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屍體,被放在她的公寓裡?”
半晌,長安才從聽到俞敏這段敘述的痛苦中掙扎出來,她問俞敏。
“是,像是有人在故意示威。”俞敏道。
“也就是說我們的行動被發現了,有什麼地方出了破綻嗎?”長安問。她有一瞬間覺得,對方是故意虐殺歐陽莉莉來給她警告,那麼是不是她對歐陽莉莉的死,揹負着不可推卸的責任?
俞敏跟了長安兩年,已經對她有所瞭解,他知道她正在試圖讓自己承擔歐陽莉莉的死的責任,因爲她太痛苦,如果不能承擔一些責任,她難以承受歐陽莉莉的突然死亡,可是這些責任會讓她自己把自己逼瘋的!
他沉思片刻,搖頭,“小姐,我懷疑歐陽小姐在向您泄露葉誠和六爺可能出事的信息前不久就已經暴露,而他們之所以把歐陽小姐的屍體送回公寓,則有兩種可能,一種可能是出於某種固定的宗教儀式,一種更可能就是在警告我們。我們被發現,是屬下的失職,因爲在發現歐陽小姐的行蹤後屬下擔心她被迫害所以加快了尋找的步伐,在此期間可能某人使用的電腦或者其他設備被恐怖組織追溯到地址,從而查到了我們的身份,這些也並非無跡可尋,我有朋友是網絡警察,可以請他幫忙查詢附近的電腦、監控等設備是否曾遭到黑客攻擊,順利的話,也許還能找到那個恐怖組織所用的設備。”
“你說她在找我前已經暴露?”長安仍然有些懷疑,“但我覺得,她可能正是因爲向我泄露了葉誠和六叔的事情,纔會遭到報復。”
“不,小姐,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我們應該趕得及通知葉誠和六爺。”俞敏立刻道,“但很明顯,歐陽小姐向您透露消息的時候已經晚了。”
是啊!長安點點頭,她晚了一步,所以其實她告訴她的消息,其實是已經過時的,或者根本就是那些人故意讓她泄露的。然而即便如此,他們還是害死了她!
長安咬牙,她是第一次,切身而刻骨的感覺到了對這些人的恨意,他們傷害了她身邊的人,傷害了一個曾經同她有過友情的人!傷害了一個完全無辜的女人!而且傷害的方式那樣殘忍,非人!
長安難以忍受的搖着頭,輕輕閉上眼睛,讓自己加快的心跳升騰的怒火都平復下來,以便冷靜的分析問題。
“你說可能是一種宗教儀式……你知道有哪種宗教會採用這種儀式嗎?”長安問。
俞敏蹙眉,“屬下對這些宗教並不瞭解,也許……”他想了會兒,“也許可以請教亞當先生或者米蘭達夫人?”
“哦?”長安不解。
“是這樣的,屬下猜測這些儀式都比較古老,而亞當家族是個古老的家族,或者他們能夠知道呢?”俞敏說。
長安點點頭,畢竟她對亞當家族的歷史並不瞭解,只知道它是個神秘的家族,並不知道它的歷史其實也很長,所以既然俞敏這麼說,看來她可以試着問問阿瑟。
“而如果是警告,我們繼續查下去,會不會有危險?”長安又問。
“小姐,目前這種情況,其實誰也沒有保有多少秘密了,屬下倒是認爲既然已經暴露,不如就繼續查下去。當然,我們要做的更隱蔽一些,儘量不給自己惹麻煩。”俞敏爽快的道,長安一怔,眼裡流露出欣賞的神情,“俞敏,我從來沒發現你還有這樣一面。”
“小姐是說我不那麼謹慎了嗎?”俞敏問。
“嗯,我一直以爲,你會和我父親一樣一直古板下去。”長安忍不住笑道,因爲俞敏也在笑,他挑眉,“小姐忘了,大爺已經大膽過一次了。屬下只是認爲,既然已經明刀明槍,那麼我們應該遵循的原則,就是狹路相逢勇者勝。”
長安十分贊同的不住點頭,俞敏那句話說的很好,狹路相逢,若不拔劍,便是對對手的不尊重!
“俞敏,你們總會讓我刮目相看。”長安忍不住讚歎一句。
俞敏垂首,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長安又道,“在你亮劍前,我想我能再給你提供些消息。”她說着用電話叫保姆,讓她請喬笛上來,壓掉電話對俞敏解釋,“喬笛在抓捕安德魯的時候,曾經在東部邊境酒吧臥底過幾天,我想她說的那個酒吧,和你說的交易市場應該有關係。”
“應該有!”俞敏立刻道,“因爲那段時間,我和喬笛都在東部邊境。”
很快,有人敲門,長安打開門,喬笛站在門口,目光疑惑,長安請她進來,俞敏行過禮,長安就對喬笛解釋了大概的情況,告訴她俞敏發現的東部邊境的情況,請她把她所知道的再說一次,這一次,喬笛說的更加認真了些,尤其是那個被殺的販毒頭目的事情。講述完畢,俞敏和長安突然都意識到一個問題,俞敏查到的把虐殺歐陽莉莉的視屏放到網上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那個販毒頭目,而且現在,這個人恐怕不是逃跑而是已經死了!
“是的小姐,我的人近期發現,關於歐陽小姐的視屏已經全部從網上消失,看來,他們也不希望給自己惹來更大的麻煩,這是好事,證明這些人對喬家還是有所畏懼的。”俞敏道。
長安很贊同,“不過,CB是個什麼樣的組織,你瞭解嗎?”
俞敏搖頭,“恐怕要去查查。”
“先不要查,等我問過阿瑟後再說,從現在開始,我們所有人的手機、電腦、以及使用的網絡,最好都請網絡專家檢查一次,免得再出現問題。”長安卻道,她現在必須先把自己這邊守好,才能出擊,當然,守衛必然有限,出擊是必然的,“另外,我想該查查東部那些老傢伙了!”
俞敏不解,“小姐懷疑他們?”
“你應該記得,他們曾經一再向我申請維修設備的資金,並且多次表示希望修建一條通往國外的能源運輸管道,當時我藉口能源運輸設備公司剛剛收購需要大量改革資金而把項目推後,後來又利用同克里斯丁簽約後需要資金繼續拖延,現在看來,這些人當中,只怕早有和某個組織聯繫的人。”長安分析道。
俞敏深以爲然,“小姐,此事讓我去查吧?”
“不,你去查歐陽莉莉的事情,也許還需要查CB這個組織,我需要另外一個人去做。”她蹙眉,她需要的,是一個不太會引起那些老傢伙注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