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常3更)
在電話裡聽出了夏曲的鬱悶,石蒼也開導道。
“其實也沒那麼複雜啦,小曲姐,你要真想和齊寂那小子和好,索性就主動去找他吧。你就這麼想——我是他姐,好歹也算是小長輩,怎麼能跟一小屁孩一般見識?打了就打了,孩子不打不成器,飛機不打太捉急……呃我就那麼個意思……不過事後呢,要稍微給小屁孩點面子。小曲姐你想啊,你做長輩的要是能放低姿態先道個歉,那他做晚輩的不就瞬間處於道德劣勢了嘛!長輩都道歉了他還敢應撐着,那也太不識擡舉了不是?齊寂那小子猴精猴精的,只要你稍微給個臺階,他肯定會麻利兒的往下爬!我跟他多少年交情?那小子撅個屁股我就知道他拉什麼屎!這招保證好使!”
“是嗎?主動道歉啊……”夏曲心裡飛快盤算着。其實這辦法她不是沒想過,只不過覺得有點臉上抹不開,不好意思主動去找齊寂。不過眼下既然石蒼也挑明瞭這個方法,那就不妨試一試吧。
“好吧。”夏曲終於下定了決心,“明天下午我正好空閒,先去a大找你,然後你幫我‘引薦’一下吧——我怕我單獨去找木耳他不肯見我。”
“好嘞!”石蒼也在電話那端歡呼雀躍,“小曲姐終於要大駕光臨鄙校了,真是蓬蓽生輝、高朋滿座啊!我下午有跆拳道訓練,小曲姐你到體育館找我吧!順便兒欣賞一下我生龍活虎、栩栩如生的偉岸英姿!”
然而第二天下午,夏曲沒能欣賞到石蒼也“生龍活虎、栩栩如生的偉岸英姿”,因爲她遲到了。等她急匆匆跑到體育館時,訓練剛剛結束。
“小曲姐你來得也太晚了!我們都結束啦。”石蒼也不滿地抱怨道,“我還以爲你一直偷偷躲在門外偷窺呢,難得超常發揮。”說完,他用大拇指指指身後,“平時訓練我下手都沒這麼重的……”
看看墊子上橫七豎八躺着的幾個屍體般的跆拳道社團成員,夏曲慶幸自己錯過了目睹“暴力兇殺”的時機。“呵呵……呵呵……錯過了真是可惜呀……”
石蒼也一邊喝着礦泉水,一邊向更衣室走去,“對了小曲姐,你有沒有想過備用方案啊?”
“備用方案?那是什麼?”夏曲忙跟上去。
“當然就是第一方案失敗後的應急方案嘍。”石蒼也解釋道,“小曲姐,萬一等會兒齊寂那傢伙拒絕了你的直接道歉,你想過接下來要怎麼辦嗎?”
夏曲一時語塞。
一看夏曲的表情,石蒼也便知道她肯定從沒想過這個問題,於是眉飛色舞地說,“你看看,我就知道小曲姐你沒考慮這麼多,所以說呢,小弟我已經幫你考慮好啦!”
“真的!小也你太厲害啦!快說說備用方案是什麼!”
見夏曲以崇拜的目光盯着自己,石蒼也不好意思起來,他抓抓頭,“嘿嘿,其實也是我昨天晚上看電影時突然想起的,那電影是講黑社會的,聽到裡面人‘老大、老大’的叫,我突然靈光一閃,想起高考那天我剛發現那幫混混在圍攻齊寂時候,好像遠遠的聽對方叫嚷過類似的話——”
石蒼也擰起眉毛,一副竭力回憶的樣子,“說什麼……我們老大的女人……什麼……大姐你也敢動……反正就是類似意思的話啦!當時我一心只想着去救齊寂,根本沒注意他們的話,事後也忘得一乾二淨,直到昨晚我想起來以後才仔細分析了一下……”
說着,石蒼也俯身湊近夏曲,語氣十分神秘,“小曲姐,你說齊寂那小子是不是因爲自己長得帥,所以招惹上了黑社會啊?雖然比較狗血,但會不會有這種可能性——比如他勾搭上了幫派老大的女人,結果被人家發現了,就派人胖揍了他一頓?如果這事屬實的話,那不就是我們備用方案的最佳理論基礎嘛!有了這個把柄,他不敢再和你賭氣……”
夏曲呆立着,石蒼也後來又說了些什麼她已全然聽不見了。此時此刻,她的宇宙似乎正在經歷一場史無前例的大爆炸!
