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嶽姣姣的驚問,餘杭也只得點頭。
“王爺王妃大婚在即,王爺纔剛剛回京,自然有許些事情要辦。”
餘杭的解釋十分勉強,任人聽了也不會信服,什麼大事要辦,如今剛獲了封號的親王,不老老實實的搬進新的府邸,連自己的妾室都來不及看上一眼,就要出去辦事?
嶽姣姣自然是不服氣的,不過礙着衆人面前卻不好發作,此刻花枝招展的無人欣賞,任誰心情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聽聞這個王妃可還是丞相府的嫡女,是捧在手心裡的人物,也不知脾氣大不大?”
出來迎接的妾室中,不知是誰問了一句,惹得站在最前面與嶽姣姣平身的女子面色一沉。隨後揚起一絲嘲諷的笑容,朱脣微啓,緩緩得道:
“瞧給你們嚇的樣子,縱然新王妃又怎麼樣,進了賢王府,也得給我們這些姐姐們幾分薄面,還能翻了天不成?”
說話的女子身穿一身紅矮紋金絲繡袍,深紅色的繡紋將白皙的肌膚映襯的盈盈發亮。
一張圓潤精緻的臉上此刻帶着一絲不屑的笑容,神色中傲然清高,只叫人覺得高高在上不可侵犯。
正是順天府尹家的小女,秦湘兒了。秦湘兒身爲嫡女,在府中雖然同爲妾室,但身份卻自然尊貴了一些。
憑着順天府的地位,秦湘兒在八王府中算得上一號人物,性格之獨特,叫人不敢恭維。
秦湘兒素來心直口快,不屑與人爭寵,但自從嫁進八王府,唯有她一人曾進過八王爺的寢殿。
這也是她成爲衆姐妹中最被羨嫉的人的原因之一。
平日最瞧不得人趨炎附勢,因着身邊奉承的人太多,秦湘兒自己也跋扈起來,誰也不放在眼裡,想說什麼話就說,從不會顧及誰的臉面。
就是打定了誰也不會與順天府爲敵,更何況秦湘兒的大姐可是宮中的人物,當今的荀妃娘娘正是秦湘兒的胞姐,光是這一條便足以秦湘兒在八王府立足,其父親在朝堂上的地位也穩穩當當。
聽見人把
這個什麼王妃捧得那樣高,素來被捧在手心兒裡的秦湘兒自然不答應,一定要先把衆人穩住了,在王妃那裡出些風頭纔是。
餘杭聽見秦湘兒話裡話外的嘲諷,不覺面色一沉,不過礙着身份不敢多說,自己只負責傳達命令,其餘的事情還輪不到餘杭來插手。
秦湘兒得意的彎起嘴角,區區一個丞相府的嫡女,什麼天下第一才女,名不見經傳的,不知道長成什麼樣子。
當年楚芸曾在淑妃娘娘的白雲殿上施展才藝,美貌出色,當衆被皇帝親口封爲天下第一才女,着實給丞相府長了臉面。
可那時候的楚芸也不過十歲,面前的秦湘兒也不過十一二歲的樣子,順天府還沒有如今的地位,秦湘兒哪有機會去參加那樣的宴席,只當楚芸是個閨中小姐,不放在眼裡。
餘杭不再搭話,這時一道輕靈的聲音忽而飄來,好似一股清泉注進衆人的心坎裡。
“不知王妃的大婚何時舉行?”
餘杭和衆人望去,只見一女子身穿月白色長袍,腰間一條和月錦帶,中間扣着一塊白玉石,三千青絲挽在頭上,插着一隻簡單的檀木簪子,其做工皆是上等。
眉目溫婉,一雙秋水一般的眸子幽幽轉來,脣邊揚起一抹微笑,餘暉下格外溫婉若人。
餘杭行了一禮,“見過三夫人。”
原來此人正是八王府的三夫人,也是府中另一位地位超然的主子,翰林大學生家的二女,杜暮。
杜暮溫婉一笑,笑着免了禮,與秦湘兒的熾熱不同,杜暮帶來的是如水一般的感覺。
杜暮素來與人交好,可深知的人都知道,杜暮屬於那種明面上不過多糾纏,暗地裡明鏡一般的人物。
許是翰林大學士教導有方,杜暮爲人十分通達,連一向驕縱的秦湘兒,也不敢過多與其爲難。以此在八王府中的地位日益攀升,直逼秦湘兒。
餘杭對這個面色溫和的女子印象要好很多,當年秦湘兒嫁進王府時,王爺有傷在身,是杜暮一手操辦,纔將秦湘兒的婚事辦妥,因
此八王爺對這個杜暮也多有印象。
只是王爺他本身不喜歡這些女人,便一直沒有將其放在心上,縱然有些失寵,可杜暮在八王爺心中的地位還是頗高的。
一個秦湘兒不足爲懼,再加上一個心思縝密的杜暮,楚芸可就要小心了。
“回三夫人,王爺交代,明日便搬進賢靖王府,其餘東西不用帶,請各位夫人帶好自己的珍貴物品,直接搬進去就可以了,夫人們的院子都已經安排妥當。至於大婚嘛,王爺還沒有確定。”
秦湘兒嘴角一斜,漠然的不理會。杜暮倒是溫婉的笑起來,“多謝餘杭將軍。”
餘杭連連擺手,在八王府自己不過一個侍衛,連管家的地位都趕不上,在外是馳騁沙場的統領,可在這幾個母老虎身上卻不敢有任何放縱。
想到這,餘杭甚是憋屈,隱隱的想念起楚芸的談笑風生起來。
“什麼將軍,不過是個看門的罷了。派幾個人來我的院子,我有好些嫁妝要搬呢。”
嶽姣姣上前一步,聲音不大不小的傳進衆人的耳朵裡,直叫餘杭身邊的手下臉色發脹。
不過餘杭倒是不甚在意,比起這個嶽姣姣,還是秦湘兒更顯得有腦子一些。
嶽姣姣的話引來秦湘兒的一聲嗤笑,這個蠢女人竟然明着告訴別人她的家底有多豐厚,現在杜暮執掌半個八王府,只怕那天就要找上門借了她的家底以充門面,看嶽姣姣還笑不笑的出來。
嶽姣姣一心炫耀自然想不到這些的,只得意的吩咐人,帶着往後院走去了。
沒見到八王爺,秦湘兒自然沒了什麼留下來的心情,轉身也搖搖的走開了。
杜暮溫和歉意的笑了笑帶人告辭,留下餘杭一臉苦澀。
“將軍,這些夫人鼻孔都到天上去了。”
餘杭身邊的小生悄聲說道,餘杭瞟了他一眼卻也沒辯駁。這些胭脂俗粉,一個個把自己打扮的跟鳳凰一樣,單個拎出來那個是王妃的對手。
只怕王妃進了府裡,這賢靖王府要消停一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