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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看官,你們沒有記錯,石邃並沒有刺傷石閔,而石閔手臂上的傷口怎麼來的,只有天知道了!
石閔亦是擅長於裝模作樣的人,然他藏得深,沒有人知道。
石虎把石閔的手臂重新包紮好,一股惡氣又翻上來,斜目看看石邃的屍首,瞪着兩隻環眼說:“某若不殺了這個逆子,那一劍就是刺到我的胸膛上了!”
他又看看遍地的屍體,其中有三四個未成年男孩兒,是他的親孫子,在暴怒之下,他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嫡長子和幾個親孫子。雖然石邃該死,但畢竟是自己的親骨肉,幾個孫子畢竟是無辜的,他有些悵然了,看着石宣抱着石邃在痛哭,而別的兒子們,早就不知道藏到哪裡去了,嘆了一口氣道:“從今天起,石宣便是天王世子,明日我會上奏皇帝!”
石宣聞言大喜,忙放下石邃的屍體,跪下爬到石虎的腳下磕了個頭,說:“謝父親,宣兒一定做好世子,決不忤逆父親,幫助父親處理國家大事!不敢怠懶!”
石虎聽他這麼一說,低頭注意看了一下石宣,石宣面有喜色,與剛纔的悲悽完全不同,這個世子之位他盼了很久了吧?
石虎兩道粗眉擰在一起,冷冷地看着石宣,石宣察覺到父親冷冽的目光,忙低下頭來抹眼淚。
立世子的決定是不是下得太快了?石虎扶着大腹思忖着,是否應該去問問天師佛圖澄?
突然聽到“嚶嚶——”的哭泣聲,轉頭去看,只見一人倚在案臺邊哀哀地哭,他走過去,居高臨下看着他,問:“韜兒,你爲什麼哭?”
石韜是石虎衆多兒子中最特別的一個,其他兒子都長得五大三粗、膘肥體闊。粗魯異常,惟有他長相清秀,進退有序,深得石虎的喜歡。石虎是個兇暴殘忍的人,但越是粗暴的人,對文雅之人越是喜歡,再加上一點點的嚮往。
石韜抹着淚說:“邃哥哥時常關照我,他死了,韜兒覺得傷心。”
“韜兒是不是覺得爲父太殘忍了?”石虎拍拍石韜的肩膀問道。
“邃哥哥做了不可饒恕的錯事,他要殺父親,實在不該。”說罷又流下眼淚,石虎抱着他說:“好韜兒,好韜兒。還是你懂得父親,你陪爲父進去,燒幾個紙錢給你邃哥哥吧?”
說完意興索然,扶着石韜的肩膀進了內堂。
有僕從到廳堂收拾殘局,石閔四下看看。石虎的兒子們紛紛從藏身處爬出來,看到滿地死屍,驚恐、害怕、痛苦……只有石遵冷冷地坐在地上,沒有太大的悲痛,他的目光陰冷,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石閔想:喜怒不形於色,胸有丘壑。這是個厲害的角色,不能小覷!
石宣坐在地上低着頭,石閔走過去拱手道:“恭喜河間王爺,亞父方纔說:您以後就是天王世子了!”
石宣的臉上卻沒有喜色,他看看石虎與石韜的剛纔一同進去的內堂,把石閔拉出堂廳。低聲說:“世子?現在還不敢說,等明日皇帝下了詔令才說,閔呀,我怎麼覺得父親好像不太喜歡我呢?他會不會反悔剛纔的決定。”
石閔點點頭道:“我看亞父的的確挺喜歡石韜的,石韜有孝儀。知進退,宣哥哥方纔着急了……但是亞父已經開了金口立你爲世子了,自然不會出爾反爾。”
“那不一定,你看石邃就知道,立了可以殺,反悔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麼?”
好吧,你們父子、兄弟之間有猜疑不信任是最好的事了,窩裡反能省去不少力氣,石閔拍拍石宣道:“亞父喜歡石韜沒關係,宣哥哥可以多親近天師,說不定更有用呢?”
石宣大喜,拱手道:“閔弟果然有謀劃,不是你,石邃哪裡能這麼快除去!”
“石邃不是大問題,可是宣哥哥的兄弟多,要脫穎而出,要坐穩世子之位,需要哥哥費些思量呢!只怕亞父如今不再信任人了。”
“閔弟,天師今日向皇帝的小侍內行禮,意爲他是貴重之人,這小侍內應該有些本事,莫若通過他,說服皇帝立我爲天王世子,說不定世子之位便唾手可得了呢?”
石閔一驚,忙道:“他一個小侍內,無根無塵,怎麼是個貴重之人,宣哥莫浪費功夫在他身上,不值得,討得天師歡心纔是認真的事。”
果然,小喜兒惹出禍來了,在皇宮裡要想活得好,無聲無息是最好的,能保住平安,但若惹人掂記了,就是要出事了。不行,這就要到皇宮去,警告那個小冤家,快些把脖子縮起來小心做人,風暴很快就要來了。
石閔預計得不錯,石虎扶着石韜的肩膀進到內堂,他突然想起妍禧來,問石韜:“韜兒,今日天師向一位小侍內合什行禮,你覺得這中間有什麼奇怪之處?”
