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兮望着他一步步走向自己,眼裡肆意的笑意慢慢散去,換之的是越來越濃郁的溫柔。她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了,四周驟然安靜了下來,前一刻不是還鬧哄哄的麼,若兮膽怯了,慌忙別過眼去。她聽見他的低笑,氣息都撒在了自己臉上。
凌瑄彎了腰湊到她跟前,望着她目光四處躲閃的嬌俏樣,很是愉悅,他的女孩終於長大了,耀眼的,他都移不開眼睛了。“我有沒有?”低柔了嗓音輕聲問道。
“嗯?”,若兮不解,擡眸碰上了他炙熱的眼神,“什麼?”
“這個啊”,伴着他輕柔的聲音,她又落到他的懷裡,半響纔回過神,終於明瞭了他說的是什麼。彎了嘴角,輕捶了他。
岳陽吹了個響亮的口哨,“那個,我們要不要先回避下。”
凌瑄感受到懷裡的人羞得快不成樣了,笑着對岳陽呵了一句,“你真的可以閉嘴了。”
岳陽乖乖做了個閉嘴的手勢,他可知道見好就收,這兩個人這會沒心情收拾自己,過後可就不一定了,他還是安分點的好。
“凌瑄,你回來了”,一直站在屋裡的那位面生的女子跑了出來,銀鈴般的聲音甚是好聽。只是這凌瑄喚的。。。
衆人側目,隨着年齡的增長還能直喚他名諱的人可是越來越少了,除了那個被他寵在心尖的人兒,饒是岳陽和若琦都會行禮尊稱殿下。
若兮終於擡起了頭,望了一眼那位女子,臉上的羞紅還未褪盡,眸裡已有了一絲清冷。她還沒忘記那年沐夕顏一時大意的脫口而出。
岳陽心下咯噔一想,糟糕。
“她是夏蓮,你還記不記得”,凌瑄倒還未察覺出什麼,低頭輕柔與她說道。
若兮斂去眸裡的探究,點了點頭,卻未說話。
衆人面面相覷。氣氛有些尷尬,夏蓮好似就被晾在了那,見若兮這樣,這會也沒人敢去解圍。
當然總有那麼一個不怕死的,“哈哈,餓死了,什麼時候開飯。”是岳陽。
“噗嗤”,不知道是誰沒忍住,笑了出來。嶽婉汗顏,心中直罵,哥,你還能尋個再拙劣一點的藉口嗎。
沒人搭理他,岳陽只能呵呵的乾笑兩聲,見凌瑄一臉看白癡的表情看着他,心中更是窩火了,瞪了他一眼,靠,老子還不是在給你解圍。
凌瑄懶得搭理他,他那點心思,就騙騙他自己吧。輕拍了拍懷裡的人兒,“進屋吧。”
若兮點頭,由他摟着,往屋裡走去。
夏蓮第一次被凌瑄晾在了一邊。等凌瑄進了屋,岳陽才走了來,小聲的警告她,“你安分點,這裡不是錦城,千萬不要去惹那個丫頭,不然誰都保不了你。”
夏蓮不服,冷哼一聲,“我要誰保,有凌瑄。。。”
話未說完,就被岳陽打斷了,“相信我,你要惹了她,第一個不放過你的就是三殿下。”說完又頓了頓,“以後改一下稱呼,這是宮裡,不要給自己惹麻煩。”說罷,冷着臉進了屋,走了幾步,又還是放不下她,低罵了一聲,返回,強拽着她,一起進了屋子。
“大小姐,好。”
“若兮小姐。”
錢平跟東子給若兮請了安,還有一個大約七八歲的男孩蹦躂了過來,“若兮姐姐。”
若兮伸手牽過了他,笑着對錢平道,“錢安長高許多,還壯實了不少。”
錢平揉了揉的弟弟的頭,滿臉的疼愛,可嘴上卻不饒他,“沒心沒肺,哪能不壯。”
錢安拍了他的手,瞪了他一眼,跑到凌瑄身邊,嘟嘴一臉委屈的晃着他的胳膊。
若兮以爲他要跟凌瑄告狀,哪知他開口就道,“三哥哥,可以吃飯了嗎,我餓死了。”
衆人一下子都笑開了,錢平無奈的搖了搖頭。
若兮說,“錢平,讓他離岳陽遠一些啊。”
“關我什麼事”,岳陽才進屋不滿的嘟囔着,衝着小錢安比了比拳頭。
錢安可不怕他,甩頭,華麗麗的給了他一個後腦勺。
岳陽吃癟,罵了一句,“小屁孩。”
一屋子的人都被他倆給逗樂了,最高興的是袁逸,難得能看到岳陽被人吃得死死地,今兒太解氣了。
“說什麼呢,這麼高興,老遠就聽到有人喊餓了。”秦寧笑盈盈進了來。
衆人皆向她行了禮。
“都起來吧,自己屋子裡頭,沒那麼多見外的。”秦寧說着,向着錢安招了招手,“小安兒,來,到姑姑這裡來。”
錢安不怕生,也知道她就是三哥哥的孃親,蹦躂了過去,開口軟軟的喚道,“寧姑姑。”
秦寧撫着他胖嘟嘟的臉很是高興,“噢,我的小安兒長得可真壯實,哥哥把你照顧的不錯。”看見錢家兄弟都很好,她亦寬心了,想到他們的父親,秦寧心中一陣絞痛。
錢安是個人精,看見她眸裡有些憂傷,忙嘟嘴道,“三哥哥帶我很好,就是我哥老欺負我。”
孩子般的告狀如果把秦寧逗樂了,掃了心理的憂傷,笑着哄道,“是嘛,以後他要再敢欺負你,跟姑姑講,姑姑給你教訓他。”
“嗯”,錢安用力的點了點頭,甚是可愛。
秦寧很欣慰他們把他照顧的不錯,沒有因爲命運的不公,而少了那份童真。
“娘”,凌瑄知她想起傷心事了。
秦寧笑了笑,示意自己無礙,“你父皇到了,大夥也都餓了。”說着又低頭捏了捏小錢安的鼻尖,“開飯了。”
一屋子的人,沒什麼拘束,午膳吃的很鬧騰,人都齊了,獨缺了沈若琦。
午膳過後,就都各自回家了,袁逸離家兩年,早想着回家看看孃親了,岳陽也是,至於錢平兩兄弟,家雖沒了,可錢府還在。
“謹也來了嗎?”若兮斜靠在軟榻之上,蓋着薄被,翻着他從錦城帶回來的書籍。
“是啊”,凌瑄停下手中正收拾的行李,“你哥一早就帶沐夕顏去見他,暫時,就讓他們住在北苑了。”
“嗯”,若兮點頭,想了會,又道,“那天陳翔跟我說要小心太子,說他沒我們想的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