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貴嬪死的轟轟烈烈,有赫連鴻軒寫祭文,有柳妃親自扶靈送葬。可週嬪死的卻是極慘,無人問津。赫連雲玉也不會在乎這樣的小人物,以一個周嬪換一個純貴嬪,赫連雲玉覺得是賺了。
只是赫連雲玉並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會讓柳妃站在牧秋語這邊,把柳妃、晴嬪、雅雙牢牢的綁在了一起。
而完顏皇后的懷疑就算是意外收穫了。
赫連雲玉得到牧秋語喚三人在園中小聚的消息後,冷笑一聲:“晴嬪、柳妃兩人不過都是本宮的手下敗將,那冒牌貨以爲拉攏的她們就能勝利了麼?癡心妄想。”
巫修晨在殿下聽着,現在局勢複雜,牧秋語開始爲自己籌謀也算是好事一件吧,不過巫修晨更希望她可以早些出宮,便道:“公主不是說將她放出宮嗎?”
之前赫連雲玉曾答應巫修晨,等事成之後放牧秋語出宮,只是話是這麼說,事兒可不一定要這麼做,赫連雲玉心裡自然已經是恨毒了牧秋語,巴不得直接把她剝皮抽筋,只是在巫修晨面前,她還應該是那個頗爲仁慈的赫連雲玉。
“師兄放心,我自然是記得的。你說她是無辜的嘛,我心裡有數。”赫連雲玉臉上笑的有多甜,心裡想的就有多惡毒。
巫修晨輕聲道:“公主有大胸懷,他日登上皇位,也要謹遵師父教導,好好爲百姓做些事情,也好償還這些年的罪過。”
赫連雲玉心中自然是不屑,她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什麼罪過,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況且她生來就是高貴身份,皇位原本就是先皇爲她準備,赫連鴻軒纔是半路殺出來的那個,現在赫連雲玉想要回自己的東西有什麼不對,不過是用了些手段罷了。
赫連雲玉不想與巫修晨糾纏這些,於是笑道:“師兄說的是,雲玉一定記在心裡。只是眼前,咱們是不是該專心對付赫連鴻軒啊?”
巫修晨會意,向赫連雲玉彙報道:“赫連鴻軒一直在持續服用那丹藥,雖然現在看上去是滿面紅光,脈象上也看不出來,但實則內裡已是空虛了。”
赫連雲玉頷首:“嗯,如此甚好,莫羨在宮外的情況也不錯,開始陸續瞧瞧召回鳳啓宮的人,等些時日,咱們的大計就要到了。”
巫修晨道:“修晨提前向公主道賀了。”
赫連雲玉起身走到巫修晨身邊,雙目滿是柔情看着巫修晨:“師兄,等我登上皇位,你可還會陪在我身邊?”
巫修晨垂眸避開赫連雲玉的目光:“等到了時日再說這些不遲。”但其實巫修晨已經做好了打算,待赫連雲玉登上皇位之時,他就會隱退到山林去,在鳳雲走了這一遭,巫修晨好似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只是巫修晨知道,這話現在還不能告訴赫連雲玉,在她身邊呆久了,雖然她對自己總是輕聲細語,但巫修晨心中清楚赫連雲玉的本性,殺戮太重,他都揹負了許多認命,心中難以釋懷。
赫連雲玉好算計,只等着日積月累丹藥有了效果,直接奪了赫連鴻軒的性命,自己趁亂而入,一舉奪下皇位。
但人算不如天算,這後宮裡多的是心思細膩的人。
近來赫連鴻軒在朝中處理政事得心應手,每日都覺得神清氣爽,能解了身體裡藏的毒,赫連鴻軒就覺得這苦難解了大半,往後便是什麼都不需要怕了。
傅鑫更是帶來了好消息:“皇上,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屬下發現鳳啓宮的勢力有所銳減,完全消滅鳳啓宮指日可待。”
赫連鴻軒好奇問道:“是你派人去剿滅了鳳啓宮嗎?”
傅鑫答道:“呃…不是屬下,那日郊外大火,屬下去查的時候才發現那原來是鳳啓宮的巢穴,可是已經被人盡數摧毀。”
“哦?”赫連鴻軒蹙眉道:“可知道是誰有這麼大的勢力?”
傅鑫搖搖頭:“屬下失職,還未查出來。”
赫連鴻軒沉思片刻,略有不悅:“這可是一個巨大的勢力,這股勢力能在悄無聲息間破了鳳啓宮巢穴,也能在京城內消失的無影無蹤,實在是太過可怕,你讓朕怎麼能安心。”赫連鴻軒從來都不喜歡一切失去控制的事情。
傅鑫道:“屬下即可去查。”
赫連鴻軒頷首道:“越快越好。”
此事說完,赫連鴻軒又想起一件事情:“對了,上次周嬪死前留的那句話,好像是讓皇后對牧秋語起了疑心?”
