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空中一道鷹戾,坐於城牆上的楚芸微微閉目,端起一杯熱茶輕輕的抿了一口。
雲淡風輕的模樣似乎根本不在意,明日凌晨,鎮南王的大軍就會開到城下一般。
凌峰的身影忽而出現在城牆之上,筆直的身影立在楚芸的面前。恭敬說道:“王妃,查到了。”
楚芸秀眉挑起,望着遠天的青色輕聲說道:“看來和我想的一樣呢。”
凌峰輕點下巴,“王妃所料不差,那些黑衣人中果然有定王的銀線。”
楚芸冷笑一聲,“把人混進鎮南王的探子中,也虧他想的出來,要是被發現了捅到長安去,難道不怕君上大怒麼?”
凌峰將手中的綢布展給楚芸看,楚芸從那細小的字跡當中,已經知道了軒轅楚凌的計劃。
“按照原本的計劃,派兵守住城門,不要戀戰,與鎮南王糾纏一段時間便好,叫將士們中留個心眼,看到可疑的人先抓起來再說。”
凌峰點頭,一陣冷風吹過便不見了身影。
楚芸呷了一口清茶,在寒風中俏臉變得冷峻起來。
想壞我的事,軒轅楚凌,你膽子不小。
楚芸回到營帳中,卻在軒轅楚陽的帳篷裡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香堤將軍?你怎麼在這裡?”
楚寧聽見楚芸的聲音回過頭來,驚喜的站了起來。
“我在和姐夫下棋呢,明天就要應戰了,姐夫還說讓我去打頭陣呢!”
楚芸聞言卻是把目光轉在了前面的軒轅楚陽身上,“明日一戰雖然只是冰水相碰,可若是讓人知道咱們是個小將帶兵,怕是要起了輕敵之意。”
坐在上頭的軒轅楚陽這才擡起頭來,狹長的眸子中露出一絲勢在必得的笑意,“這難道不是我們要的結果嗎?”
楚芸矮身坐下,思考過後輕聲說道:“如此一來,鎮南王定會屢屢騷擾我邊界,只怕沒有機會應對那些來搗亂的人了。”
軒轅楚陽將手中棋子放下,一臉的鎮定自若,好像絲毫不關心鎮南王的計劃一般,“騷擾就騷擾,起碼不會讓人覺得我們來這裡什麼都沒做的好,至於五哥派來的人,你就
看着辦吧。”
聽着楚芸二人的話,楚寧卻是一頭霧水的,“你們在說什麼呢?什麼騷擾什麼五哥?”
楚芸微笑,“這些事你不要摻和,就當做沒聽見的。”
把楚寧趕了出去,楚芸坐到軒轅楚陽的身邊,把今天凌峰交給自己的那塊綢布攤開,軒轅楚陽看着那些字跡,眼中悄然閃過一絲不尋常的光芒。
“芸兒,看來是本王太放鬆警惕了。”
楚芸嘴角勾起,現在察覺也不晚。
夜深了以後,楚芸和百里傾一起,帶了十幾個將士,身穿夜行衣隱藏在帳篷後面。
“一切按計劃行事。”衆人點頭。
直到子時,從帳篷的西邊才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楚芸等人立刻精神起來,貼着帳篷聽裡面的動靜。
忽然有什麼東西倒下的聲音,百里傾攥緊拳頭,一定是那些人殺了這裡的守衛。
楚芸眉頭簇起,要百里傾幾人稍安勿躁。
百里傾點頭,忍着內心的狠意盤踞在帳篷後面。
連續四五道倒下的聲音響起,楚芸幾人屏住呼吸,聽見有腳步聲往帳篷這裡走來。
聽聲音大約有七八人,武功都絕佳的樣子,如果不是她們埋伏在這裡,恐怕根本不知道這些人曾經來過。
直到那腳步聲貼近了帳篷,下一刻就會發現楚芸一行人的時候,突然從黑暗中竄出兩道黑影,悄無聲息的把前面的兩人放倒。
突如其來的突襲叫來人大驚,後退一步呈防禦狀,低聲問道:“什麼人?”
楚芸從帳篷後面走出來,眼睛掃過這些黑衣人的身影,大約五六人,和自己想象的差不多。
“軒轅楚凌沒告訴你,這裡的帳篷不能隨便走動嗎?”
楚芸沒有壓低自己的聲音,而是用自己本來的聲音說道。
爲首的黑衣人不由身影一錯,“你就是楚芸?”
楚芸索性不再蒙着臉,一把拉下臉上的紗巾,月色下一張白玉小臉尤爲通透,“正是在下。不過請問閣下,這深更半夜的到我黑羽騎軍的營帳裡,有何貴幹?”
那黑衣人似乎
神色搖擺了一下,道是軒轅楚凌警告過,若是遇上賢王妃,一定要快速撤離。
眼前的情況正如軒轅楚凌所說,這裡早就埋伏。
也不和楚芸搭話,那黑衣人當下做了決定,“撤!”
楚芸一雙美眸中精光閃過,“給我拿下!”
忽然身後竄出十幾道身影,好似合作過一般的,將這些黑衣人牢牢地圈在裡頭。
楚芸嘴角勾起一絲笑容,“如果你們說出,軒轅楚凌要你們來幹什麼,本妃就放過你們。”
那黑衣人卻是不說話,突然的四周火光四起,營帳中的將士都跑了出來,將這夜裡照的恍如白晝。
黑衣人見事情敗露,突然神色一緊,身體僵直不動了。
楚芸不由大喊,“他們要自盡!”
百里傾手疾眼快的捉住一人,用力的捏住他的下巴纔沒讓他跟其他五人一樣都咬舌自盡了去。
沒死成的將士一臉陰沉,看來今日難逃一劫。
“我什麼都不會說的,你們還是殺了我吧。”
楚芸突然輕笑起來,黑衣人說話間從帳篷裡走出一道絳紫色的身影,話音剛落便已經走到了楚芸身邊。
“這位是?”
楚芸聽着軒轅楚陽故作不解的詢問,強忍心頭的好笑,“這是今夜抓到的奸細,嘴硬的什麼都不說。”
軒轅楚陽恍然,“哦,是這樣啊。那就殺了吧。”
黑衣人不由渾身一抖,想不到這個賢王和傳聞中的一點都不一樣,不是說了是爲很儒氣的王爺嗎?怎的二話不說就要殺人?
楚芸眼中精光一閃,素手微動,一道銀光閃過筆直的射進了那黑衣人的穴位當中。
“本妃今日且放過你,不過需要你做一件事。只要你做好了,這銀針我自會收回,要是沒做好,這下場你自己也應該知道。”
那黑衣人渾身一抖,方纔被銀針扎到的地方隱隱作痛,渾身的內力都像是被阻斷了一樣,經脈漲的難受。
“你……”
黑衣人無奈,只好答應了楚芸的要求。
楚芸得意一笑,“王爺,昨日交給你的地圖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