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無論秦婉言怎麼表達想要留下來住的意願,最後還是被安靳臣給帶走了。
鍾小漓看他們上車離開,一時也說不上來是什麼情緒。
擔心她會亂想,顧墨南摟着她的腰往屋裡走。
“覺得我不近人情?”不近人情?鍾小漓搖了搖頭,她也不希望秦婉言住在這裡,畢竟這裡是她個顧墨南最爲親密的地方。
這樣的地方,住進來一個秦婉言,不僅是不方便,而且還很奇怪。
“那爲什麼皺眉?”鍾小漓擡頭又看了顧墨南一眼,小聲的說道:“我只是覺得,這個秦小姐很奇怪!她又不是沒錢,幹嘛不去住酒店,反而一定要住在我們這裡?”
顧墨南的眸光閃了閃,眼底有一閃而過的深沉,不過面對鍾小漓的時候,臉上卻漾開了淡淡的笑容。
“剛纔是不是擔心,我真的會讓婉言留下來?”顧墨南的目光盯着鍾小漓看,倒是鍾小漓一臉詫異的看着他。
“你又不會讓她住進來,我擔心什麼?”看着鍾小漓清澈的目光,顧墨南就覺得心尖一軟,他沒想到鍾小漓會這麼信任他,而且是無條件的信任。
比起秦婉言的刻意爲之,真是差的不是一點點。
其實今天顧墨南很生氣,因爲秦婉言的不請自來,而且還非要住進這棟別墅裡。
顧墨南總覺得秦婉言身上有些地方不對勁,今天才發現,她似乎在想方設法的他跟小漓之間,這無疑觸及了顧墨南的底線。
雖然秦婉言什麼也沒說,但顧墨南不是傻子,鍾小漓沒發現,不等於他看不見。
“很晚了,上去洗個澡睡覺吧!”鍾小漓點了點頭,上了二樓洗澡去了。
顧墨南則拿出了手機,撥通了安靳臣的電話。
“johnny,你還沒休息?”
“她怎麼樣了?”顧墨南沒跟安靳臣繞彎子,直接問了秦婉言的近況。
“不太好,回來的路上一直在哭,看着身體好像不好,剛纔我碰到她的手很燙,這不我下樓給她買藥來了!”顧墨南神情冰冷的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清冷的月光,心裡並未因爲秦婉言的不舒服而有任何的漣漪。
“那就麻煩你照看她一下了!雖然你們也算朋友,但你還是要顧及蘇菲的感受,明天我會派個女同事去照顧她!”安靳臣聽了顧墨南的話,撇了撇嘴。
“她那麼喜歡你,你就對人家這麼絕情?我看你今天的樣子,要不是當着小漓的面,估計都要把婉言給扔出家門了吧?”
安靳臣說的都是實話,他剛纔到忘憂別墅的時候,這傢伙的一張冷臉,都能將對面的秦婉言給凍死了,也難怪人家會感冒。
“靳臣,你不覺得,是她做的太過了嗎?若不是看在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上面,我今晚根本就不會讓她進門!她到底有沒有想過,是以什麼樣的身份來到我跟小漓的家求住,如果她去你家,當着蘇菲的面,你會讓她留宿嗎?”安靳臣搖了搖頭,當場就否定了。
“當然不會,我家小菲菲最忌諱的就是我跟婉言的事,若是留她住在我家,我家小菲菲非扒了我的皮不可!”要說這女孩子變成女人之後就特別的彪悍呢。
想到最近,被小菲菲折騰的焦頭爛額的樣子,安靳臣就有些後悔,幹嘛那麼早就將人家小姑娘給吃幹抹淨了。
結果就忘了,爲了吃幹抹淨人家,他可是算計了好久才得逞的。
顧墨南則是難得聽見安靳臣這麼怕蘇菲的,看來估計也是愛上人家了,因爲只有相戀的人,纔會害怕對方會多想,一如他擔心鍾小漓會多想一樣。
“我只是給你提個醒,要怎麼做,自己拿捏分寸!”安靳臣點了點頭。
“放心,我有分寸!”
既然安靳臣這麼說了,顧墨南也就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不想,第二天蘇菲給鍾小漓打了電話,約她去酒吧喝酒,這把鍾小漓嚇了一跳。
“你要去酒吧?你家安靳臣同意?”
“我要去哪,憑什麼還要他同意?更何況,我們都分手了,還管他同不同意做什麼?”
分……分手?鍾小漓愣了一下,蘇菲對安靳臣如何看重她是知道的,怎麼好端端的又鬧分手了?