……老大……大姐……難道說……
腦海中浮現起那日被簡帛寒帶到酒吧與他手下弟兄見面的情景,夏曲感到脊背傳來陣陣寒意。
……難道!木耳被打是簡帛寒指使的!
……怎麼可能!雖然那小子之前也派人企圖揍小也,可是……木耳受傷之後小簡的表現毫無破綻啊!如果他真做過那樣的事,後來怎麼還能坦然地跟我去遊樂園玩兒呢……那傢伙是演技太好,還是……
想到這裡,夏曲一分鐘也等不下去了,她飛快掏出手機撥通簡帛寒的號碼。
“喂……”簡帛寒驚喜的聲音剛傳來,便被夏曲打斷了。
“你現在在哪兒!”
夏曲的迫切語氣令簡帛寒有些奇怪,“今天沒課,在我家酒吧泡着呢,怎麼?想我了……”
夏曲再次無情打斷了對方,“待着別走!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夏曲緊握手機,目光炯炯地望着石蒼也,“小也!現在我認命你爲御前護衛!跟我去一個地方!如果等會兒我對你說‘動手’,你就施展出你的所有看家本領,把對方揍回孃胎裡去!聽懂了嗎!”
雖然不明白夏曲爲何瞬間變得如此熱血,但石蒼也還是被她的激情所感染,“小曲姐你放心吧!正好剛纔訓練得不夠過癮,正想找幾個人練練手呢!”
放下電話,簡帛寒覺得自己理應更激動些,可是爲何心頭總有種異樣情緒呢……
自從上次遊樂園約會之後,他一直沒能再與夏曲見面。暑假時她似乎生了場病,他本想前去探病,卻被她制止,說碰巧家裡有點事,自己心情不好不想見人,於是他只好尊重她的想法,勉強作罷。好不容易等到開學,本以爲兩人能有機會再次約會,可是軍訓和剛開學後的各種雜事都佔用了他大量時間,加上夏曲忙着排畢業大戲,所以兩人也只是通過電話和短信偶爾聯絡。
雖然知道夏曲排練很忙,但簡帛寒心中總有種隱憂——不論是電話裡還是短信裡,她的態度都不冷不熱,也就僅比敷衍的程度稍強點。
……到底怎麼回事呢?上次遊樂園不是相處得挺好嗎?而且那天我們還彼此坦誠相見了呀——乒乓球型恐懼症我可是絕不輕易讓外人知道的,而她結過婚那件事想必也是心底最重要的秘密……
……既然都交換過最重要的秘密了,那她現在的態度又是怎麼回事呢?難道不應該更親密一些?
……唉,女人的心思真是天底下最複雜的科研難題……
……今天她主動來找我又是爲什麼?難道說……
半小時後,出租車急停在酒吧街上。
跟在氣勢洶洶的夏曲身後向“kudela”走去,石蒼也的好奇心快要爆棚了,“小曲姐,我們不是去揍人嗎?怎麼跑來酒吧啊?我不用喝酒壯膽的呀,而且人家大白天的營業嗎?”
“以後我會向你解釋,現在別多問了。”夏曲繃着臉走向“kudela”——門口,已經有兩個黑衣人恭候多時了。
“大姐!”
兩個黑衣人推開大門,並恭敬地朝夏曲鞠躬行禮。
夏曲目不斜視地走進大門,廳裡,一個已在等候的黑衣人上前來,“大姐,這邊請。”
夏曲跟在黑衣人身後,突然覺得石蒼也偷偷拉了拉她衣角,他壓低聲音問道,“小曲姐這是怎麼回事呀?你什麼時候變成這裡的大姐啦?怎麼偷偷入股發財也不知會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