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盛楠捱了巴掌,守在他身邊的小北着了急,衝上去要和濤濤爺爺理論,但被盛楠一把推開,不成想老頭看到小北衝上來,氣焰更勝,一邊擡腳就朝着盛楠腹部踹過去,一邊揮着雙臂大吼着,“你們還要動手嘛,我跟你們拼了,跟你們拼了!”
“爸,爸你別鬧了,別鬧了!”濤濤父親站在原地,雙手垂在兩側,無力的說着,“濤濤加護病房,還在加護病房啊!”
“你個沒用的廢物!”老頭聽到兒子的聲音,朝着他跺腳大罵,指着盛楠,“是他害了濤濤,你爲什麼不揍他!”
“我揍他有什麼用。”濤濤父親哭着道,“我揍他,濤濤就能好起來嗎?我揍他,濤濤就能不用手術嗎!”
“手術?”老頭聽了這句話,暴跳如雷,“我告訴你,我絕對不會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你也不許籤,你要是簽了,就是害了濤濤一輩子,他們不同意我的條件,誰都不許簽字!”他揮舞着雙手,把手中那隻鞋狠狠的砸在盛楠的肩頭,“你們這羣殺人惡魔,和醫院聯合起來,想用濤濤的命威脅我?我告訴你,沒門,我今天就是和濤濤一起死了,也不會同意現在就給濤濤手術!”
“看見了吧,孩子爺爺已經被逼瘋了。”白雲飛不知什麼時候追出來,站在長安身邊說,“你們這位盛董事長,人家家屬纔剛剛提了條件,他就一點兒餘地也不留的拒絕了。許長安,你挺聰明一個人,怎麼會給這種人做秘書!”
長安偏頭看向白雲飛,她的目光很冷,連商譽都沒見過她這樣冷冰冰的樣子。從前她總是帶着一張文文靜靜的笑臉,似笑非笑的看着人,雖然也沒什麼溫度,卻絕不是現在這樣令人害怕。
“如果是我,我也會拒絕。”她只說了一句話。
白雲飛似乎震驚到了,無話可說的望着長安,長安卻只問商譽,“分公司經理找到沒有。”
商譽點點頭,“在濟州島被我們的人抓住了,現在正在遣送回來的路上,”他看了眼表,“估計回來已經半夜了。”
“那個分公司的經理,是劉董事的弟弟?”長安問。
商譽稍稍有些驚訝,這個傢俱公司不大,經營也不怎麼景氣,當初盛櫪把分公司交給劉芸的弟弟,就是賣給劉家人情而已,盛世集團沒幾個人知道還有這麼一家公司,更沒料到會是這個公司給集團惹出這麼大的事情。他點點頭,確認道,“是,就是劉芸董事長的親弟弟。”
“劉董事現在人在哪裡?”長安問。
商譽一愣,“幾天前,去外地調研考察了。”
“讓她立刻回來。”長安毫不猶豫的吩咐。
“這個……”商譽稍稍有些遲疑,畢竟出事的人是劉芸的弟弟,二則劉芸也是因公出差,這次是陪着政府團去調研,如果突然叫回來,會不會顯得盛楠在遷怒劉芸?
“猶豫什麼?她自己的弟弟,還要讓我們動手處置嗎?”長安冷冷的問。
“啊?不,我立刻聯繫。”商譽忙低下頭給劉芸打電話,直到電話開始接通的瞬間,他才發現,他剛剛竟然,有點兒怕許長安?
而商譽打電話的時候,長安已經走向那羣鬧得厲害的人。她一個一個的撥開圍着看熱鬧的人羣,醫生、護士,直接走到濤濤爺爺,那老頭跟前,老頭嘴裡不乾不淨的還在罵着,手腳不知疲憊的揮動,無論醫生護士怎麼阻攔,好像都攔不住他衝到盛楠面前打人。
“我告訴你,他們怕你,我不怕,你們有本事就殺了我,讓我和我的濤濤一塊兒去死!”他嘶吼着。
長安終於走到他面前,老頭差點兒一腳踹在長安身上。盛楠眼疾手快,一把把長安拉到身邊,剛要開口責備她怎麼來這兒,卻聽長安冷笑一聲,上前擡手就抓住了老頭揮舞着的拳頭。他從來不知道,她的手勁兒居然那麼大,老頭被她握住拳頭,難以置信的盯着她,愣了許久才問出來,“你,你是什麼人?”
“別管我是什麼人,我只告訴你,你想死可以死,反正你是半截入土的人了,死了孩子們正好減輕負擔。可濤濤還小,你別拉着他一塊兒死,否則下了陰曹地府,濤濤也不會放過你!”說着,長安咬牙狠狠一推,竟然把老頭連同拉着他的醫生護士推得都倒退了兩步。
老頭呆呆的望着長安,目光裡全部都是驚訝。
“你,你是什麼人!”但老頭卻居然並沒有被嚇到,跳起來指着長安的鼻子問。
他的手指就在長安臉前,危險到他一反手,就能給長安個巴掌。長安卻半分不退,反而走前一步,生生逼着老頭退了半步。她開口,慢慢道,“我不知道盛櫪給了你多少錢讓你演這齣戲,可我能確定,如果濤濤真的死了,無論你拿到多少錢,你的兒子、兒媳婦,都會恨你一輩子!”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我不認識什麼盛櫪!”老頭大叫。
“不認識?”長安冷笑,“那楊美萍呢?不會也不認識吧?”
“你,你怎麼知道我老婆……你們調查我們!”老頭結結巴巴了一陣,突然指着長安大聲道,“你們爲了冤枉我們,調查我們!”
“怎麼,很驚訝嗎?一個老頭連自己的孫子都不救也要鬧着盛世公開道歉,你覺得這符合常規嗎?如果不符合,那就只有兩個原因,要麼這老頭根本不是孩子的親爺爺,要麼,在這老頭眼裡,錢比自個兒孫子的性命都重要。你是哪一種?還是說,濤濤本身就有什麼隱疾,其實就算不發生這件事,也必須動手術,動手術後很有可能變成傻子,所以你們已經商量好要放棄孩子?”說到後面,長安深深看向濤濤的父親。
那男人一愣,竟然一時間不敢看長安,低着頭,一言不發的站在原地。
“只是可能而已,你們居然就能狠心放棄治療孩子?”長安這一次,卻沒有高聲指責,而是低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