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銅錢!專落邪祟,可治百鬼。在屬金的方位使用金屬製器,果然比其他位置犀利了許多,當銅錢打在紅毛鬼的身上,紅毛鬼立即掉落在地。不過這一次他並非像一開始那樣玩命的逃脫,反而停下身子死死的盯着朱晨逸,猛的朝他撲來。
紅毛厲鬼帶着陣陣陰風,夾雜着些許的腥臭,隔着數十米遠傳到朱晨逸的鼻子中,朱晨逸深吸一口氣,一臉慎重的盯着紅毛鬼。紅毛鬼俗稱紅毛惡鬼,這種鬼和他的名字一樣十分邪惡,比紅衣厲鬼的等級還高上一籌。
初次接粗紅毛鬼的朱晨逸額頭上微微滲出一絲冷汗,心裡緊張不假,但他並未手忙腳亂,多年養成的職業習慣,令他很快靜下心來。深吸一口氣後,從帆布袋子拿出一張符籙扣在手中,不待紅毛鬼近身,將靈符拋了出去。
啪!帶着炙熱的氣息和金色的光芒,靈符化作一道殘影朝紅毛鬼打去。可惜的是朱晨逸低估了紅毛鬼的力量,當靈符逼近紅毛鬼的時候,半空中的紅毛鬼突然化作一團紅光,不但躲過靈符的攻擊,反而再次朝他撲來。
朱晨逸大驚,身形暴退,可是他的速度哪裡比的上紅毛鬼,眼見紅毛鬼離他越來越近,那隻鮮紅的手掌,鋒利的指甲在朱晨逸的眼中逐漸放大,情急之下朱晨逸向帆布包中的銅錢寶劍摸去,等他摸空之後,這纔想起銅錢寶劍之前打傷紅毛鬼的時候遺落在草叢中。
失去依仗的他只有向後一仰身形,堪堪躲過紅毛鬼利爪的攻擊。想法是好的,可是紅毛鬼豈是易於之輩,當他的利爪擦過朱晨逸的脖子,不待招式用老,猛的向後撤了一步,利爪向朱晨逸的小腹劃去。
長長的指甲閃動着奇異的光芒,快若閃電轉眼間到達朱晨逸的小腹。紅毛鬼嘴角露出幸喜的笑容,這一爪抓實開膛破肚不在話下。
想法是美好的,可惜現實是殘酷的,當紅毛鬼的手剛接觸到朱晨逸的皮膚時,掛在他胸口的一個樣式古樸,長約三寸左右的白色骨牌嗡的一聲發出一道白光,轉眼間將朱晨逸全身包裹了起來。紅毛鬼大駭,感覺到骨牌上傳來的至陽氣息,嚇的他連忙收手,可惜的是發現太遲了,當利爪碰到白光時,鮮紅鋒利的指甲如同白雪遇到太陽一般,逐漸的融化了起來。
隨着滋滋的聲響,一陣煙霧之後,皮肉燒焦的味道傳入鼻尖,朱晨逸大喜連忙一個懶驢打滾從地上爬了起來。不過他的樣子卻是十分的狼狽,額頭上掛着枯草,沾着泥土不說,就連身上的那件袍子也撕裂了幾個口子。
爬起來的朱晨逸目瞪口呆的望着掛在胸口的那個白色的骨牌,從上面的沁色,以及磨損程度來看,這應該是件老東西。事實的確如此,這個骨牌這是地師朱破頭送給他兒子的掛件,在朱晨逸出生時,這件物飾就被爺爺朱一凡掛在他的脖子上,具體是什麼,老爺子說不清楚,更別提這件物飾的作用。
不過有一點值得一提,這個骨牌的材質是骨頭,晶瑩剔透有象牙般的圓潤,玉一般的柔滑,人骨?動物的骨頭?還是孽龍的骨頭?朱晨逸無法得知。
“道士你不要逼人太甚!”紅毛鬼一臉驚恐的盯着朱晨逸,眼中充滿了戾氣。在剛纔的爭鬥中,表面看是他佔了上風,將朱晨逸打的節節敗退,實際上從銅錢寶劍到落地銅錢,再到後來的骨牌,讓他傷上加傷,反觀朱晨逸雖然有些狼狽,卻沒有遭到實質性的傷害,誰強誰弱一目瞭然。
