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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喜子這隻狡兔,她想在石傑哥哥那裡尋到她的第三個洞窟,這是她最嚮往的第三個洞窟!然石傑哥哥斷然拒絕,她獨自藏在自己的小屋裡感懷悲痛,然她恰恰忘記了,她已經給自己尋了另外兩個洞窟, 這兩個洞窟的主人,一個是皇帝,一個是王爺將軍,一個正想方設要把她迎進洞窟,一個正爲討得她一個微笑、一杯熱茶,還在長夜裡奔波着,要爲她建起一個絕對豪華的洞窟……
狡兔有狡兔的道理,要不就不叫狡兔了,你也可以說她知近憂,有遠慮,你也可以說她過於貪心。
人不能忠誠於自己的心的時候,就不能忠誠於自己的身體,這些都是浮雲,先得到片瓦的安全罷,這個男人們混戰的亂世,狡兔有權利爲自己選擇可以藏身求得安全的洞窟。
只是狡兔有些貪心了……且看貪心的狡兔怎麼收場?
石閔就因爲狡兔的一句話,正跟着石宣一陣快馬加鞭,來了石宣的王府裡,石宣常年在東邊鎮守,與東晉對峙,晉放棄中原之後,就到了東邊,石勒時刻提防着東晉要殺回中原來,故派了最勇猛的石宣鎮守着。
石晉回到襄國城不過半年,當他得知石邃做了天王世子,他懷了一股恨意,他只比石邃小几天,然年齡略小在其次,石邃是嫡子,是石虎、鄭王后之子,他是庶出,因而失去世子之位。
在石宣看來,石虎是一定會當皇帝的,只是時機和時間的問題,天王世子就是相當於皇太子,看着石邃氣焰囂張地接受衆臣的祝賀,他氣得牙齒都咬碎了。
早朝之時,文帝下旨拜石虎爲相。中午石虎在天王府舉行午宴,幾乎所有的兒子都聚在天王府裡,一是向父親石虎慶賀,二是商議修建天王府之事。結果衆人左等右等。只有天王世子石邃沒有到,派了人去找尋,一僕從快馬回報說石邃被親近齊王府的拉去田獵遊樂去了,石虎氣得鬍子豎起來,怒道:“快把這個逆子尋了來,只是做了天王世子,又不是做了皇太子,就如此囂張!豎子不足以成大事,你們這羣……十幾個我親養兒子,統統比不上石閔一個。但凡有一個如石閔那般有勇有謀,懂得隱忍,老子早就把石弘那小子給拉下龍椅了!早就做皇帝了,這羣不成器的!”
石邃被僕從們從獵場拉了回來,跪在天王府的中堂上。石虎叫人拿來皮鞭子,橫眉豎眼兜頭一頓毒打,罵道:“豎子,你以爲你被皇上封了天王世子,你便連老子是誰都不知道了?我告訴你,你是天王世子,我是天王!皇上扶得你做世子。老子也可以把你拉下來,石宣、石韜……哪一個不比你好!”
石邃驕恣放肆慣了,這會子被父親當衆打他,又惱又氣又急又痛,一邊抱頭躲閃一邊大叫:“父親饒命,父親饒命。兒再也不敢了,不敢了,是被他們叫了去,兒子不想去的,兒子想殺頭野豬送給父親做賀禮!父親當了丞相。大丞相,不能如以前那般打兒子了!”
殺頭野豬鑄賀禮?石虎愈氣,打得愈狠,石邃上竄下跳逃避石虎的鞭子,誇張的尖叫,便如同殺豬一般,十幾個兄弟站着看,也沒一個來勸,叫聲驚動了鄭王后,王后出來看見親生兒子被打得狠,也不敢說話。
鄭王后叫名櫻桃,優伶出身,頗具美色,深得石虎寵愛。有詩爲證:櫻桃美顏香且澤,娥娥侍寢專宮掖。後庭卷衣三萬人,翠眉清鏡不得親。在她之前有過兩個王后,都被她使計殺了,如今她獨尊爲王后。
石邃二十多歲,是石虎的第一個兒子,鄭王后當年特別受寵,連同第一個兒子也一起寵到大,不想寵成這番模樣,兇猛、無賴、殘暴、放肆像極石虎,然石虎的老謀深算、勇猛、敏智一樣沒學會。
石邃看見鄭王后出來了,居然不敢爲自己說話,坐在地上大哭大叫:“我石邃是從石頭崩出來的,我是野種生出來的,我是野種,沒爹沒孃疼愛,娘哎,你爲什麼生了我了,我是野種!我是野種!”
十幾個兄弟聽石邃這一番哭鬧,不由地都笑起來,石虎哭笑不得,舉鞭又要打。
鄭王后忙跪下,石邃躲到鄭王后的身後說:“父親,不要打了,父親以後是要當皇帝的人,皇帝不能動不動便打人,要以教化服人!國師佛圖澄不是這般勸父親的?”
