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情婷婷嫋嫋地往前走了幾步,頭上的寶釵綴下的紅寶石隨着她走動的姿勢,搖曳生輝。
皇后的眼都被她晃到了,那塊月氏族進貢的紅寶石,她垂涎了很久,皇上都沒有給她,這個女人沒來多久,皇上卻拿去給她打造了一整套紅寶石的首飾。
如今看她戴在頭上,很想給她扯下來。
“大膽,見到本宮還不行禮。”
“皇后娘娘,臣妾正要給您行禮呢。”長情隨意地彎了下身,很是敷衍。
皇后看得很不爽,卻只能嚴肅地問:“貴妃爲何要在宮裡濫用私刑?”
魏靜儀一聽連忙向皇后求救:“皇后娘娘救命呀。”
邊說還邊流淚,要多可憐有多可憐,不知道的,還以爲長情要斬她全家呢。
“魏婕妤,你有什麼委屈可以向本宮說,本宮替你作主。”
皇后之所以會來這,是因爲她吃飽了沒事幹,就到處走走逛逛,看看能不能偶遇皇上,然後剛好走到怡香苑附近,就聽到這裡發出的慘叫聲。
身爲皇后當然是要打抱不平,爲人審冤昭雪,於是就來了。
魏靜儀就只是不停地流淚,梨花帶雨,搖着頭好像受到多大的威脅,不敢開口一樣。
“魏婕妤,你快說呀,告訴皇后娘娘,本宮是怎麼欺負你,是怎麼威脅你的,快說呀,”長情怪里怪氣地說,語氣誠懇,表情卻極其囂張。
蘇玉被打得好像說不出話來,見狀,卻也努力說出幾個字:“皇后……娘娘,快救我們,她……濫用私刑。”
長情好像才發現,打板子的停止了動作,幾步就走到門外:“誰讓你們停的,快給本宮繼續打!”
“誰敢,”皇后就替魏靜儀做主了,她往前一步:“秦貴妃,你好大的膽子,當着本宮的面還敢這麼囂張。”
“喲,皇后娘娘您日理萬機,怎麼臣妾處罰一個小丫頭都要管了,”長情卷着自己的頭髮,很是不把她放在眼裡,她今天高興這人她打定了,不打,回去睡不着覺。
當下又一指指過去,“快給本宮打!”
這兩個太監是毓秀宮的,知道貴妃娘娘有多受寵,當下也沒辦法,只好又打起來了。
“大膽,你們敢不聽本宮的!”皇后最恨別人冒犯她的權威了,不由怒火滔天。
兩個太監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左右爲難,乾脆跪在地上。
蘇玉被打得真正連話都說不出來了,趴在地上,連喊疼都沒力氣了。
長情頓時沒了興致,拍了下手:“真沒意思,一點都不好玩,來人,回宮。”
說完,由如素扶着,走了。
“這,這……這太囂張了,”皇后指着她的背影氣得說不出話來。
“秦長情,本宮終有一天會讓你好看的。”皇后氣得喘着氣,也走了。
一屋子的人,頓時只剩下魏靜儀還有趴在地上的蘇玉了。
魏靜儀忙爬起來去看蘇玉,渾身都是血,皮肉都打破了。
她忙叫了人擡蘇玉回平鄉候府。
長情慢悠悠地走回去,邊走邊笑,笑瘋了一樣。
“哈哈哈……”太爽快了。
如素有點奇怪,她眼中的貴妃娘娘一溫和善良,從不罰下人,今日這是怎麼了。
皇帝這幾天忙着陪月氏族的小公主,所以也沒怎麼來看她了。
長情樂得自在,用完晚膳就早早地睡了。
蘇玉被擡回平鄉候府時,嚇壞了蘇家二老,尤其是蘇夫人。
“女兒呀,你這是怎麼了。”
奈何蘇玉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蘇邑也是很奇怪,明明進宮的時候都好好的呀,怎麼出來就這樣了。
立馬請了大夫,折騰到半夜,給她灑上藥粉,纏上白布。
疼痛減輕了,蘇玉才說得出話來,一張臉被打得像包子一樣。
蘇啓航心疼得要命:“玉兒呀,你這是怎麼了,快告訴爲父。”
蘇玉一聽哭了起來:“爹,這是秦長情打得,你看她把女兒打成什麼樣了,爹,你要爲女兒報仇。”
她哭得稀里嘩啦的,她從小到大像玉一樣被人捧着長大,哪吃過這樣的疼。
“你說什麼?”蘇邑像被雷劈中了一樣,立馬上前:“你說是秦長情打得你?”
“是呀,大哥,你要爲玉兒做主,爹,您要爲玉兒報仇呀。”
“報什麼仇!”蘇邑吼了她一句:“你以前不也打過她嗎,你還敢覺得委屈呀!她是現在是天祈皇帝的貴妃,隨時碾死你都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
“我可憐的女兒呀,”蘇夫人抱着她痛哭起來。
蘇邑意味深長地看了他的父親一眼,然後說了句:“報應來了,你們最好躲得她遠遠得。”
長情這幾天在毓秀宮無聊得很,聽聞皇上一直陪着那月靈兒,魏靜儀那裡一次都沒去過。
呵呵,她笑笑,想必魏靜儀也跟她一樣閒得發慌吧。
不過又聽聞,皇后召她過去聊了幾次天,好像還挺聊得來,皇后讓人賞了她許多東西,一時後宮裡的人也不敢隨便瞧不起她。
這兩個女人湊一起,一定不會有什麼好事,不過長情一點也不擔心。
因爲實在太無聊,在房裡待了幾天,就待不住了。
第二日早上就讓如素帶着她去宮裡的藏書閣,找幾本書看看。
藏書閣有點遠,也有點偏僻,在一座假山的後面。
地方很清靜,確實適合看書。
一位年紀有點大的宮女接待了她們,這麼大一座藏書閣,大概也就只有這個上了年紀的宮女願意守在這裡。
那宮女說讓她請自便她還有事情要做。
書架上擺滿了一排排的書,長情一本本選着,選中了就交給如素。
誰知如素才站了不到一會兒就說她內急,要去一趟如廁。
頓時諾大個書閣就只剩下長情一人了。
她往裡面看了一下,感覺有點陰森森的。
就想趕緊選幾本出去了。
長情往門口走去,還邊往後面看着,就怕一個不小心裡闖出什麼東西來。
她伸手打開門,還在往後看,殊不知她面前已站了個人。
長情猛然一回頭,看到有人嚇得尖叫一聲。
“啊……”
那人卻平靜地看着她,慢慢看得她也平靜了。
長情適應了外面的光線,這纔看到門口站着的是一個風姿雅逸的年輕男子。
一襲白衣勝雪,神情倨傲,手中還拿着一根玉蕭,似有意,又似無意地敲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