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黑衣人身子一顫,正當黃靖山眼中光芒大盛之時,卻忽然跪倒在軒轅楚陽的身邊。
“王爺,是我呀!”
聞言軒轅楚陽不禁大驚,一把掀開了那黑色的斗篷,露出一張熟悉的臉來。
“白英?你怎麼在這!”
明知面前的人不可能是白英,可見到那一張一般無二的臉時,饒是軒轅楚陽的定力,也不禁驚訝十分,當即出口道。
聽見軒轅楚陽的驚問,黃靖山卻渾身一抖,怎麼這人原來與王爺認識,這一次可要弄巧成拙了。
“白英”跪倒在地,一臉絡腮鬍子的七尺大漢不禁痛哭流涕。
“王爺恕罪,末將白英,因在邊關守了七年了,十分想念家中父母,才斗膽跟隨大軍,一起回到京城。”
聞言,軒轅楚陽已然明白許多,那黃靖山自然不知道,邊關駐軍的都督早已經逃之夭夭,而白英便是新的都督了。
只順着其話往下說道:“你身爲駐軍怎可擅離軍隊,看本王如何處置你!來人,將白英拉下去,四十軍棍!”
“白英”大哭着求饒,其言辭之生動叫衆人見了也不禁動容。
“王爺,此人身爲軍中之人,下官實在多言,不如就放他一馬吧。”
黃靖山自知尷尬,此刻也不得不以此來給自己解圍。
軒轅楚陽眯起眼睛,不禁對黃靖山的識時務感到一絲愉快,“也罷,都督爲你求情,只到後面的馬車跟着跑便是了,休想再碰黑羽騎的馬!”
“白英”大哭着被拉了下去,此事也算就此揭過了。
“既然無事,本王便啓程了。”
軒轅楚陽眼中閃過笑意,卻未達眼底,遠遠與黃靖翔互相抱拳,飛身上馬,高聲喝道:“三軍聽令,即刻啓程。”
隨後,黑壓壓的黑羽騎紛紛調頓,跟上大隊,緩緩的從寂靜嶺出發了。
黃靖山不禁擦了擦頭上的虛汗,方纔好險,不過眼中卻並未對這個年輕的王爺產生多大的忌憚,畢竟自己背後可是那人。
浩浩蕩蕩的大軍從寂靜嶺出發,以軒轅楚陽
爲首,排成長長的騎隊,繞着寂靜嶺的環山往東南方向行去。
直到最後一隊人馬也離開了黃靖山的駐地,黃靖山才悄然放下一刻懸着的心。
黑羽騎的行走速度比一般的隊伍要快上許多倍,因着後面有大批的物資,所以才稍微慢了一些。
走了一上午,也不過距離寂靜嶺五百里而已。
楚芸的馬車跟在物資前頭,還是由余杭護送,只是這一次身邊的人手加了兩倍不止,楚芸笑軒轅楚陽太過於謹慎。
直到傍晚,才進了東南的地域,往前走是江東橋,過了這橋便是長安腳下了。
楚芸想了想,還是決定騎着紅襄,跟大隊走在後頭。
參牙子依然身穿黑色斗篷,將一張臉都罩進去,使得高瘦的身影顯出一絲神秘來。
楚芸不禁發聲問道:“今日你怎會知道那黃靖山會揭穿你?”
參牙子身子挺直,聲音刻意壓的低沉許多說道:“我若不用點伎倆,恐怕今天被發現的就是你了。”
原來昨日軒轅楚陽回來時,便有人在房外查看,是參牙子裝作神秘人,將那人引開,又故意露出白英的樣子,讓其以爲軍隊中混進了身份不明的人,纔有了黃靖山今天上演的一幕。
若是被那人發現楚芸是女兒身,恐怕這一趟北漠,是白去了。
楚芸聞言不覺對參牙子深感謝意,“幸虧了子傾你技高一籌,小女子謝過啦!”
聽見子傾二字,參牙子渾身一震,不由望向楚芸,看起雖然男兒裝扮,卻難以掩飾本身出挑的相貌,本就精美的五官此刻更是意氣風發,毫無顧忌,徒舔一分灑脫。
不覺有些怔忪,參牙子回過神來,不由想到那日給楚芸的錦盒,如果自己所料不差,那麼楚芸的所作所爲都是有跡可循了。
只是參牙子自己都沒有注意,這個在北漠偶然遇見的女子,或許與自己已經牽扯上絲絲縷縷的關係。
又行了一整天,大軍才緩緩停歇,原地休息,今夜並不休息,連夜趕進長安城。過了長安街,京城便有望了。
按照如此進程,不用
一天便能到長安,楚芸此刻卻心生一計。
黑暗中模糊的辨別了軒轅楚陽的身影,楚芸與參牙子拍馬而去。
軒轅楚陽一回身,便看見楚芸逆光駛來的身影,不覺神色一空,愣愣的望着面前的少女。
楚芸歡笑着來到軒轅楚陽面前,溜溜的走了幾圈不禁大笑:“王爺怎的也癡傻了不成?”
軒轅楚陽沒好氣的白了一眼,隨後吩咐百里傾帶着衆人吃些東西,與楚芸一同到了一旁。
“有什麼事嗎?”
楚芸聞言微微點頭,“今夜連續趕路,不出明日中午便會抵達長安。進了長安城諸多眼線,我若再想離開可就難上許多。我與參牙子先你一步,快馬回到京城,不出半日,便能回到王府。屆時要安全許多。”
聽聞此言,軒轅楚陽緩緩點頭,片刻後又出言問道:“參牙子是什麼人?可是今日化作白英的那個男子?”
楚芸點頭,“正是,此人乃奇人異事擅爲易容,今日若不是他,恐怕我們都着了黃靖山那老狐狸的道了。”
軒轅楚陽聽見楚芸如此誇獎身後不遠的那道身影,不禁心頭吃味,不覺道:“當是如此,只是你務必小心。明日傍晚我便能回到王府,你且等我。”
楚芸嘴角彎起,清麗的小臉顯出一絲微笑來,看的軒轅楚陽心頭一熱,卻礙着兩人都騎馬,不能有任何動作。
只得又督促幾聲,才放楚芸離去。
“參牙子,我們走!”
楚芸俏聲一叫,與參牙子兩人快馬加鞭,消失在夜色中。
軒轅楚陽回到軍隊,再度清點了一下人數,確認了最後的行軍隊伍,乘着茫茫的夜色,再度開始了行程。
直到天色矇矇亮時,楚芸二人才到了長安城下,望着不遠處熟悉的城池,楚芸的心頭卻漸漸地沉了下去。
對於楚芸來說,長安城不是一個讓其心生溫暖的地方,而是一個無論如何也逃不出去的牢籠。
眼中神色變化,沒有逃過參牙子的眼睛,可其卻沒有繼續關注,因爲在長安城中,參牙子有着屬於自己的使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