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上楚芸就來到了白鳳山上,訓練場已經有模有樣的運行起來了,不用楚芸每天都看着,這些黑羽騎中的精英便會主動來到此處,開始一天的訓練。
天色微微方出光彩來,卯時已到,楚芸眺望着遠方的山道,眼中閃過一抹期許。
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忽而見遠方塵煙滾滾,一道矯健的身姿疏而出現,遠遠望去還遠在天邊,眨眼功夫就已經到了白鳳山前。
白秀扔了手裡的繩子,驚訝的叫道:“那不是百里傾嗎?香山七百里路程,不到兩個時辰便一個來回?”
衆人聽了皆是停下手中的動作,紛紛來看百里傾。
楚芸嘴角彎起一個滿意的弧度,這不過是三天的成果,若是假以時日,百里傾的輕功將成爲大朝第一人,這也就是楚芸最終的目標。
百里傾的身影進了,能看出百里傾灰頭土臉的模樣,不難發現的是眼中掩飾不住的光芒。
百里傾一個飛躍,跳上了白鳳山頭,來到楚雲面前。
“屬下百里傾,參見王妃。”
楚芸笑着將百里傾父扶起,“原本你說的日出而入,日落而歸,已是太長了。”
聞言,百里傾不由更加興奮,不住的說道:“此去香山七百里,屬下用盡渾身的力氣,直覺腳下生風如履平地,比起往日不知道要快上多少,沒了那大木頭壓着,屬下險些要飛起來呢!”
衆人聽了又是豔羨又是好笑,不由對着一個月的訓練都期待起來。
白秀嘿嘿的笑着,趁百里傾不備,一個流星拳揮去,動作之快直教人眼前一花。
百里傾沒有防備,卻也反應迅速,只腳尖一點,身子躍上枝頭,生生的叫白秀撲了個空。
“哎,你怎麼跑了?”
白秀氣悶的叫道。
百里傾聞言不由大笑,“我又打不過你,還不許我跑了?”
楚芸等人皆是笑將開來,白秀被笑的一陣面紅耳赤,黑紅着臉跑去爬繩子了。
“只要大家找對了方法,練就柳葉輕功不在話下。打不過就跑,也不失爲一向絕技。”
聽見楚芸的褒獎,百里傾得意笑起來,衆人皆是不屑的一笑,隨後都散了。
百里傾不由苦笑,“哎,別走啊!”
不過短短七日,這些心高氣傲的黑羽騎便在白鳳山中收斂了光芒,十五人中再無一人對楚芸的安排有任何質疑。
每個人都有針對自己的訓練方法,原本不起眼的木樁,麻繩,獨木橋也都成爲了鍛鍊其體魄的工具。
設有一丈許高的木樁門,楚芸來到門前,將這木門的大概作用說了一下。
“什麼?從這上面跳過去?還不能碰到門?這怎麼可能嘛?”
聽了楚芸的講解,白秀第一個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可七天過後,衆人漸漸對楚芸生出一絲臣服的心,下意識的以爲只要楚芸說可以,就一定可以。不由都對白秀的話感到不認同。
“既然王妃說了,我們儘管去做就是了!”
“就是,白秀你若是不行,就先爬爬繩子去吧,啊,哈哈。”
衆人鬨笑起來,白秀臉色一沉,“笑什麼笑,讓小爺給你們開開眼!”
說着,白秀腳下微微旋轉,身形一沉,隨後如驚弓之鳥一般,瞬間彈起,身影在空中旋轉,隨着內力的攀附,有些沉重的身子也穩穩的落在地上。
白秀嘴角彎起,“嘿嘿,誰說我不行?”
楚芸見了卻是微微搖頭,出聲提醒道:“翻越這木門,我沒說用輕功,你們就是跳,也得給我跳過去。”
白秀一拍腦門,還不許用輕功,那要如何跳?
百里傾皺着眉頭,左右看了看這碩大的木門,足有百里傾一人高,幹跳是跳不過去的。神情一動,百里傾膝蓋一彎,猶如一支離弦的箭一般,嗖的一聲飛身而起,而其跳的高度太低,不由也撞在了那木門之上。
“連百里傾都跳不過去,王妃,我們要怎麼練?”
楚芸聞言笑而不語,指了幾個靈敏的將士,輕聲說道:“你們五人每日都練習這個,三日之後本妃來檢查。”
這五人正是與百里傾一起擡木頭的那些人,聞言皆是點頭應允,隨後都去研究那木門了。
百里傾見狀也跟着去跳,這時楚芸才說道:“白秀,百里傾,古甲,你們三人隨我來。”
人羣中走出一個高大的猛漢,比起白秀還要壯碩幾分,儼然便是在山下被軒轅楚陽打了一拳的那個將士。
楚芸將他們三人帶到一處空地,三人不由發現,那空地之上插着密密麻麻的梅花樁,大約有幾十根的模樣,梅花樁上懸掛着一條黑色的繩子,繩子一端繫着一顆黝黑深沉的鐵球,鐵球之上佈滿尖刺,若誰不小心被碰到,最差也得是個頭破血流的下場。
三人心裡一怵,不由都顫抖着聲音說道:“王妃,這是?”
楚芸滿意的看着三人的表現,隨後不在意的笑道:“這是梅花樁排陣,誰若是能在這裡面走上十個來回,黑羽騎中便再難覓對手。”
百里傾三人聞言不由驚訝,竟然有這等功效,不由有些期待起着個梅花樁排陣了。
楚芸微笑起來,將背後的披風摘掉,一身颯爽,率先走到那梅花樁之前。
“本妃先給你們幾人做個示範。”
說着,楚芸抽出長刀,將一邊拴着的繩子砍斷,上面的木軸轉動,那一排排的黑色鐵球就像活了一般,來回的擺動,細密之中看不到一絲縫隙。
“這要怎麼過去?”
白秀驚訝的張大嘴巴,只怕人影剛剛進去就會被教程肉泥吧。
百里傾也不禁慎重的看着那黑色球陣,晃動之間毫無規律可言,此時不禁有些擔憂起楚芸來。
楚芸神色如常,毫無半點畏懼,甚至帶着一絲輕鬆。
這東西也是從廣坤宮裡偷出來的,早在前一世,楚芸便深深的體會到這其中的威力,只是多年不曾施展,略微有些生澀,不過在其中走上一個來回,足以震懾這些眼高手低的黑羽騎軍了。
楚芸一手攀着邊緣的木門,心中回憶着從前的鬼陣,眼中來回傾斜的黑色擺錘中,原本毫無縫隙的銜接中,似乎被楚芸找到了一絲空隙,漸漸的擺錘越來越快,那空隙卻是越來越明顯。
終於在一個最適合的契機下,楚芸一腳踏進那黑色的排陣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