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一個蘇玉爲妾其實真的不算什麼,但鳳卿然爲了長情,無論蘇家如何求,他就是不肯娶蘇玉,就連蘇玉在路上堵他,要跟他回王府,他都不敢告訴長情,怕她會不高興。
蘇玉被捏得疼,剛一想動,長情就巴掌揮去了,她的指套又長又尖,這一巴掌直接在她臉上劃開了幾條血痕。
崇貞皇帝此刻就像一個隨叢一樣,眼睜睜看着長情發威而不吭半句。
意識到自己的臉被劃傷,可蘇玉來不及去摸一下又被長情捏住了,尖銳的指套根本不需要多大力就掐得她眼淚汪汪。
“疼,娘娘……貴妃娘娘,求您放了我。”
“疼嗎,現在知道疼了,蘇玉,當初你打我的時候我可一句都沒喊過疼呢,對了,除了你魏姐姐你還有一個伴呢,林羅綺,當初你們倆人一起打我的,林羅綺去哪了你知道?”
蘇玉話都不敢說了,看着長情陰狠的笑容她怕得渾身打顫,她算是幸運的,魏靜儀林羅綺她們倒夠了黴才輪到她。
長情繼續說:“林羅綺她放着淑妃的位置不喜歡做,卻喜歡去偷人,索性我就讓她一次性偷個夠,我給她找了十八個漢子,哈哈哈……”
蘇玉到現在才明白她招惹的是一個怎麼的煞神,她抖得連牙齒都在打顫了。
長情眯了下眼,手慢慢上移,再用指尖慢慢下移,每移一下,蘇玉臉上的皮膚就呼呼直冒血。
蘇玉說不出話來,只得用眼神去向她的父親大哥求救。
蘇邑移開眼去。
可蘇啓航不能不管,他跪在地上又開始磕頭:“貴妃娘娘,求您饒了小女,貴妃娘娘,您大人有大量,求您饒了她。”
他磕得碰碰響,前額很快磕出了一片紅。
“既然蘇相爺開了口,那本宮就網開一面。”長情笑着放了手。
蘇玉摸了下臉,摸到一手的血,意識到可能毀容了,尖叫一聲衝進裡房。
可能是衝進去照了鏡子,沒多久又傳來一聲尖叫。
“哼,”長情擡起手,黃金寶石做的指套被蘇玉的血弄髒了,她鄙夷地說了句:“真髒。”
“愛妃,髒了就脫掉吧,”皇帝像個隨叢拿了帕子替她把指套下掉。
長情下了指套看向蘇啓航,他還跪在地上,一觸到長情的目光慌忙低下頭去。
看着他那雙枯瘦的手撐在地上隱隱有些發抖,長情走過去用力踩住,使命地碾,她的鞋底綴了珠玉,想來一定很痛,碾得蘇老頭臉色發青,牙齒直哆嗦。
“哈哈,”她笑了下,“當初你女兒她們就是這麼碾我的手的,疼嗎,疼就叫一聲,像你女兒那樣叫,你叫呀。”
見他不叫長情生氣了。
蘇邑過來也跪了下來,用手去撐住長情的腳。
“娘娘……”他眼中有無奈有嘆氣,也有微微的哀求。
蘇邑是明理之人,他明白蘇家有今天的一切都是報應,他不能怪長情,剛纔蘇玉被長情抓得鮮血淋淋他都沒有上前,是因爲這個妹妹確實太過任性妄爲,她自己做錯了事,就要承擔後果,可是父親,父親再怎麼錯也是父親。
那怕是報應,他也該爲父親承擔。
“娘娘,微臣願意代父親抵過,您踩我吧。”
蘇邑使命託着,長情踩不下去,‘哼’了一聲收回腳,生氣衝了出去。
她走出門外,怕多在裡面待一刻就會忍不住想劈了除蘇邑外的都有蘇家人。
她怕皇帝不給她面子,剛想回頭看看,皇帝就出來了。
“愛妃,”他過來摟住她,拍了拍她的背說道:“愛妃我們回宮吧。”
“嗯,好。”
進了重華門下了馬車,他們還依然很恩愛地挽着手走。
直到那條分叉路口,毓秀宮與承乾殿雖然不遠,但卻剛好處在叉路的兩端,一個在東,一個在南。
長情鬆開崇貞皇帝的手,輕聲說道:“皇上,多謝你給長情撐場面,無論你做了什麼,但是長情此刻是感謝你的,今天你也看到了,我,秦長情,就是這樣一個人,最真實的我就是這樣的。”
她說罷,到前方給皇帝施施行了一個禮,然後往毓秀宮那條路走去了,不曾回頭。
皇帝站在原地,口中喃喃了一句:“朕不是給你撐場面,朕是心疼你。”
她在皇帝面前露出了真實的自己,惡狠狠,張牙舞爪,伸出了自己鋒利的爪牙,看誰不順眼就去抓一把。
她真性真情,若不是曾經受過委屈,又怎會如此,她抓得有多鋒利就表明曾經有多在乎。
長情,朕是心疼你。
滿思自那次氣沖沖走後就沒再來找過長情,玉珩那裡長情萬分愧疚,天天都去看他,也暗地裡讓陳慈去查過玉珩說的那種毒香有沒有再點過。
所幸,知道玉珩的內力沒了就沒再點過了。
玉珩聽到滿思說長情躺在皇帝的牀上,心裡多少有些什麼,話越來越少,有的時候只是盯着她發呆。
“玉哥哥,梅花開了,你想去看看嗎,”以前長情做夢都想與玉珩手挽手去賞花吟月。
玉珩只是盯着她的鞋尖發呆,並未回答。
長情出了天牢就直接去找皇帝。
“愛妃,”皇帝放下筆,看到她來萬分喜悅。
長情站到皇帝的書桌旁拿起硯臺給他磨墨。
“愛妃,不用你磨,”崇貞皇帝倒有點討好她的意思。
長情眼光看到桌上放了一本病理醫書,輕笑着說道:“皇上還真是博學多才,醫書也看得懂。”
皇帝聽着不像是誇他,果然又聽到她說:“長情聽說有一種香,點上,就能讓一個武林高手慢慢失去內力,不知皇上知不知道有這麼一種香。”
果然她知道了。
皇帝站起來:“愛妃,朕……”
長情不想聽他說什麼,又笑道:“皇上,北宮院那片梅花都已經開了,我想帶玉珩去看看。”
皇帝略微沉思了一下,說:“好,你去吧。”
長情放下硯臺,歡歡喜喜地去了。
外面冷,她親自給玉珩繫了件白色的絲絨披風。
那個笨重的腳鏈有也有人過來開了鎖,然後打開牢門恭恭敬敬地請玉珩出去。
這個年輕的北闕王沒了內力,又被困在深宮之中,就像斷了翅膀的雄鷹,儘可以放心大膽地放他出去賞梅賞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