只是這邊倒下的身體越來越多,一起攻過來的人卻不見少,片刻便將軒轅楚陽團團圍了起來。
楚芸不禁擔憂的望着戰圈,思量着如何才能順利脫險。
“不是說西王造反了嗎,怎麼一個區區鳳一閣裡還能聚集這麼多人。”
楚芸擔憂的望着軒轅楚陽穿梭的身影,突然感覺自己的智商不夠用了。
實際上這一次西王並沒有真的攻上北宮,只是想拿下虎歇手裡的兵權。
漠王掌握兵權時,西王礙於自己的親姐姐不好下手,可虎歇並非皇親,如今掌握北寇大軍,自然是讓他不服,不惜操兵北上,直搗黃龍。
越來越多的人圍在一起,看着漸漸放明的天色,楚芸心頭緩緩沉了下來。
一道身影飛掠而來,軒轅楚陽將那長刀劈手搶過,連着砍了三個人,鮮血盆噴在他的膝蓋上,一身都被沾滿了鮮血,看起來鮮豔奪目,格外慘烈。
不知殺了多少人,軒轅楚陽的衣襟上都被血染的鮮紅,一雙寒眸更是覆上一層寒霜。
對方的糾纏不清着實叫他來了火氣,毫無花哨的長驅直入,直叫那前赴後繼的人倒在刀下。
就在這時,一道驚鴻一般的聲音忽然炸響,“住手!”
那些好似螻蟻一般多的人終於停下進攻之勢,軒轅楚陽手中的長刀滴着血,一雙陰沉的眸子尋找着聲音的來源。
“果然是好身手。”
楚芸聽着那道有些蒼老卻內力雄厚的聲音,不禁心裡一沉,漠北王。
果然,黑暗中緩緩走出一道身影,身穿灰色袍服,一臉兇狠之像,手中一柄漆黑的寬刀,赫然便是這片北漠荒野的領主,漠北王穆毅。
軒轅楚陽的眸子忽而變得深邃,面前的男子正是漠北王,自己全盛時期與其交手也不見得有多少勝算,勉強能打個平手而已,現在已經失去了很多內力,再面對一個漠北王,已經落了下風。
“想不到八王爺竟然愛妻至此。”
聞言,軒轅楚陽心頭一沉,下意識的後退,將楚芸互在身後
,那漠北王見了卻是笑將起來。
“王爺莫要介懷,如今北漠戰事已定,本王是來與你講條件的。”
說着,徑自走進那滴血未沾的房間內,一扇門,將門外的屍體橫陳全部隔絕。
“想也知道,我北漠雖然英勇善戰,可偏僻又缺乏鍛鍊,早已經不是大朝的對手。”
軒轅楚陽冷笑道,“漠北王此言差矣,上一次不是說的好好的,再不掀起戰爭,可我前腳回到京城,你後腳便起兵來犯,趁虛而入難道還不是最好的解釋嗎?”
漠北王無奈的苦笑起來。“這都是我那不成器的兒子做的事,這不,又要和我這老爺子反目成仇呢。”
聞言,楚芸卻是皺起眉頭。
方纔見着跑來的人越來越多,可見前方戰事並不緊張,如今虎歇卻不見了,想必是在這次的事情中收了不輕的傷。
可西王造反那是大罪,既然漠北王出面,此事必定已經被壓下,那虎歇的傷誰人來治?
“實不相瞞,虎歇將軍被我那兒子重傷,現在還生死攸關。這北宮頭的大將已經被你們傷的七七八八,我一介老頭子,已經沒什麼底氣了。”
話雖這樣說,漠北王戎馬一生,其實力怎是軒轅楚陽這樣的小輩能比的。
不敢有絲毫的鬆懈,軒轅楚陽謹慎的看着漠北王,生怕其有些別的動作。
“也罷也罷,何有鳳曾搭允,讓出平陽,金沙,漠北三城由我漠北保管,從此河水不犯井水。你們呢?”
聞言,楚芸二人不禁瞳孔一縮,這個何有鳳,竟然出賣國土以保自榮。
軒轅楚陽冷哼一聲,“何有鳳賣國求榮,自當千刀萬剮,我軒轅楚陽身爲皇子,絕不退讓半步。”
聞言,漠北王嘴角彎起,笑起來,似乎在感嘆軒轅楚陽年輕氣盛一般。
隨着笑容漸漸變淡,一股滔天的氣勢忽然迸發,楚芸縱然有內力護體,也不近心頭一涼,心道好恐怖的實力。
軒轅楚陽體內的氣勢也一絲不留的爆發而出,隱隱成對峙之勢。
“若是沒得談,今天你們二人,可走不出這鳳一閣。”
語罷,那漠北王率先上前一步,搶在軒轅楚陽之前,將楚芸撈進手裡,一掌扣住命門,叫軒轅楚陽生生的停下攻勢。
“便由這女娃娃開刀吧!”
軒轅楚陽情急之下剛要開口,卻被楚芸搶了先。
“我有條件!”
漠北王擡起的手掌距離楚芸的頭只有那麼一點距離,強大的掌風撲在楚芸的臉上,叫楚芸感到面上一緊,寒毛聳立。
不過總算是叫漠北王冷靜下來了,方纔楚芸是真的感受到了漠北王的殺意,情急之下才脫口而出。
“女娃娃,這時候你還要開條件嗎?你們二人的性命都在我手上。”
漠北王語氣凝霜了一般,其中濃濃的警告昭然若揭。
楚芸假裝聽不懂似的,回到軒轅楚陽的身邊,眨眼示意自己沒事,才轉過身來。
“你女兒和虎歇將軍的命,也在我手上。”
穆鳳一?
軒轅楚陽不禁驚訝的看了一眼楚芸,隨後又化作釋然。
穆鳳一上一次被自己打的不輕,當即便失去了作戰能力,即便休息了這麼多天,卻依舊沒有搬回鳳一閣,想來還沒有痊癒。
穆鳳一號稱漠王。當時喜愛馳騁沙場之人,若是受了內傷,恐是一輩子也無法再上戰場了。
深知這個道理的自然不止有楚芸二人,漠北王也是深知此道理。
且不說穆鳳一乃是漠北一帶的一大戰力,單單是作爲漠北王最心愛的女兒,要是出了這種事情恐怕也是急上心頭。
不覺思慮片刻,懷疑的看着楚芸。
“我能治好穆鳳一的傷,還能叫虎歇將軍在最短的時間內痊癒,你放我們二人離開?”
楚芸在漠北王的臉上找不到一點變化,不由猜測着問道。
漠北王望着面前這個驚豔的女子,方纔自己看的真切,雖然有些恐懼,可其面色卻是絲毫不改,在敵營裡住的舒舒服服,還能在此刻與自己談條件意圖救二人一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