“我需要你的幫助。”摘掉那顆掛在腦袋上的枯草,朱晨逸語氣誠懇的說道。
“不行!”紅毛鬼使勁的搖動着腦袋,直接出言拒絕。
“你沒有選擇的餘地。”見紅毛鬼拒絕合作,朱晨逸也懶得浪費口舌,冷哼一聲從腰間的帆布袋中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黃色布袋。
乾坤袋!道士常用的捉鬼法器之一,材料是由黃色綢緞縫製而成,通過特殊的手法加以祭奠,然後成了捉鬼的袋子。
乾坤一出,百鬼退避!這句話說的一點沒錯,當朱晨逸將乾坤袋掏出來的一瞬間,紅毛鬼臉色驟變,轉身就逃。說時遲那時快,在紅毛鬼騰空飛起的時候,朱晨逸咬破中指,臨空畫了一道符籙,屈指一彈,符籙精光一盛,轉眼間朝紅毛鬼逃走的方向打去。
修道人精血化作的符籙,聚而不散,在月光下散發出耀眼的黃光,繞是紅毛鬼逃命的速度極快,還是被符籙打在身上。
砰——
符籙發出的巨大力量將紅毛鬼震出一丈開外,不待紅毛鬼再次騰空飛起,趕到現場的朱晨逸伸手在其身上連點數下。說也奇怪,隨着朱晨逸一指下去,紅毛鬼化作一個紅色光團漂浮在哪裡,接着乾坤袋一下子罩了上去。
紅毛鬼被抓了!
“放老子出去……”
紅毛鬼不愧是百鬼之首,即使被抓進乾坤袋依舊不老實,不但口中髒話不斷,而且極爲囂張的在乾坤袋中上下竄動。隨着紅毛鬼的掙扎,巴掌大乾坤慢慢的膨脹了起來,朱晨逸大驚,連忙取出一張老君鎮煞符貼在上面,這才令紅毛鬼安靜了下來。
紅毛鬼掙扎是停止了,可是口中依舊叫罵個不停,短短一分鐘內,朱晨逸上至十八代祖宗,下至未出生的女兒都被問候了一遍。就在紅毛鬼繼續問候他未出生的孫女時,朱晨逸眼中寒芒一閃,拿着乾坤袋的手金光大盛,紅毛鬼大聲的尖叫起來,接着一股皮肉燒焦的味道傳來。
三味真火!這是朱晨逸使出的法門。根據《指玄篇》記載:心者君火,亦稱神火也,其名曰上昧,腎者臣火亦稱精火也,其名曰中昧;者民火也,其名曰下昧。聚焉而爲火,散焉而爲氣,升降循環而有周天之道……
同時三味真火也是佛道兩家修道之人達到一定境界的表現,根據古籍記載,煉就三味真火者,上能斬妖除魔,下能驅逐瘟疫。想當年《西遊記》中記載的齊天大聖孫悟空都在三味真火手中吃過大虧,何況一個好無可比性的紅毛厲鬼。
果然一分鐘不到的時間,紅毛鬼開始求饒了:“道士別燒了,求你別燒了,我答應幫你去殺人。”
看着乾坤袋中不停叫嚷的光團,朱晨逸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容,隨手解開乾坤袋往下一翻,一個紅色的光團掉落在地,接着紅毛鬼滿頭大汗站了起來。不待紅毛鬼有所動作,朱晨逸剛剛咬破的中指一下子點在紅毛鬼的眉心中間,一點金色的血液瞬間融入了進去。於此同時紅毛鬼騰空飛起,眨眼間出現在三丈開外,幾個起伏之後,消失在茫茫的夜空。
“早算準你會這樣。”
