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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恪與慕容垂夬他們自小兄弟和睦,慕容垂夬也將高太妃當成親生母親那般看待,但沒有入了宮,連皇上那還沒有面見請旨,就直接去的道理。
慕容恪想有兩個理由,一是慕容垂夬知道他今天回到大棘城,也知道他進了宮,所以想進宮與他見面,他如此莽撞,這樣的做法只能加深皇帝的懷疑與猜忌,大臣與大臣之間私往過甚那叫結黨營私,皇子與皇子兄弟之間交往過密,那是居心叵測,有纂權奪位的嫌疑。
還有一個理由,慕容垂夬這般不顧一切,就是……爲了綠戟……
慕容恪吸了一口冷氣,如果是爲了綠戟……
慕容恪的腳步陡然加快,幾乎要超越慕容儁,慕容儁放慢步子微微轉頭看,慕容恪驚覺,忙停住腳步,低聲道:“皇上,原諒臣弟,臣弟擔心母妃……”
“恪的王妃柔弱可人,難怪四弟心急了!”慕容儁臉上含了一絲奇怪的似笑非笑。
慕容恪又一怔,他的心突然被另一種恐懼抓緊,須知這世間柔弱是最可怕的,多少剛強倒在柔弱之下,他自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而這個柔弱的還是個可人的,所以柔弱可人簡直是要人命的,這是最不能出現的結果呀!
慕容儁當然不知道慕容恪所思,他想起什麼,招手叫來一個小內侍過來,對他耳語幾句,神情詭異,慕容恪忙豎着耳朵聽,什麼都沒聽清。小內侍點點頭,飛快地向高太妃的寢宮跑去。
慕容恪的心裡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他的心愈急,面上裝着愈平靜,跟着皇帝的腳步。很快就到了高太妃的寢宮。
殿門前站着皇帝剛纔耳語的那名小內侍,小內侍向皇帝恭身行禮。
皇帝領着慕容恪進了殿門,殿門內站着值班的內侍和侍女,看見慕容儁,一律恭身行禮,沒有人出聲喚皇上。
慕容恪恍然。原來皇帝想來個突然襲擊,想看看慕容垂夬到高太妃這裡做什麼。
慕容恪的心一陣昏暗,心怦怦地狂跳不已,垂夬呀,可千萬不能出什麼亂子!
君臣倆過了前庭。太妃的正殿就在眼前了,不料從殿裡傳來一陣開懷的歡笑聲,笑得最響亮的自然就是慕容垂夬,豪爽大氣,這是在馬上征戰過的,虎虎生威的大將軍的笑聲,還伴着高太妃慈祥的笑聲,其間還有夾雜了一兩聲低笑。又軟又糯,好似一陣甜蜜的輕風輕輕吹到慕容儁兄弟倆的耳邊,耳朵登時又舒服又快樂。帶了一絲不能告人的興奮,彷彿被挑撥起某種情緒。
慕容儁突然剎住腳步,慕容恪也只好停住腳,兄弟倆側耳聽了一下,那一兩聲低笑之後,便再沒聲息。
慕容儁駐足又等了片刻。新的一輪笑聲又響起來,其中又夾着一兩聲香軟的輕笑。慕容儁挺直腰板,踩着這兩聲輕笑進了殿門。
慕容儁魁梧高大的身子一出現。一屋子的笑聲真的被他踩在腳底,鑽進地裡,緲無蹤影,其中那個笑得最大聲的垂夬,嘴巴因大笑張開,大得可以塞得下一隻鵝蛋,只不過他臉上的表情原是喜悅開懷,見到慕容儁之後,迅速變成驚愕!
高太妃的臉上也有幾分驚訝,但很快鎮定下來,站起來地說:“皇上來了,還以爲皇上去早朝了呢?恪兒,你怎麼回來了!你不是在幽州的麼?”
當然,最變化多端的是笑得又香又糯的那個人,一進殿門時是拿手捂住嘴巴輕笑,那笑聲從捂着的手的空隙裡躍出來,露出來彎彎的眉眼,活生生的俏麗可愛,可惜瞬間瞪得滾圓滾圓,從眼仁裡能滾出驚訝,然後,硬將臉上的笑意抹得無蹤無影。
妍禧看高太妃站起了,她扶着案桌也想站起來,慕容恪一個箭步上前扶住她的手,低聲道:“小心!”
慕容儁初看妍禧臉上的笑意,實在太意外了,與他第一次所見彷彿變成另外一個人,眼前的妍禧如此明豔動人,叫人見之難忘,他看見慕容恪去扶妍禧,硬生生把目光調過來,他轉頭盯着慕容垂夬看。
慕容垂夬纔想起什麼,忙站起來,恭身行禮,勉強笑道:“皇上,臣弟才從昌黎纔回來,聽聞太妃娘娘病了,原以爲皇上去早朝了,想先來探望娘娘,再去皇上那裡說話!”
高太妃臉上堆着笑道:“皇上,這孩子孝順,拿了些新鮮的松茸叫我嚐嚐來,這裡有兩個包袱,一包是要拿給皇上的,他說皇上也喜歡吃松茸!”
高太妃一指,在案桌上果然是有兩個包袱。
“是麼?那朕要謝謝你了?你從昌黎回來?你回來做什麼?爲什麼不繼續守着父皇的陵墓?”慕容儁踱步過去,拈起一朵松茸在鼻子尖聞了聞。
“昨天晚上,我夢見父皇了,父皇對我說:兒呀,中原纔是……”
慕容儁伸手止住慕容垂夬的話,迅速看了一眼妍禧,妍禧正在與慕容恪在進行着一場無聲無息的打鬥,只不過是用手掌悄悄進行的,慕容恪拿手扶妍禧,妍禧反手一掙,不讓慕容恪扶她,指甲就凌厲地划過去,慕容恪的手掌劃了個圈化解妍禧的尖指甲,翻掌又去抓她的手腕,妍禧的小手一避,五指張開向慕容恪的手掌心戳去,慕容恪硬生生接住她的戳撓,把她的手握在手心。
他們做得一心一意,像是真的在打鬥,又像是一種癡纏。
“你們在做什麼?”慕容儁側目問,妍禧白嫩的小手被慕容恪握着,令他極不舒服。
“他討厭得很!”妍禧一張脣撅起來。
“他怎麼討厭了?”慕容儁問。
“我叫他去幽州,不用回來了,他討厭得很,他又回來鬧我!”妍禧的話帶了一絲埋怨,一絲責備,還有一絲嬌嗔,在場男人都酥了。
慕容儁想:她到底是喜歡慕容恪去幽州?還是不喜歡?
慕容恪想:小娘子真真可惡、可恨,要怎麼收拾她!
慕容垂夬想:恪王妃跟綠戟一樣樣的性子,真真是極可愛的。
“方纔你們在笑什麼?爲何朕一來便不笑了?”慕容儁收起情緒,轉頭看着慕容垂夬問。
ps:沒想到一年快過去了,這文,我寫了快一年,時間就這樣流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