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文到這裡,纔是真正的烽火呢!求訂)
大黑馬“掣風”鼻子噴着熱氣,它伸長脖子直接越過徐成森,馬頭挨在蒙面人的身上,還在蒙面人的手上親暱地舔了一下,蒙面人伸手摸摸馬頭,擡頭看看馬上的妍禧,她正全神貫注傾身聽自己跟徐成森說話呢。
原來蒙面人與徐成森低聲對話,交待事情,妍禧便是豎起耳朵也聽不清楚,不留神就驅馬靠近前來,大黑馬“掣風”是隻靈透絕頂的畜生,當然知道蒙面人就是自己的主人石閔。
蒙面人眨眨眼,向徐成森道:“成森,你快命人把三萬漢民帶到大營去!”
徐成森一招手,把精兵營的頭領周進叫來,吩咐了幾句,一部分精兵開始到東邊營前開挖壕溝,一部分精兵指揮着三萬漢民開始退出,有條不紊地向原來的大營地進發!
各人都在做自己的事兒了,原地上只剩下蒙面人與馬上的妍禧,蒙面人昂頭看看妍禧,他的貓兒竟然想對他的指令感興趣,這個結果叫他非常非常歡喜,突然之間福至心靈,喜悅猛地擊中了他,石閔的眼睛裡露了些的笑意,摸馬頭的手悄悄地移到妍禧的小腿腳裸處,握住捏了一捏,向她眨眨眼睛,低聲說:“我的大王,你莫急,稍後我會單獨向大王報告此事!你只跟着我,咱們看一場好戲!”
妍禧“哼”了一聲,他倒是得了意了,她很想回他說:“我爲何要跟着你?”長眼睛在他身上瞄了一眼,到底沒說什麼。她若無其事把大黑馬拉開,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回頭,問道:“你……身上都是血……可是受傷了?”
天吶!貓兒居然關心他傷了沒有,這回是真的!便是沒有傷也要傷了。若是被貓兒那雙雪色修長的柔荑在頭上身上撫一撫,做鬼都樂意了!
石閔皺着眉頭,摸了摸腰,又摸了摸肩膀,最後停在胸口處,說:“方纔沒覺得痛。大王問起,才覺得此處……此處……此處……都痛!此處最痛!”石閔指着心口處。他的臉上掛着痛苦,半傴僂着腰。
妍禧又驅馬上前,說:“傷勢重麼?你……坐下歇歇罷!”
石閔伸出手來,抓住妍禧的小腿。拿手指摸了摸,低聲說:“大王垂問,閔覺得好很多了,大王只要在近前,閔身上的痛再痛也不痛了……”石閔如此說着,手上滑膩柔軟,真是快意,竟就不閒着了。摩挲着悄悄便到了妍禧的大腿處。
妍禧看了一眼不遠處被縛在一起的兵士,擡腳一踢,石閔“哎喲——”倒在地上。滿臉的痛苦,妍禧低頭察看真假,奔過來幾個精兵,大聲說:“大王!大王!”
石閔坐在地上,捂着胸口,指了指精兵。妍禧坐直身子問:“甚麼事?”
精兵回說:“領着羯人騎兵的幾個營中兄弟回來了,說敵騎兵馬上回援了!”
石閔不動聲色。皺眉問道:“壕溝挖好了麼?”
“只挖好了兩道,第三道正在挖。恐怕來不及了。”
石閔的眼神變幻了一下顏色,他環看四周,眼睛突然一亮,大聲說:“叫挖壕溝的兄弟撤過來,把這地上的刀劍拾起來,插在第三道壕溝處,記住,刀鋒劍鋒一律向上!”
精兵們應下來馬上去喚人,石閔仍坐在地上,手捂着胸口,垂着頭不作聲,妍禧也沒說話,但看石閔胸脯處血淋淋的,還有滴血,最後熬不住問:“你……身上怎麼了?”
石閔仍不作聲,妍禧只好驅馬再向前問:“哥哥……你身上怎麼了?”
石閔擡頭,指指心口處說:“這裡……很傷……”
話剛說完,又奔來不少精兵,把敵兵丟棄的刀劍收集了去,似這般來回奔跑了幾趟,妍禧只好下馬去扶石閔,石閔一手扣住妍禧的肩膀,一手握住妍禧的手掌,扶着站起來,口裡說:“好狠心的貓兒……”便抱着妍禧伏在她的肩膀上,心內大樂。
妍禧聞到石閔身上的血腥味,心內忐忑,正要說話,便聽到徐成森道:“大王,敵軍回援了,咱們要撤離了!”
又看石閔伏在妍禧身上,關心地問:“閔……你怎麼了!”
石閔微微擡頭,狠狠地瞪了一眼徐成森,徐成森馬上明瞭,暗笑道:“閔……受傷了,大王,你好好照料他,看來傷得不輕,我們先撤退,你們緩緩再來,不急!我在大營等你們!”
妍禧是甚麼水晶心,哪有不明白的,她說:“徐將軍,閔……受了傷,我力怯,你喚幾個人來擡着他走,莫叫他痛楚!”
徐成森笑着應了一聲,卻沒喚人來,手一揮,精兵們呼啦啦地一下便退得沒了影子。
妍禧張目四顧,詫異說:“咱們不退麼?”
石閔的氣息拂過妍禧的耳際,低聲道:“貓兒,你的郎君傷了,撤不了了,可憐見,你待要如何?”
妍禧側臉看他,他的長袍胸襟處一片又一片血淋淋的,尤在滴血,全身上下都浴在血色裡,她有些眼暈,又有些情急,頓足道:“傷得不輕,我喚他們回來!”說罷要把手放在脣邊要長嘯。
石閔拂落她的手,一拍馬屁股,大黑馬飛奔而去!妍禧急了,說:“沒有大黑馬怎麼撤離?”
當是時,遠遠傳來馬匹的奔跑聲,由遠及近,整齊有序,有上萬餘衆,整片草原大地都震動起來,石閔凝神一聽,說:“這是石虎的舊部!怪不得……貓兒,咱們看一場好戲,走!”說罷手一抄,將妍禧橫抱起來,向最前面的一個小隆坡跑去!
妍禧沒在石閔的胸懷處,聞見一股嗆鼻的血腥之氣,及那大如擂鼓一般的心跳,還有石閔粗重的呼吸隨着他的奔跑有節律地一進一出!妍禧腦子一片空白,只是暈……很暈……
突然石閔停止奔跑,將妍禧放在草叢中,將身上的大袍脫下,鋪在草叢上面,妍禧一看,這件血淋淋的大袍下面的一件短袍,上面也是血洇了一片。
石閔不等她有所反應,便抱着她,撲倒在大袍子的上面!
ps:寫文能忘記痛苦,真是一件快意的事呀!我以前怎麼就不知道,難道是因爲以前我不夠痛,想痛,就讓書中的人痛,想快活就叫文中的人快活,原來如此,支持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