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杜宇再次回來,已經是“重獲新生”,餐位就坐以後,他不禁碎碎念道:“我就說這案子邪性吧。”
“你怎麼不正向思維呢?平常你不是最正能量的小太陽嗎?今天怎麼黑到腳趾頭了。”單軼被杜宇逗得不住好笑說,而這時候,旁邊的江瞳卻又冒話出來補刀,說:“你應該慶幸,給咱們即將出堪的案子帶來了個好預兆。”
“啊?褲子破了,這還好預兆。”杜宇鬱結難紓,心酸自己此行已然出師不利,卻偏偏攤上個喜歡在傷口上撒鹽的師父。
“對啊!”單軼聽完江瞳的說法,在旁邊拍手稱快,道,“小杜子,虧你你還自我標柄是一個玄學愛好者,‘破了’對咱們而言是好事啊,證明案子破了呀。”
“哈?”杜宇哭笑不得。
時間飛逝,然而勤奮的人們也不遺餘力的跟上它步伐。雖然道路中途出了一個叫杜宇毫無顏面,卻十分輕鬆滑稽的小插曲,一行人馬不停蹄趕往籬村的速度仍然未受影響。
籬村是一個隸屬於省城行政管轄,卻依然相對比較落後的村子,車子顛簸抵達村口,就已經達到可以行駛的極限。車上人只好下車轉爲步行,這時江瞳們看到,村口入口的夾道上,已經有人在那兒等候他們多時,從體型和身高的特徵來看,像是餘關。
“江女神,千等萬盼,終於等到你。”等候人果然是餘關,他一見江瞳他們從車上下來,就熱情無比地迎上去打招呼說。
“怎麼又是你?”江瞳見餘關,張口稱疑。
“咦?咋就不能是我?女神看我看膩啦?”餘關嬉皮笑臉,反問道。
“我家師父的意思是,怎麼一到村裡就鐵定是你,就跟你是個寸頭一樣。”餘關跟江瞳耍貧嘴的時候,杜宇已經從車子另一面繞過來,奚落他說。
“我也想叫百里跟我一起列隊迎接江女神大駕啊,然而人手都派出去摸查了,就連我們丁隊也親自上陣。這次的案件厲害的很,各方大將齊齊出動……”餘關到這裡,突然感覺好像哪裡不對,一愣神,扭頭衝着杜宇就罵,“你才寸頭,你全家都是寸頭。”
“哈哈,反應力還是那麼遲鈍,魚仔子,你果然記憶力只有3秒鐘。”杜宇取笑道。
“別瞎鬧了,魚仔子,先帶我們去看一下案發現場吧。”單軼從車後備箱裡把勘察箱逐一拎出來放在地上,說。
餘關憋屈無比,本來想平日裡最愛奚落自己的兩個人都已經過招完畢了,哪曾想,卻又來了個神補刀的單軼,估計扣他腦子上的這個“魚仔子”外號是抹不掉了,想想這裡他就覺得氣結胸悶。
“等等。”即便是對眼前亂給自己起外號的同伴怨氣沖天,餘關看見他們不知天高地厚,拎着東西就要去現場的態勢,還是衝上去攔住說,“來把這個帶上。”說着,從口袋裡抹出了三個三角包,分發到江瞳三人的手上。
“什麼玩意兒?”江瞳拿到三角包,下意識就要拆開看個究竟。
“別拆!”看見江瞳上來就要動手“搞破壞”的傾向,餘關急忙阻止
,說,“這是我從世外高人那兒求的護身符篆。”
“什麼玩意兒?”江瞳停下了動作,旁邊的單軼緊接着又問了一遍同樣的問題,臉上顯露出來的神情裡盡是匪夷所思。
“護身符,鎮陰物的。”餘關解釋,“這次案子恐怕跟平日裡的不太一樣,參與勘查的好幾名同事都先後莫名其妙的病倒了,就連江女神的師父,曾隊也沒能扛得住,據說這案子有點那種原因,所以爲了確保沒事兒,我找村裡人打聽到一高人,現求了幾張靈符,這不剛拿到符,就來接你們啦。”
“哪種原因?”江瞳故作不懂,問。
“江女神,你看,又拿我打茬不是,那種原因就是有點不乾淨的東西在暗中作祟唄。”餘關一副爲你們好表情說。
“我說餘關,你好賴也是個人名護衛者啊,竟然會信這些唯心主義糟粕,現在都是崇尚科學的現代社會了,別這麼迷信。”單軼數落,說。
“有點文化好不好,誰說唯心主義就等同於神鬼了?那是兩種情況好不好。而且無條件信奉科學本來也是一種迷信好不好。”餘關反駁。
“我說謠言擴散的這麼肆無忌憚,連咱們中間最不應該疑神疑鬼的同伴,都聽信了流言,原來源頭問題都出在你這兒了。”單軼被餘關辯駁正要反擊,江瞳從中插語,說,“我跟你說,我不需要你這些什麼符啊咒啊的,如果我們幾個要真有人去案發現場病了的,就找你!就是你妖言惑衆給嚇病的。”
