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鍾小漓打開衣櫃的時候是很驚訝的,那滿滿一櫃子的衣服全都是女裝,每一件都是那麼的新穎而又別緻。
這些都是爲她準備的?
鍾小漓伸手摸了摸那些顏色淡雅的衣服,再一次認識到顧墨南其實很心細卻也很霸道,衣服全都是一個類型,只是款式不同,他在用自己的喜好來添置的,儘管鍾小漓的確很喜歡這樣的衣服,但不可忽視顧墨南源自骨子裡的,只是恰到好處,並不會讓鍾小漓感到不滿從而強烈地反抗罷了。
而且,顧墨南是真的很細心,給她準備的是有止痛功效的用品。
鍾小漓快速地洗漱好,並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後,就開始拆被子了,可牀單掀開後,那印在雪白的牀墊上的一處處血跡讓她徹底懵了。
被套被單都可以清洗,但這個怎麼辦?
這麼大的棉絮讓她怎麼洗,拆了,那還真就成一片片的棉花了,早知道會是這麼個結果她情願回家捱罵,也不想面對這麼尷尬的場景。
“唉,真是笨啊,鍾小漓你以後絕對是笨死的。”鍾小漓懊惱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又看了眼那醒目的紅色,甩了甩頭,不管了。
還是將被子和衣服洗了。
她可不想真的讓顧墨南一個大男人來洗這個。
鍾小漓這才穿着拖鞋走進洗漱室裡去,她可不敢拿到樓下,那樣做的話一定不等她將被子浸泡好,她自己就會被顧墨南提回房間來。
所以,還是在浴室洗好後再拿出去。
顧墨南房間裡的浴室特別的大,足足有鍾小漓的臥房那麼大,中間擺了一個的同時躺三四個人都沒問題的浴缸,很乾淨,可以說是纖塵不染,鍾小漓直接將被單之類的全都扔在了這個顧墨南平時沐浴的浴缸裡。
水放好後,鍾小漓才發現一個嚴重的問題。
這裡沒有洗衣用的香皂洗衣液類的物品,她愣了愣,目光投向了放在架子上的沐浴露,眼睛眨了眨,沐浴露和洗衣液應該差不多吧!
她站起身,擡手將沐浴液拿了下來,倒了大半瓶在浴缸裡,原諒十指不沾陽的千金小姐是不知道用量的,她上次就把顧墨南的衣服洗壞了,這次還不知道會怎樣,但結果一定不要抱有期望就是了。
先泡一會兒,鍾小漓看了看自己的傑作很滿意,拿起一旁自己剛剛換下來的衣服,一套薄薄的運動服外加上剛換沒多久卻被自己弄髒了的睡衣,還是很好清理的。
顧墨南剛剛走下樓,就想起還沒有問鍾小漓喜歡吃什麼,於是又折了回去,但他的房門卻從裡面反鎖了,顧墨南眼睛一眯,薄薄的嘴脣抿起了一抹冷硬的弧度,這小丫頭就這麼不乖啊,他擡手直接敲門。
叩叩叩
並不是很大,若鍾小漓現在是安靜地躺在牀上,那是一定會聽到的,可她現在正在浴室和自己的衣服奮鬥着,嘩嘩的水聲完全蓋住了顧墨南的敲門聲。
不開門!
沒有聽見還是不想開?
“鍾小漓,開門。”顧墨南低沉的聲音透過緊緊閉着的門傳了進來,並不低,可鍾小漓還是沒聽見。
顧墨南在門外等了一分鐘,還不見鍾小漓前來開門,渾身上下都開始冒寒氣了,他在心中默數這倒計時,三分鐘,不多不少,這是他目前等待的極限了,直接擡腳,看似很輕易優雅地一踢,卻直接將房門踹倒了。
對於學了二十多年搏擊術而自身的身體素質又特好的顧墨南來說,一腳踢開一道木製的房門並不是很難的一件事,相反他做得很輕鬆。
哐啷一聲巨響,鍾小漓聽見了。
什麼聲音?
發生什麼事了嗎,手上還沾着大量沐浴露泡沫的鐘小漓匆匆忙忙地從浴室裡跑了出來,跑的太急還差點摔倒。
顧墨南原本因爲她不乖乖地躺在牀上休息而生的怒火,在看見一臉呆萌地從浴室裡跑出來的鐘小漓時忍不住笑出了聲,隨後立即收回了臉上的笑意,儘量用那種嚴肅的態度對待眼前這個不聽話的小貓咪,“我不是讓你別動嗎,嗯?”
“你做的?”鍾小漓的注意力卻完全落在那七零八散地倒在地面上的木門,眼睛睜得的毫不掩飾內心的驚訝。
重點是這個嗎?
他問的不是這個問題,這小丫頭能不能別跑題,“鍾小漓,我沒問你這個!”
“哦!”鍾小漓淡淡地點了點頭,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這裡除了你也沒別人了,看來我是腦子短路了。”
“”顧墨南抿的緊緊的嘴角可疑地抽搐着,他很想知道鍾小漓的腦子裡究竟是個什麼樣的異次元世界,說出的話怎麼就那麼的想讓人抓狂呢,顧墨南微微垂着眼簾,濃密的睫毛擋住了眼內不斷迸射出來的怒意,若不是估計這這丫頭身子還虛弱,他真想直接將鍾小漓扔到牀上,狠狠地抽她的臀部。
“我進來前和你打過招呼的”只是某個小丫頭沒聽見還是怎麼的,總之並沒有過來開門,後面的話顧墨南沒有說出來,他也不打算解釋,反而他需要這丫頭解釋一下,“鍾小漓,我和你說過什麼,別告訴我你才幾分鐘的時間就忘記了,失憶也沒這麼快的。”
顧墨南的神色很平靜,語氣也是淡淡的,就這麼如芝蘭玉樹般優雅地立在光暈下,那張臉還是那麼的完美如神衹,當然前提是忽略那坍塌崩析的木門,嗯,幾分鐘前還是好好的,鍾小漓記得自己去浴室之前還鎖上了門,目的就是爲了防止顧墨南突然進來。
可現在
這男人不但進來了,還是以這樣一種簡單粗暴的方式,和他那謫仙般氣質模樣實在是太有出入了,鍾小漓十分不雅地嚥了咽口水,她這是被驚到了,一雙清澈明亮的杏眸此刻更是瞪的的,沾滿泡沫的手有些僵硬地指着一地的廢墟,“顧墨南,這房子不是你仇家的吧?”
需要這麼狠嗎?
鍾小漓那無厘頭的問話更是讓顧墨南哭笑不得,伸出手毫不留情地在鍾小漓的頭上敲了一下,“房子不是仇家的,但卻有個不聽話的小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