石韜道:“那小侍內長得挺美的,是我見過最美的小侍內了,現在想起他的容貌來,歷歷在目,彷彿就在眼前!”
“最美的小侍內?原先皇帝便只愛寵小侍內們,但是太后殺了皇帝的心頭愛之後,皇帝就開始恩寵嬪妃了,照說太后是絕對不允許皇帝再親近侍內了,緣何偏偏放一個小侍內在皇帝身邊?”
“父親的意思是那小侍內不是真的小侍內?”
“如果不是真的小侍內,那她會不會是個女子?皇后?皇后才能算是貴重的身份,然不可能呀,若是皇后一定會昭告天下!若不是皇后,難道是下一個皇帝?下一個皇帝難道不應該是我石虎麼?”
石虎踱了幾步,吩咐管事的買通宮裡的人調查那個小侍內的來歷。
徵文殿裡,趙文帝也正爲妍禧的來歷而苦惱,自古以來,沒有一個皇后是來歷不清不楚的,就算是在宮裡當宮女,都是千挑萬選的良家女子或官家女子,小喜子肯定不能以小侍內的身份成爲一個皇后,她是采芹太妃的家裡人,太后一定不會同意的。
現在只能向自己的皇妹華爲公主求救了,華爲原來就出過主意,說把小喜子調到她宮裡做一品宮女,給她一個高貴的出身,皇帝可以先娶一品宮女做嬪妃,從嬪妃到皇后,只需要一大步,只要小喜子成了嬪妃,皇后的位置指日可待。
但是華爲公主想嫁給石閔,太后因“和歡娘娘”之事不待見石閔,石閔也無意於華爲公主,這事便有些難度了。
皇帝頻着眉,在御書房裡踱了一個下午,妍禧在旁邊作陪,原來還是心不在焉想着自己的事,等看到皇帝來來回回地踱步,看得她眼暈了,於是開口問道:“皇上是遇到什麼爲難的事情了麼,說出來來讓奴才爲你分擔分擔。”
文帝停下來,定定看着她,突然喝道:“快掌嘴!你剛纔說什麼了?”
妍禧不明其裡,忙說:“奴才說:皇上是遇到什麼……”
“掌嘴!掌嘴!朕的話你都沒聽見?”皇帝又喝了一句。
“奴才……”妍禧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掌嘴!掌嘴!掌嘴!”文帝一面說着一面大步走到妍禧跟前,真的拿起手來,高高地舉起,輕輕地揮過來,最後停下來,在妍禧粉嘟嘟的脣上輕輕碰了一下,低聲嗔怒道:“你再自稱‘奴才’,朕就摑你十八掌!”
“小喜子遵命!”妍禧恭身行了一禮,揚眉輕輕一笑,千樹萬樹桃花開了,和煦春光撲面而來,亮瞎了文帝的眼,文帝不由失了神,不自覺把手掌翻過來,變成春風要撫妍禧的臉!
妍禧連忙後退一步,文帝摸了個空,心裡有些恨意,忙背過身子負手站住,想了一想說:“朕看中了一位宮裡人,不是徵文殿裡的,是嬪妃宮院裡的,小喜子有什麼辦法叫她的主子把那女子送給我?”
“送給皇上做宮女麼?”妍禧問。
“不,送給朕做朕的皇……嬪妃,我要她陪寢,爲朕生兒女!”文帝側過身子,拿餘光偷偷瞧着妍禧的神情。
“喔?皇上看中了那一位嬪妃娘娘的宮女?”妍禧又問
“看中哪位嬪妃娘娘的宮女?”文帝的心一跳,腦袋一閃,隨即笑起來,拍手說:“好,朕知道怎麼做了!”
他奔到案桌前,取了幾條帛巾來,在上面寫了一行字,很是得意,自己欣賞起來,妍禧看他神秘,想近前看寫了什麼,文帝卻說:“小喜子,你站住,遠遠地站着,此事與你無關,你萬不能偷看了。”
妍禧自從做了小侍內,跟了文帝以來,文帝萬事都與她商量,連晚上要哪位娘娘陪寢都過問於她,這是頭一回文帝不問她的主意,而且還拒絕她的參與,人的好奇之心不可逗弄,一逗弄了就想去探究,但文帝命她不能近前偷看,她也只能遵皇命,她站得遠遠的,看皇帝寫了好幾張,臉有得色,不一會寫完了七張,又喚七位宮女進來,叫她們送到各宮院去。
文帝完成一件事,想來萬無一失,心情安定甚是得意,也不跟妍禧解釋,便坐在椅子上喝茶,暗暗留意妍禧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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