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這本就是盛董的意思,我不過是個傳話的,夫人如果不信,我可以打電話請盛董親自說。”商譽仍舊恭敬的道。
孫玉蘭一愣,心中卻已明瞭了八分,原來喬笛拖延時間,竟是讓盛楠去搬盛櫪這個救兵過來。的確,如果是盛櫪發了話,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兒,她絕不能再爲難許長安,否則就會被認爲她和盛櫪母子關係不合,於她於盛櫪,都沒有任何好處。何況這些人所知有限,既然是交給盛櫪處理,想來鬧不出多大事情,便冷冷的道,“阿櫪實在是太過宅心仁厚,居然忍得了許長安這種女人,也罷,既然是他的事情,就讓他自己去處理吧!”她揮了下手,轉身快步離去。
商譽目送她離去,直到這走廊裡只剩下他,他才狠狠的長出一口氣。蹙着眉,若是事後被孫玉蘭知道盛櫪根本沒有要求過帶走這些人,那絕對是大麻煩!
很快,這樁發生在宴會休息室的風流事件傳遍了整個濱城,縱然任何媒體都沒有報道,甚至分明有人刻意壓制着媒體,但事件的始末就如瘟疫一般,迅速在濱城蔓延開來,而後便如燎原一般,迅速在濱城的上上下下,各類人羣中口口相傳,終於引出了某些大膽的媒體,繼而在媒體的推動下,逐漸發酵。
發酵的過程稍稍有些漫長,在這段時間裡,長安從盛楠那棟別墅裡醒來,心悸的毛病因爲那一劑違禁藥品而厲害起來,她要求盛楠無論如何瞞住自己的父母,甚至瞞住盛櫪,請了假,在盛楠那裡乖乖接受喬笙的治療。
最初的兩天,她精神不濟,時而心絞痛,每每疼起來,便是冷汗淋漓,眼前常常出現幻覺,所以情緒很不穩定,盛楠放下所有的事情陪着她,她忍痛,要掐自己,他就把自己的胳膊遞給她,讓她掐,掐的連同他胳膊青紫,也絕不哼一聲,她昏迷,常常以爲自己又要被侵犯,整個人縮在牀上瑟瑟發抖,他就把她抱進懷裡,一次次的在她耳邊呢喃着,“不要怕,不要怕,有我在,我一直都在。”也奇怪,盛楠的話多數情況下都是有用的,長安會安靜下來,縱然面色慘白,也至少能平穩的呼吸。
然而她清醒的時候,卻都是冷冷清清的,也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麼,盛楠不敢問,因爲他深刻的記得,她第一次出現這種在昏迷情況下與人發生關係的事故主角就是他,他怕他開口,會讓她想起來,反而更恨他。
許長安的病並非致命的病,雖然來勢洶洶,但兩天後,整個人就從生病中徹底解脫出來,臉色和精神都恢復了不少。
喬笙到這時候,纔敢具體問問長安當天發生的事情。
“應該是佟夢萱遞來的那杯飲料吧。”長安對喬笙說,神情冷淡平靜,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因爲喝下去後不久,她要我送她去休息室,然後我就發作了。這段時間大概只有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喬笙搖搖頭,“不應該。”
“不應該?”長安不解。
“你吃下去的這種其實並不難買,尤其是對孫玉蘭來說,大概只要她開口,佟威就能給她搞來上千上萬,可是正因如此,這並不怎麼高級,一般人喝下去兩三分鐘就會發作,發作的時間也不過二三十分鐘,即便你有先天性疾病,也不至於讓你昏迷不醒,更不至於讓你高燒整整兩天,所以你想想,之後有沒有發生過什麼事情?”喬笙仔細的詢問。
長安見過喬笙吊兒郎當的模樣,和盛楠幾乎如出一轍,陡然見他這麼嚴肅,雖然不適應,卻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可她仔細想了許久,卻只有一片空白。
“我記得最後看到的,是佟夢萱的笑,然後我應該就暈過去了。我覺得我睡了很長時間,等醒來的時候,就見到……”她蹙了蹙眉,強行壓下心頭的那根刺,想要繼續說清楚,喬笙卻竟然很溫和的在她手背上按了按,“後面的我都知道了,也就是說,其實你記不清楚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
“是。”長安感激的點頭。
“我來跟你解釋一下。”喬笙極爲耐心的說,“依照你的情況,中了這種,不應該完全失去意識。我查過你的血液,沒有異常情況,所以現在只剩下一種可能,有人利用你意識渙散的時候,給你用了類似香粉的其他藥物,導致你中毒昏迷。”
“中毒?”長安難以置信,這種一般只會出現在古裝劇裡的東西,怎麼會出現在她的生活裡?
“別以爲只有古裝劇裡纔有毒藥。”見她一臉不可思議,喬笙笑道,“這世上的毒藥有千百種,除了你概念裡的毒藥,鴉片,海洛因,其實都算是,比如海洛因,完全可以通過呼吸進入人體……”說到這裡,反倒是他自己眉頭一蹙。
長安立刻敏感的抓住了這個線索,“你是說,我有可能吸入海洛因?可是,如果是吸毒的話,不是能查出來嗎?”
“量少,時間長,查不出來的。”喬笙像是自言自語的道,眉頭越蹙越緊,他立刻站起來走向門口,到了門邊,似乎纔想起長安,轉身看着她,挑脣,便是個風情萬種的笑容,“好了許小姐,你休息吧,這回你死不了了!”
長安一愣,苦笑,這纔是喬笙的樣子,他剛剛那麼正經,還真讓她不適應。
喬笙離開後不久,尹佳囡就回來了。她現在不去照顧張莫西了,每天都去寄宿制學校接盛傑下課,然後帶着盛傑回別墅陪着長安。起初幾天她插不上手,因爲盛楠事事親力親爲,今天早晨長安好些以後,盛楠終於允許其他人靠近,尹佳囡這才能來看看她,替盛傑問候她一兩句。
“你也太縱容小杰,他畢竟大了,要學會獨立,你這樣會慣壞他。”長安聽說盛傑這些天都在別墅,不禁道。
“就算慣壞他,也是你慣得,跟我可沒什麼關係。何況,小杰這兩天不想在學校,他擔心你。”尹佳囡淡淡道。
“我有什麼可擔心?”長安淺淺的笑着,目光,卻是深深落在尹佳囡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