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笳的婚禮,好像頗受上天的祝福。
原本炎熱了整整半個月的天氣,突然在他婚禮的前兩天開始下雨,且不停的下着,將炎熱的氣息逐漸澆滅,到了婚禮當天的清晨,天氣突然放晴,柔和的陽光從雲層裡鑽出來,在天空中打下一道若有若無的彩虹。
喬啓遠有單獨的宅子,用的是全西式的花園別墅,三層開闊的樓體,雪白的牆壁,是盛世時期的美式建築,簡單、大氣、實用,也頗符合喬啓遠的風格。早在商量好婚事後,王娉就帶着人陸陸續續的把房子裝飾起來,到婚禮前一天下午,長安從公司裡匆匆趕來的時候,已經完全是另外的模樣。
家裡只有一個管家,兩個保姆,好在管家又聘請了不少專業的服務人員過來,所以即便剛剛下過雨,在清晨的時候,他們還是迅速的把草坪整理出來,開始擺放草坪婚禮需要的各樣東西。
“特殊時期,你二叔和都覺得婚禮不宜大辦。”王娉帶着長安熟悉場地的時候,對她介紹,“可我想,無論如何不能委屈你嫂子,所以和樑先生商量着,婚禮還是辦成西式的草坪婚禮,食物都精緻一些,請的賓客也多一些,這樣既不失禮數,也不至於過於盛大引起民衆的不滿。晚上再辦一個的舞會,這樣所有人都照顧到了。”
“二叔母想的真周到。”長安不禁讚歎。
王娉笑了笑,“我們跟你不一樣,我們做人家的妻子,這些事情都要多看多學。你呢,別看老夫人對你嚴厲,要求高,可是你到底比我們的天地廣闊,有時候王婷提起來,還是很羨慕你。”
“她不是也在從政嗎?”長安記得,王婷是女性權利維護委員會的副委員。
“嗯,但她現在的發揮空間還是太小。”王娉一邊說着,一邊叫來管家,又叮囑兩句她看着沒有搞好的地方,“她這次全力支持你,再有你姑姑,現在有一項數據說,你的女性選票要高出男性選票整整一倍。”說着,她笑起來,覺得很有趣。
可其實長安想說,那既不是因爲王婷也不是因爲姑姑,而是因爲她的皮相太招女人!但作爲妹妹,這種話自然是不能說出口。
管家送過來一份東西,“夫人,賓客名單已經整理好了。”
王娉直接遞到長安手裡,笑道,“這纔是最重要的東西,明天名單裡這些人,都要拜託給你了。”
長安微怔,低頭仔細看那兩頁紙,原來並非全部賓客,而是重要賓客的名字,包括本國和其他國家的皇室成員或者高層政治人物,商界、經濟圈、學界、娛樂界的重要人物等等,整整兩頁,雖然其中大多數名字長安如今都見過,可也注意到許多隻見其名不見其人的人物,甚至她注意到,名單裡還有顧念卿的母親英萍,王娉曾經無意中提到的米蘭達夫人,這些重量級人物都會到場,還真是令她十分驚訝。
看出她的驚訝,王娉似乎早已料到,悄聲問,“是不是覺得簡直比皇室的賓客還貴重?”
長安點頭。王娉便笑起來,“這就是你的功勞了。”
“我?”長安不信,“我做不到。”
“當然是你做到的。”王娉鄭重道,“長安你記得前段時間,因爲暴恐事件和宋靜秋的事情,你的選票一度下滑吧?”
“記得。不過後來提出的經濟政策還是將局勢挽救回來了。”長安想起那時候喬笳提出的提高經濟收入的幾項政策,包括扶持手工業發展,對某些和平的發展中國家開放旅遊,提高底層勞動人民收入,爲全部合格的移民提供技術培訓機會,降低部分高層政治人物的收入,提高高收入人羣稅收,以慈善捐助減免稅收等等政策,連她看了都覺得十分鼓舞人心,所以支持率迅速回歸。
“如果沒有強大的喬家,你做的再好,又能有多少作用呢?”王娉搖搖頭,“民衆還是現實的。暴恐事件後,陸家本想借機大肆宣傳自己的政見獲得更多支持,沒想到你居然在陸向川背後給他捅刀子,把陸家的幾個項目都搶到手裡不說,還切斷了陸家的能源產業鏈,害得陸家損失一大筆,更讓陸向溪都怕了你。宋靜秋本來也是你的一個痛點,她想利用顧念卿,顧念卿卻轉向你,就連克里斯丁王子都被你收入麾下,長安,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喬家如今已經今非昔比,有了喬家的支持,加上你的確還有些賢名在外,才成就了今天的盛況。”
她俯拉起長安的手,重重握着她的手,“二叔母要感謝你。”
“二叔母,我們都是喬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長安忙道。
“老夫人總怕你不明白這點,可我覺得咱們整個喬家,沒有人比你更明白。”王娉放心的笑道。
“二叔母怎麼總是誇我?”長安笑問。
王娉微怔,卻沒有明說,只看着她笑,眼裡莫名的有些長安看不明白的疼惜。她很快就想到了米蘭達夫人,大概,王娉覺得她的婚姻不由自己做主這點,很可惜吧?可如今的長安已經無力去愛,嫁給誰又有怎樣的區別,既然盛楠已經要結婚了。
“小姐,電話。”俞敏不知何時出現的,把她手機遞給她。
“誰?”長安下意識問。
“是個女人,不肯說自己是誰,但我想既然有小姐的私人號碼……”他的意思是,長安的私人號碼外人是不會知道的。
看了眼上面的號碼,長安接過來放在耳邊,“你好。”
“是我。”一個稍有幾分熟悉的女聲傳來,長安微怔,立刻想起來,“孟……是你!”
“是,我想見你一面,越快越好。”孟佳人的聲音聽起來帶着幾分急促。
長安問,“在哪兒?”
“查令街二十號有間古董商店,我的車會在店外等你。”孟佳人立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