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好,很快樂。”盛楠笑了笑,“她一直都特別喜歡讀書,我知道,這是她夢想的地方。”其實他還知道,當年她曾經有機會來的,只是爲了顧偉,選擇了留在濱城那樣的地方,如果那一年她來了,她的命運會不會比現在順暢一些?
喬笙理解的一笑,“放心,她只要在喬家一天,喬家就不會讓她再受任何苦。”再拍拍盛楠的肩,喬笙不得已催促,“走吧,大伯和都在等你。”
盛楠點點頭,留戀的望了一眼圖書館的方向。其實長安早就進去,可他還是想看一眼她在的地方。
一邊走回車裡,喬笙一邊問起,“易家那裡的工作做得怎麼樣了?”
“易伯伯還是不願意出山,但是鬆了口,說只要不涉及到易家,易博可以幫我們做些事情。不過你也知道,這完全不可能。”盛楠低着頭,“我理解,易家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就是因爲濱城那些家族鬥爭,易伯伯膝下已經只有易博一個獨生子,他不願他和易家再冒險。”
“老頑固。”喬笙搖搖頭,很不贊同,“他以爲現在易家還能脫身嗎?連樑家都要被扯進來了!”
“不到最後,易伯伯是不願意出手的。畢竟易家做的也是銀行金融的生意,比起搞政治,做生意要穩定的多,何況易家現在是在中立國,只要他不願意,還是可以置身事外的。”盛楠倒是很理解。
曾經他也不想被捲入任何鬥爭,他也有過和易博同樣的想法,報仇,然後在報仇後就離開,海闊天空的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只是他自始至終都有着長安這個牽掛,而易博的牽掛,早在多年前的家族鬥爭中被犧牲了,所以他若不想參與進來,他不想勉強易博。
喬笙冷笑,“置身事外,他想的也太簡單了!”
“再等等看。”盛楠反倒過來安撫喬笙的情緒。
如今喬家又一個人要爲家族做出犧牲,喬笙心裡本來就很不是滋味,他特地和盛楠一起回來,又和盛楠一起來看長安,其實就是想給自己一點信念,讓自己覺得的犧牲是值得的,至少能夠換來許長安的快樂就夠。
盛楠很理解喬笙的痛苦,喬家人,從來都不希望任何自家的人受到傷害。
車在喬笳單獨住的一棟小公寓的門口停下來。
盛楠和喬笙下車的時候,看到遠遠的停着一輛很低調的奧迪,喬笙不解的自言自語,“二叔也來了?”
當然,盛楠也認得那輛車,不過前些天在喬家聚會過以後,喬啓達就回到他的總公司去了,他的公司並不在Y市,當時就是爲了避嫌,選擇在一箇中立國建了公司,然而饒是如此,完全屬於他個人的公司,成功後還是被其他人看做是喬家的產業,原先喬啓達是並不在意的,但現在,他是不得不在意。
如今喬家若還有誰算得上不被皇室盯着,估計就只有遠在濱城的喬啓正,因爲畢竟是在其他國家的政府任職,而且職務並不算很高,所以也不至於被算作是一股勢力,皇室還沒有當回事。
兩個人交換會意的目光,心中都明白,事情已經有些嚴重,喬家正準備傾全家之力一搏。
按了門鈴,有個女孩子過來開門,看到盛楠的瞬間,女孩子精幹的眉目一挑,似乎沒料到他會出現,但立刻讓開,讓他們進去,然後對喬笙道,“大爺、二爺和大少爺都在裡面了。”然後她看了一眼盛楠問,“他來做什麼?”
“我,我爲什麼不能來?”盛楠好笑的問。
“你又不是喬家的人。”女孩子冷冷的說完,瞪了盛楠一眼,轉身大步穿過花園走向公寓裡。
盛楠眨眨眼睛,看向喬笙,“我到底哪兒招惹了她,這都多少年了,她還是這樣?”
“哼,你別問我。”喬笙翻了個白眼,心想你那張臉招惹的女孩子還少嗎,裝什麼傻,充什麼愣呢!
“我一直把她當妹妹看。”盛楠聳聳肩,特地對喬笙解釋。
“你跟我說有什麼用,跟小昭說去。”喬笙懶得理她。
“我的意思是,你勸勸小昭,千萬別在長安面前說什麼,長安容易誤會的。”盛楠亦步亦趨的跟在喬笙後面,認認真真的解釋着。
“小昭就不是那種多嘴的女孩子!”喬笙站住,不耐煩的看着盛楠,“還有,讓長安誤會的好像是你吧,那件事我可沒原諒你呢!別在這兒給我裝孫子,就算現在長安要原諒你,你想當我們喬家的女婿,還是癡人說夢!”眯了眯眼睛,喬笙推開門進去。
盛楠好沒意思的在門口癟癟嘴,好吧,他現在是‘戴罪之身’,只有努力將功折罪的份兒,哪有資格跟喬家人提娶長安的事,何況就算喬家同意,長安,應該也不想見到他吧……
心頭掠過一絲絞痛,盛楠深吸口氣,整理情緒,走進公寓。
這是喬笳的私人公寓,他常住在這裡,一個單身男人,本來就不需要多大的房子,喬笳對於奢侈的生活也沒有特別的愛好,何況工作忙,這個公寓佈置的也就十分簡單,客廳裡一張沙發,一張玻璃的條几,沙發上已經坐了三個重量級的人物,喬家大爺喬啓疏,喬家二爺喬啓達,喬家四爺喬啓遠。
小昭揹着雙手站在喬啓疏的背後,還有個年輕男子同樣的動作,站在喬啓遠的身邊,見到盛楠,他頷首,算作是打招呼了,盛楠也同樣回禮,他也是喬啓疏的徒弟之一,叫俞飛,年紀比盛楠小些,學成後就跟着喬啓遠,現在是他的助理。
沙發對面,喬笳剛巧從廚房裡端着幾杯咖啡出來,看到盛楠和喬笙,微笑着打了個招呼,還特地對喬笙解釋,“我這兒只有紅茶包和速溶咖啡,你自己選。”
“紅茶包。”喬笙嫌棄的選擇了前者。
喬笳白了他一眼,“公子哥兒德性!”
“是你過的不像話!”喬笙一邊說,一邊跟着喬笳進廚房去準備喝的,盛楠則留在客廳裡,一一恭敬的問候過喬啓疏兄弟幾個,選了張單人的沙發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