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楠擡起頭,看向商譽,目光裡帶着種難以置信。
但商譽很坦然,“你準備給喬家打工一輩子?就因爲喬啓疏是你師傅,喬長安是你喜歡的女人?”
“是又如何?”盛楠反問。
“盛楠,別傻了,我不反對你幫助喬家做任何事,可你也要知道,你是個男人,如果你真的一輩子給喬家打工,你就永遠都沒辦法給長安的生活!她不能一直在喬家做這個時時刻刻頂着槍林彈雨的掌門,你想把她帶離喬家,就必須給她一個比喬家掌門更好更舒適更安穩的未來,讓她做盛太太,而不是喬小姐。”商譽緊蹙着眉頭,語氣有些急迫。
“可她喜歡現在的生活。”盛楠聽到這些,反倒放心下來,此時此刻,他最害怕商譽產生別的想法,他們必須協力,好在他只是因爲覺得他必須讓長安脫離喬家才能幸福,纔會勸他那些。
“她是個女人。”商譽強調,“女人是應該被男人保護的,而不是,跟你過一樣的生活,包括你,我,我們都希望過安穩的日子!”他嘆了口氣,“說真的,如果有機會,我寧願守着阿南,一輩子就在醫院裡度過。”
盛楠終於聽出了商譽的疲憊,這些日子來,他們每一天都活的異常緊張,拼命的跟時間賽跑,跟其他人賽跑,每個人都疲憊不堪,可是盛楠很明白一個道理,天下不安,何以爲家?現在的濱城乃至於世界,都很難給他們提供一個安穩的場所。
“商譽,長安和從前不一樣了,就算是從前的她也很,我知道她不會喜歡做清閒的盛太太,那樣會讓她覺得自己沒有價值。現在,我們做的事情你也許覺得有點兒傻,沒必要,可其實我們都只是爲了有個更加安定的家,你要給尹佳囡一個家,我也要給長安一個家,這些必須我們全部都去努力做才能達成。如果你累了,休息幾天吧。”他建議,他知道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他們都保持着緊繃的狀態,壓力太大,商譽已經瀕臨崩潰。
但商譽搖了搖頭,“我只是希望你能抓住機會,讓你自己變得更強大一點,而不是時時刻刻去依附許長安。”
頓了頓,誰都沒有說話。
“盛楠,幫助她,不是她想要什麼就給她什麼,而是想盡辦法給她更好的,你明白嗎?”商譽再次道。
這回,盛楠似乎明白了一些,他擡起頭看着商譽。
“你這麼拼命,其實,是想比穆墨更厲害,想要等到有一天尹佳囡醒來,你可以輕而易舉打敗穆墨,讓她不必再被他傷害是嗎?”盛楠望着商譽,他完全理解了商譽的焦灼。雖然現在有穆白在時時刻刻打擊着穆墨,但穆墨卻是個十分老謀深算的人,再加上他背後的支持者異常強大,現在的穆白和盛楠聯手,也只是能壓制穆墨過快的發展速度,想要徹底打垮他,仍然很難很難。
而且穆墨對尹佳囡的佔有慾仍然,他雖然根本不去理會尹佳囡,卻不願意商譽靠近她,以至於已經有很久,商譽都沒能見到尹佳囡,這也加速了他的焦灼感。
商譽痛苦的點點頭,承認了。
“你說的對,也許,我的確可以給長安更好的,你也可以給尹佳囡更好的。”盛楠說。
商譽微怔,望着盛楠。
“我會試着說服師傅,此事由盛世集團出面來做,或者,乾脆由我個人出面,盛世集團畢竟還在和盛櫪爭鬥,倒不如我個人更加純粹。”盛楠一邊想着,一邊就說出來,“商譽,我們盡全力,我給長安最好的,你給尹佳囡最好的,我們都保護好自己心愛的女人,好嗎?”
“所以你……你願意?”商譽不敢相信。
“我盡力,我不敢確定師傅會同意,因爲如此一來我們冒的風險很大而且,恐怕要做的就更多。”盛楠說。
“但這對喬家有好處,喬家可以完全不必直接參與進來,這樣至少可以避免很多人盯着長安,即便她回來,也和在H國一樣甚至比那裡更加安全!”商譽說,“盛楠,這真的是個好機會!”
“是。”盛楠點頭,“我……”
然而話音未落,門就被人砰的從外面推開,易博匆匆衝進來,啪得把一份文件扔在盛楠桌上,指着文件照片問,“這是真的!”
盛楠鬱悶,他今天早晨是要被兩個男人轟炸醒嗎?還好昨晚沒睡,否則這會兒估計心臟病都嚇出來了。他低頭,看到一張被肢解的屍體照片,然後是一份屍檢報告的傳真,傳真是俞敏發過來的,告訴他歐陽莉莉死亡的消息,重點是提醒他葉誠和喬啓正可能也在這些人手中,讓他和商譽萬萬要謹慎行事,在準備營救的時候注意安全。
仔細看完屍檢報告和俞敏發過來的一些信息,盛楠無比茫然的擡起頭望向易博,“這個消息,應該沒假。”
“這些人,這些人又對一個無辜的女人下手!”他啪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質問盛楠,“你是不是準備弄死這些人?”
相對於商譽和盛楠,易博要‘天真’一些,他是個技術狂,向來只負責處理技術問題,很少過分他們做什麼或者當下有什麼形式什麼事件,突然如此關注這件事,倒是讓盛楠和商譽都有點兒蒙圈。
商譽不得不解釋,“易博,這是個可怕的組織,我們,恐怕很難弄死那些人。”
“我知道。”熟料,易博居然輕鬆的說,“我知道這個所謂的組織,就是東方家。”
盛楠和商譽驚訝的對視,“東方家?”
“對,你們沒有經歷過,可能不知道,其實在當年濱城的幾大家族中,神秘的東方家就是恐怖組織中的一個分支,他們家根本不姓東方,但那個家族的人崇尚着一種變態的宗教,給自己改名成了東方,這個東方的姓氏,似乎是那個所謂宗教教主的一個僕人,這就證明了東方家的地位。後來,隨着其他家族的,喬氏的入駐,戰爭的勝利,那個宗教組織日漸衰弱,東方家也就跟着日漸衰敗,所以東方家才消失。你看,現在這個恐怖組織強大起來,東方家就跟着復興了。這些你們肯定不知道,但我調查過白家,所以,我才知道東方家的這些事情。”易博說。
盛楠和商譽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目光。他們都知道易博那段傷痛的感情和白家有關,他對東方家的瞭解一定是真的,一定還了解的更多,更深!
“易博,你還知道什麼,全部說出來!”盛楠急切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