石虎舉鞭指着石邃,良久,突然笑起來,對石邃道:“好好好,以教化服人,你說了句人話,也罷,這次先饒了你!”
石虎把鞭子擲到鄭王妃的身上,說:“你看你養的好兒子,鞭子你拿着,好好管教他,否則哪一天我便把他給殺了,我石虎什麼都不多,就是兒子多!殺了他,還有石宣,石韜……”
石宣從天王府出來仔細地回想了父親石虎的話,覺得自己當世子是有機會的,想起石虎口口聲聲誇獎石閔有勇有謀,石閔只是個掛名的養子,石虎對他的欣賞甚於他所有的親生兒子,石宣是有心機的人,午宴之後一直守在忠勇府,好容易找到石閔,正好石閔主持弟弟石傑的婚禮,他也送了禮,並喝了幾杯。
石宣的府第非常寒酸,連正兒八經殿堂都沒有,幾進房子狹小異常,暗暗仄仄的,跟尋常百姓的差不多,石閔一看,嘆道:“石宣哥哥是王爺,是立了大功之人,怎麼住這樣的屋子裡?石邃哥哥的齊王府,閔去過,極豪華奢靡,他真是富貴王爺的命。”
石宣道:“我是父親的庶子,一心以父親爲尊,看父親住那樣的天王府,宣不敢越前,以爲如此便能得父親的心,哪知皇上還是以父親的嫡子爲尊,立他爲世子,石邃他手無寸功,又無長處,如何便能做世子!”
這時,一位面目平常的丫頭送來熱酒,爲他們斟上酒,在一邊侍立,石閔嘆道:“齊王府裡的丫頭個個出色,我聽聞齊王府裡的妾,有不少的朝庭官員的妾,他看上了,張口要,沒有人敢不送去呢!聽聞襄國城裡有個尼姑庵,齊王石邃常去,把女尼擄到齊王府裡……”
石宣憤憤道:“那又如何,他還不是個世子?”
石閔看石宣聽不明白,就耐心開解說:“我聽聞先帝在世時,國師佛圖澄救下皇子石斌一事,先帝覺得佛圖澄法力無邊,曾把皇子、皇侄們送到襄業寺去聽經頌道,不知宣哥哥有沒有送去襄業寺?”
石宣點點頭。這事是有的,當年石勒有個兒子叫石斌,深爲石勒喜愛,不料突然得暴病死了。石勒很悲痛,對佛圖澄說:“朕聽說古時候虢太子死了,神醫扁鵲能使他復活。大和尚是我大趙國的神人,你有什麼辦法醫治我的皇兒?”佛圖澄取來一根楊枝,念起秘咒。一會兒,石斌便坐了起來,又過了一會,恢復如初。這樣一來,石勒更加相信佛圖澄是個神人,於是把年幼的兒孫們都寄養在寺院裡。
石宣也住進過寺院裡,因此也是佛圖澄的徒子徒孫了。
石閔又道:“佛圖澄是大趙國的國師,先帝很倚重佛圖澄,天王比先帝更敬重佛圖澄,對佛圖澄所說的話沒有不聽從的,佛圖澄國師費心修了不少佛寺,女尼與和尚一樣,都是佛門弟子,不知道佛圖澄聽聞齊王狎暱女尼們會做何感想?”
石宣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哈哈大笑,向石閔一拱手道:“然也,石邃狎暱女尼,就是對佛門弟子不恭不敬,佛圖澄定然大怒,而父親聽從佛圖澄的話,定然對石邃不滿,說不定就……哈哈哈,若宣做了世子,定忘記不了閔弟的提醒。”
石閔把石宣的酒杯取過來說:“哥哥從今日起要少喝酒,少親近女色,應該誠心向佛,多親近國師佛圖澄,天意會傾向王爺的!”
石宣一手把酒杯奪過來,大笑道:“今日有酒今日醉,明日罷,明日早上起,我就誠心向佛,日日向佛!定要叫佛感動於我的誠心纔好。”
石閔站起來拱手道:“如此,閔弟就不陪着哥哥了!”
第二日清晨,妍禧睡了一夜,看見自己的小屋亂成一團,銅鏡裡的自己,兩隻眼睛跟核桃一般又紅雙腫,恍惚想起昨晚的悲痛,傑哥哥與妍祺*一夜,不知道多綿纏旖旎,獨留廝人傷心,他連一個簡單的承諾都不肯給自己,傷感又涌上心頭,她呆呆地坐着,等有宮女來催她去幫皇帝穿朝服,她才清醒過來,收拾好心情,照例來到寢殿給文帝穿上朝服,繫上玉腰帶。
文帝也是一雙紅腫的眼睛,張開手等待妍禧給他穿好朝服,小喜子一聲不哼,她的心情還未平伏麼?文帝低頭看她,柔腸百結,突然說:“小喜子,朕不做皇帝了,好麼?我去做一個王,或者一個侯,或者平民百姓吧,就你隨着我,咱們一起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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