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哥哥,你看她的樣子,她平時在後宮裡就是這麼說話的,姐妹們都忍着不敢說,皇帝哥哥,靈兒真的被她打了,好疼啊……你要爲靈兒做主。”月靈兒哭得慘兮兮的,好不可憐。
崇貞皇帝半眯着眼看着長情,眼眸深沉:“愛妃,朕果然是太寵你了。”
月靈兒接着哭:“皇帝哥哥,皇帝哥哥,靈兒身上好疼呀,皇帝哥哥,你要爲靈兒做主呀。”
長情也眯起了眼,月靈兒那句‘皇帝哥哥’一直衝擊着她,裝裝裝,不裝你會死呀,皇帝哥哥是你叫的嗎。
她也不知哪來的氣衝上前去就拽起月靈兒:“不許你叫皇帝哥哥,你不配叫,不許叫。”
月靈兒被她這一拉大聲哭了起來,死命扯住皇帝的袖子:“皇帝哥哥,皇帝哥哥,皇帝哥哥救我。”
“不許你叫,聽見沒有,不許叫皇帝哥哥!”
長情力氣很大,把月靈兒拖到地上去了,月靈兒撕心裂肺地哭喊着,躺在地上一隻手拼命扯住崇貞皇帝。
就像是與她做對一樣,長情不讓她叫,她偏要叫,還越叫越大聲。
御書房裡的宮人嚇了一跳,可誰也不敢上前來分開她們,兩個女人撕扯在地上,喜樂站在邊上也不知所措,急不得了:“哎呀,二位娘娘快別打了,住手呀,住手。”
崇貞皇帝看傻了。
兩個女人在他眼前撒潑,他真沒見過呀。
長情將月靈兒半個身子都拖了出來,月靈兒也不裝了,用腳去踢她,長情膝蓋被她踢了一腳,反手就一巴掌呼了下去。
“啊……”月靈兒尖銳的哭聲都快把御書房給震破了。
皇帝終於起來:“愛妃你夠了!”
他拉住月靈兒的手,用力扯開長情的手,月靈兒哭得聲嘶竭力卻也不忘往她膝蓋上踢去。
膝蓋吃疼,皇帝也扯她的手,長情本就使了非常大的力,這麼猛地一鬆,她重重往後跌了下去。
“娘娘小心,”喜樂叫了一聲。
“愛妃。”
不等皇帝去扶她,她自己從地上爬了起來,頭髮散了,眼神惡狠狠的,像一隻要咬人的小獸。
“愛妃,朕,朕……”
“皇上想說什麼,說你不故意的,虛僞,”長情生氣可不管你是誰,指着他們:“虛僞,你的後宮虛僞,連你都是一樣的虛僞。”
崇貞皇帝看着她故意裝狠的樣子,覺得萬分憐惜,她張牙舞爪,但比誰都真誠真性,這是他後宮裡那麼多女人誰都沒有的特性。
“愛妃,”他走近了幾步,想去抱她。
“別碰我!”
崇貞皇帝清楚地看着她的眼中滑下兩行淚,她自己不知道,直到視線模糊了,才擡手擦了兩把,恨恨看了他們一眼,轉身飛快走了。
崇貞皇帝站在那裡看着她消失不見。
“皇帝哥哥,”過了一會兒,從地上起來的月靈兒輕輕叫了他一聲,還跑來試圖拉住他的手。
“不許你再這樣叫朕,”皇帝轉身坐回了書桌前,嘆了口氣:“下去吧。”
長情氣沖沖回到毓秀宮,把能砸的都砸了。
嚇了如素,小允子一跳。
長情這一氣氣病了,把鳳卿然心疼得不得了,陪在邊上,又端藥又送茶。
皇帝聽聞她病了,也第一時間來了毓秀宮,可長情卻避着不見,說什麼,她這病會傳染,爲了皇上的龍體安康,還是不要踏進毓秀宮得好。
如素去把原話告訴皇帝了。
然後回去向長情覆命。
長情躲在帳子裡,問了句:“皇上走了嗎。”
如素朝門口看了下:“回娘娘,皇上走了。”
如素欲言又止,還是說了出來:“娘娘,分明是那月昭儀向您挑釁的,您爲什麼不告訴皇上。”
長情在帳裡轉過身去:“我不是氣皇上幫着月靈兒推我,誒……”她嘆了口氣:“你知道月靈兒跟我說了什麼話嗎,她說王子月懷了龍胎,肯定會封爲皇后的,她說我運氣不好,一輩子也做不了皇后,還說皇上真正喜歡的人是王子月,等皇上厭煩了我,就會把我趕出宮去。
頓了頓她又繼續說:“她說的不無可能呀,王子月那麼賢淑漂亮,還懷了龍子,皇上總有一天會厭煩我的,與其等他厭煩,還不如我自己識相點,離皇上遠一點,說定他還沒那麼快煩我。”
她說着聲音哽咽了一下,似乎還擡手擦了把淚,然後撩開簾子走了出來。
長情一出來就瞪大眼睛看着門口。
皇帝一身玄色衣裳,身形挺拔地站在那裡。
她氣得跺了下腳衝如素吼了一句:“你不是說皇上走了嗎。”
然後胡亂擦着眼淚,轉身往裡跑。
“愛妃,”皇帝奔過去,一把跑住她:“愛妃,”緊緊固着她,去吻她的臉:“愛妃。”
“皇上放開我,皇上放開我,”長情被抱了起來,只得亂蹬着雙腳。
“愛妃,愛妃。”
她大聲哭了起來,皇帝只得將她抱到一邊慢慢安撫。
“愛妃,朕錯怪你了,是朕錯怪你了,不哭,不哭,”崇貞皇帝伸手給她擦眼淚,晶瑩的臉龐,哭紅了眼睛,說不出的惹人憐愛。
原來自那日長情與月靈兒鬧過之後,靜王有事求見皇帝,走時竟然跟皇帝說他看見一出昭儀挑釁貴妃的戲,還問皇上的貴妃是不是失寵了,昭儀都拿着鞭子敢去抽貴妃娘娘,不過幸好貴妃不是吃素的,奪了鞭子把昭儀教訓了一頓。
月靈兒是什麼性子,皇帝一想就知道,當時就知道錯怪長情了,礙於拉不下面子,沒有立即過去。
一直哄了好久,長情纔不哭了,皇帝的耐心出奇的好,連晚飯都是喂她吃的。
吃完飯後,倆人在燈下聊天。
長情趴在皇帝膝上,長髮散開,和諧得像畫一樣。
崇貞皇帝伸手撫摸着她的長髮。
昔宿不梳頭,絲髮披兩肩,婉伸郎膝上,何處不可憐。
“皇上,你……你當真不會厭煩我?”她從他膝上微微擡起頭來,睜着一雙大大的眼睛看着他
皇帝重重在她眼角印下一吻:“當然不會,朕說過,愛妃是獨一無二的,朕會把愛妃放在心上。”
“皇上……”長情似乎還不滿,噘着嘴:“那王子月也是獨一無二的,皇上一定也把她放在了心上,不行,皇上得說出到底喜歡誰,喜歡我就不準喜歡王子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