“別啊,怎麼又成我妖言惑衆了。而且這哪兒是我一個人能興得起的風浪,問題不在我啊,你自己四處走走,整個村子裡的人都在說。”餘關被怪,大喊冤枉,“我只是覺得這些事,不論如何都該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吧,有個總比沒有好,求個心理安慰吧。好吧好吧,你們要是不願意領情,就把符還給我,真是好心沒好報,爲了你們好,我還自掏腰包花了好多結緣費呢,容易嗎?!”自己好心被當成驢肝肺,餘關牢騷滿懷,說完,就走上前去,把江瞳、單軼兩人的符篆都收了回來,等收到杜宇那裡的時候,杜宇卻死活攥着不給。
“別收我的啊,我就信那些神鬼莫測的糟粕,我信你。”杜宇迷信無比,聽餘關要把護身符收回去,急忙把自己那個揣入懷中。
餘關終於聽着一個捧場的聲音了,會心一笑,收回搶奪杜宇手中“護身符”的手,轉身朝村內,招呼着負責出堪的江瞳三人,往案發現場快步走去,走在路上,江瞳叫餘關利用趕路時間,講講案件的大致情況,餘關卻攤手,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說:“主辦偵查員就在案發現場,案情他從頭到尾一直跟着,我如此片面迷信,就不胡說八道,免得把你們帶溝裡,到時破不了案,又來怪我。”
面對餘關的小孩子脾氣,江瞳也是敗得五體投地,作爲一個從來都是噎人的傲嬌選手,頭一次被人噎得夠嗆,然而這種情況,也是氣的沒脾氣,只好氣急無奈,抱怨道:“餘關,你真是槽點之集大成者。槽點一身!”
一行人順着村間土道,頂着通灌四方的刺骨寒風
,來到目的地。
案發現場是在一套非常老舊的平房,從屋子外表看來,已經是破舊不堪,搖搖欲墜。江瞳四人繞着房體走了一圈,房屋是很老舊的建築產物,木質的牆板和樑柱,外面用泥土草蓆糊了一層用於防護脆弱的木製牆體,地面是水泥抹平的硬質地表,非常粗糙,從結構來看,除了房屋主體上具備留下作案痕跡的條件之外,還真沒有什麼太多的可循依據,除了在房屋背面,後門旁邊的位置,靠着有兩塊陳舊的大木板和一根鋼筋之外。
“各位專家,你們來了。”江瞳們正在熟悉現場環境的時候,主辦偵查員從房子側面走來,主動打招呼,道。
江瞳一行依次與主辦偵查員握手問好,而後江瞳問:“勞煩介紹一下案件情況吧。”
“案件是這樣的。死者叫馮波,是個留守少年,他的父母常年在縣上打工,很少回來跟他一起生活,他今年13歲,在鎮上中學就讀初中一年級,平日裡寄宿在學校,到週末纔會從學校去跟父母共度週末,案發前的那個星期他沒有去和父母一起,而是呆在老屋,所以他的父親馮剛就從縣裡回來給他送生活費。本來馮剛是計劃那週週末去的,但因爲工作耽擱了幾天,同時又碰巧在送錢回家前的幾天手機壞了,沒法提前聯繫兒子馮波,所以就在兩個月前的5日中午12點多鐘,他決定直接回家爲兒子送飯錢。馮剛當天早上沒活,所以早早就坐車趕到家裡,到家以後,他意外的發現平時進出的大門和側門卻怎麼都打不開,於是繞到後門,後門卻是虛掩着,輕輕一推門就開了。等他從後門走進屋中,發現家裡一片狼藉,兒子馮波的衣服丟得到處都是。走進正屋,燈還開着,等他擡頭一看,整個人嚇傻了,他看見自己的兒子穿着大紅色的裙子,全身被繩子紮紮實實地捆着,兩腳之間,掛了一個大秤砣。雙手被捆着掛在了屋樑上,雙腳離地幾釐米,旁邊一個長椅被推翻在地,全身冰涼,早已死亡。”偵查員介紹,隨後指了指從後門看過去,隔着一間竈房,隱約可以看到一張牀角的位置,說,“喏,我們來的時候,死者就吊在正屋的房樑上。”
“大門和側門都是從裡面頂住的麼?”趁江瞳在跟偵查員瞭解案情背景的期間,單軼把唯一有點研究價值的後門細緻的檢查了一遍,問。
“嗯,從裡面頂住的。”偵查員說。
“後門那邊沒有人爲損壞的痕跡,死者要是關門不可能只關死兩扇而忽略後門。窗戶也應該是關閉的吧?”單軼又問。
“窗戶也是鎖緊的,唯一打開的就只有後門。”餘關在旁邊插嘴作答。
“看來起碼有人和平進入現場,又打開後門從現場出去。”單軼說。
“嗯,所以我們推測是熟人作案。”餘關又說,剛一說完,就發現江瞳的目光朝他轉了過來,於是尷尬地訕笑兩下。
“死者死時的狀態是怎麼樣?有可能是自殺麼?”江瞳問,與此同時,在她身邊的杜宇怯怯朝光線不足的屋內望了一眼,極其小聲地也問,“馮家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不該得罪的人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