傅鑫想了想才道:“最近的確是與牧姑娘的關係稍遠,好似還在宮中四處調查。”
赫連鴻軒沉:“周嬪真是個礙事的東西,你去擺平這件事,其實那牧秋語在宮中活得還不錯,雅妃柳妃就連晴嬪都與她關係甚好。”
當初赫連鴻軒讓牧秋語入宮的時候她還是千萬不情願,現在卻如此讓人信服。傅鑫也覺得納悶,這個牧秋語真是不容小覷的角色,不僅那些妃嬪,就連經過殘酷訓練的墨書墨畫都臣服在牧秋語身邊。不過傅鑫還是要承牧秋語的情,畢竟之前是讓她千方百計讓焦媚入宮,兩人才得以相見。
可牧秋語怎麼會認識焦媚?傅鑫心中生了疑惑。
其實正是因爲以前的殘酷,讓更讓墨書墨畫覺得牧秋語富有人性。最起碼在牧秋語身邊她們可以得到尊重。牧秋語骨子裡畢竟還是個現代人,對人權還是十分維護的。
兩人說話間,正巧敬事房來讓赫連鴻軒翻牌子。赫連鴻軒看了眼綠頭牌,最後選了雅妃。
若說以前,赫連鴻軒最愛去莫羨的如繪宮,因爲莫羨機靈,別的不說,她就是有着把赫連鴻軒哄的開開心心的本事,赫連鴻軒怎麼能不愛呢。
除此之外,赫連鴻軒便喜歡去雅雙哪裡,雅雙就像鮮花,好看好聞,只是還缺少些歲月的沉澱,不知道怎麼能討好赫連鴻軒。
但經過這麼多事情,赫連鴻軒覺得晴嬪攻於心計,之前因爲純貴嬪的事情倒是注意到了柳妃,也讓她侍寢幾次,可是赫連鴻軒總覺得柳妃變了很多,不似以前那麼簡單,但赫連鴻軒卻覺得現在的柳妃纔是她自己。
也是不明白這後宮的女人活得到底有多累,好幾副面孔待人。
於是也只有雅雙那裡,赫連鴻軒還願意去歇歇腳。
翻了牌子,赫連鴻軒又囑咐了傅鑫幾句,就收拾了案幾準備要擺駕華陽宮。
雅雙早接到了消息,在宮裡準備,等那聲“皇上駕到”在宮門響起,雅雙第一時間迎到門口,笑着給赫連鴻軒行禮,後起身攙着赫連鴻軒的胳膊問道:“皇上可用過晚膳了?”
經雅雙這一提醒,赫連鴻軒纔想起自己還沒有用晚膳:“方纔癡迷奏摺,也忘了宣晚膳。”
雅雙笑道:“知道皇上從書房來就不會吃了,臣妾剛纔就讓小廚房備下了吃食,皇上可要嘗一嘗?”
赫連鴻軒頷首,坐在桌前,任由雅雙在一旁伺候。本來時候就已經不早了,雅雙怕赫連鴻軒吃多了反而不好,就只是準備了一些清粥小菜,最後還上了一份芙蓉糕。
赫連鴻軒喝了粥之後,就隨手拿起一塊芙蓉糕,細細品嚐後,讚道:“這芙蓉糕細膩滑潤,不像是御膳房的手藝,可是雅妃做的?”
雅雙聞言以帕掩面笑道:“皇上這嘴還真是刁呢,這都能吃的出來。臣妾啊可沒有這麼好的手藝,這是下午公主送來給臣妾的,臣妾專程留下來就是想若皇上晚上過來正好嚐嚐。”
赫連鴻軒聞言眉頭一挑:“公主?她倒還有這些閒情雅緻。”
雅雙走到赫連鴻軒身後替他揉着肩膀:“可不是麼,前幾天公主還親自做了帕子送到各宮呢。”
“你們關係倒是很好。”赫連鴻軒不留聲色的問道。
雅雙心裡一緊,隨即掩蓋過去:“臣妾哪兒有這個福分,是公主性格好,總是愛在我們中間說笑玩鬧罷了。”
“嗯。宮內與公主一起長起來的兄弟姐妹幾乎都沒了,也就你們能與公主多多說笑。”赫連鴻軒一句話帶過,隨即牽起雅雙的說:“走,陪朕去內殿坐坐。”
宮內宮人自然知道主子的意思,於是都識趣的退下,只留兩位主子在宮內耳鬢纏磨。
赫連鴻軒牽着雅雙的手來到內殿,剛坐在軟塌上就看軟塌中間的案几上放着一本詩詞集,赫連鴻軒隨手拿起來翻閱幾頁:“你也愛看這種書?”
雅雙解釋道:“本來是覺得無聊,才讓人找來隨便看看的,看了之後才發現咱們鳳雲真的是人才濟濟啊。”
赫連鴻軒輕笑一聲,隨便翻了一頁,見上面正是孫惟信的一首《晝錦堂》看了幾句,便念道:“薄袖禁寒,輕妝媚晚,落梅庭院春妍。映戶盈盈回倩,笑整花鈿。柳裁雲腰支小,鳳盤鴉聳髻鬟偏。東風裡,香步翠搖,藍橋那日因緣。”
這詞裡說的,正是如雅雙一樣嬌媚姑娘的模樣。赫連鴻軒擡眼一看,與雅雙目光相對,曖昧氣息漸漸蔓延。
赫連鴻軒衝雅雙招招手:“來,讓朕聞一聞你身上到底有多香。”雅雙聞言嬌羞笑着走進赫連鴻軒,赫連鴻軒伸手攬着雅雙入懷:“時辰不早了,不如咱們就寢吧。”
雅雙避開赫連鴻軒炙熱的目光,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