朱晨逸冷哼一聲,口中默唸幾句咒語,然後悠閒的掏出一根菸,依在旁邊的大樹上慢慢的抽了起來。二分鐘左右,藉着皎潔的月光依稀可見一道紅色的光芒從遠處飛來,三兩個起落之後,紅毛鬼一臉痛苦的摸着眉心出現在朱晨逸的面前。
“道士,你在我身上做了什麼手腳?”紅毛鬼一臉戾氣,且帶着些許的畏懼吼叫了起來。
朱晨逸淡淡的笑了笑,沒有說話。從紅毛鬼開始求饒的時候,他就算定紅毛鬼會伺機逃走,所以在一放出紅毛鬼的同時就打了一滴精血到其眉心之中。這叫御鬼術,是道士驅使鬼魂的一種方法,和茅山的五鬼運財術有異曲同工之妙。
唯一不同的是朱晨逸的御鬼術,是用自身的精血作爲引子,從而達到控制鬼魂的目的,而五鬼運財術是通過特殊的咒法來驅使鬼魂,從而達到擁有財寶的目的,說白了就是利用鬼魂去盜竊而已,兩者比較下來御鬼術略勝一籌。
同時御鬼術也被人們稱作爲第二元神,簡單一點來說就是施法者可以通過自己的大腦直接下達命令,如同自己的分身一樣。這一點和傀儡術有些相似,用精血控制人叫傀儡術,用精血控制鬼魂叫御鬼術,方法同樣,可是取得效果不同。
比如說對付普通人可以用傀儡術驅使人殺他,同樣的方法對付修道人明顯不行,那麼就必須要用九天玄鬼大陣招出厲鬼,這也是爲什麼使用九天玄鬼大陣被列爲邪修的原因之一。
“道士你要怎樣才肯放了我?”看着朱晨逸笑而不語的摸樣,紅毛鬼有些不耐煩的問道。
看着紅毛鬼眉心那顆閃動着金色光芒的血液,朱晨逸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道:“幫我殺了那個降頭師,送你回地府。”
大棒夾雜甜棗這一套,行走江湖多年的朱晨逸早已運用的爐火純青。從一開始展現實力,到後來拋出回地府這個誘餌,他不相信紅毛鬼不動心,在死亡和自由面前無論是人還是動物,或者是鬼,同樣會選擇後者。
“事後你真的會送我回地府?”
果然一切未出朱晨逸所料,在他拋出回地府這個誘餌之後,紅毛鬼眉毛一挑,明顯有些動心,不過他並沒有立即答應,沉吟片刻之後,歪着腦袋盯着朱晨逸,猶豫了半天這才說道:“我答應你,但是你必須發誓……”
“不行!”
朱晨逸一擺手打斷了紅毛鬼的話,開玩笑,對鬼發誓,這要是傳出去不要說他以後不能在這個圈子裡混下去,要是先祖有靈的話說不定從地府中跳出來將他活活掐死。
“你不答應我怎麼知道你事後會不會滅口。”紅毛鬼皺起眉頭,艱難的說出了心裡話。
“你沒的選擇,幫我做事,殺完人後送你回地府,不幫的話魂飛魄散,永訣轉世投胎的機會。”失去耐心的朱晨逸表現出極爲霸道的一面。
“我答應你,希望你遵守諾言。”紅毛鬼無奈的點點頭,說了一句令朱晨逸頗爲爲難的事情:“我受傷比較嚴重,能不能讓我緩幾天將傷治好?”
治療傷勢這個要求的確不過分,也提的非常合理,無論與公與私朱晨逸都無法拒絕。不過爲這事他卻有些犯難,紅毛鬼的傷勢確實有些重,想要立即恢復幾乎是不可能,如果要等上三兩天吧,他又怕事情出現不可預料的變化,思前想後朱晨逸決定先將紅毛鬼的傷治好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