來到蘇菲說的酒吧,大白天的,酒吧里根本就沒營業,是蘇菲非讓人給她酒喝,不然就大吵大鬧,沒轍,人家才把酒保喊來,專門爲她一個人服務。
當然,這是建立在蘇菲甩了一大把錢給人家的份上,畢竟送上門的錢,人家不會不要。
“你怎麼了?怎麼大白天的就喝成這樣?”鍾小漓一把奪過蘇菲手裡的酒杯,看着她哭花了一張臉,無奈的搖了搖頭。
“到底怎麼了?說話!”酒杯沒了,蘇菲直接拿起酒瓶就灌,氣的鐘小漓差點沒上去暴打她一頓。
“小漓,男人是不是都是這樣的,得到了,就不珍惜了?”得到了就不珍惜了?鍾小漓想了半天才想出這句話裡面最深層的含義。
“安靳臣怎麼了?他欺負你了?”蘇菲抱着鍾小漓嚎啕大哭,哭的鐘小漓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了。
“他去找他的女神了,還在人家家裡留宿了!所以小漓,我不但被劈腿了,還被人甩了!什麼海誓山盟,都是他媽的放屁!”蘇菲連髒話都飈出來了,可見是有多傷心了。
女神?鍾小漓想了半天才想起來,安靳臣的女神不就是秦婉言嗎?
昨晚是安靳臣送秦婉言去的公寓,難道兩個人就這麼勾搭在一起了,還上了牀?
要不要這麼亂啊!鍾小漓哀嚎了一聲,想了想還是撥通了安靳臣的電話。
電話通了之後很快就被接了起來,裡面是安靳臣焦急的聲音。
“小漓,你有沒有看見我家小菲菲?”還我家小菲菲,鍾小漓的嘴角抽了抽。
“聽說你劈腿了?對象還是你的女神?”電話那頭有短暫的停滯,但很快就傳出了安靳臣爆炸一樣的聲音。
“誰告訴你我劈腿了?那個丫頭是不是?她現在在哪?馬上告訴我!”鍾小漓將電話稍稍的拿開,等安靳臣發泄完了才繼續說。
“我不知道你跟秦婉言到底怎麼回事,但身爲蘇菲的男朋友,你晚上留宿在別的女人家裡,的確不合適!更何況,你明明知道,蘇菲有多忌憚秦婉言這個人,可你還是這麼做,安靳臣,你確實過分了!”
蘇菲跟鍾小漓是閨蜜,現在蘇菲受了委屈,鍾小漓自然不會坐視不理,所以劈頭蓋臉的就罵了安靳臣一頓。
好歹安靳臣也比鍾小漓年長几歲,卻被她罵的狗血淋頭的,安靳臣這叫一個鬱悶。
“你們都誤會了好不好?昨晚婉言病了,我只是照顧她而已!”
照顧?這個理由很爛好不好?
“安靳臣,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我只問你一句,如果換成蘇菲,整晚留宿在別的男人家裡,只是爲了照顧那個生病的男人,你能接受嗎?”
“當然不能接受,我的女人憑什麼去照顧別的男人!”安靳臣完全是咆哮帝附身了,這也恰恰是鍾小漓要的結果。
“既然如此,你就應該明白,蘇菲跟你鬧,不過是因爲沒有安全感,對自己沒信心罷了!或許,她一直都很介意,在你心裡,秦婉言到底是什麼地位?她生病了,你可以留在她家裡整晚都照顧,若是人家要以身相許給你,你是不是立馬就會跟蘇菲分手?”
難得,鍾小漓將一件事梳理的這麼整齊,連她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了,感覺跟顧墨南上身了似得。
“告訴我她在哪,我會跟她解釋!”鍾小漓歪頭,看了看已經喝醉了趴在吧檯上的蘇菲嘆了口氣。
“她喝醉了,我一會送她回宿舍!我覺得,讓她靜一靜吧!你逼得太緊了,她會崩潰的!”眼看着某個女醉鬼就要從吧檯上摔下來了,鍾小漓趕緊掛了電話衝上去扶住了蘇菲。
安靳臣掛了電話之後,心裡就煩躁的要命。
一大早回家就沒見蘇菲的影子,本以爲她是去學校了,不想卻在桌上發現了一張紙條,還有一串家門的鑰匙。
紙條上寫着:安靳臣我們後會無期!
安靳臣愣了半天,都沒想出來這後會無期是什麼意思,所以就給蘇菲打了個電話,結果蘇菲接了電話就說了一句。
“安靳臣,我們分手吧!”
分手,想到這兩個字安靳臣就覺得頭疼。
他家小菲菲雖然看起來傻里傻氣的,可有時候卻倔強的很,認死理八匹馬也拉不回來,現在竟然鬧着要分手,他前幾天還想着要跟蘇菲求婚來着,結果還沒等他求婚呢,蘇菲就已經跑了,他怎麼能不鬱悶。
安靳臣想了想,越想越不對勁,昨晚他沒回家完全是意外,本來想回來的,可秦婉言後半夜發燒,他就照顧了她一會,沒想到會在公寓的沙發上直接睡着了。
早上起來給秦婉言買了早飯,他就馬不停蹄的趕回來,就是擔心蘇菲會多想,這不還是多想了不是。
拿起電話,安靳臣翻了一下通訊記錄,發現早上六點的時候,有一通蘇菲的電話是接通過得,心裡就咯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