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汐珏猛然睜開了眼,意識混亂,竟一時不知自己在何處,自己是在夢中還是在現實。
只知道自己這滿腔的傷心無處宣泄,淚跡模糊了雙眼。
她死死的抓住霍彧廷的手,她的手冰冷且顫抖着。
霍彧廷摸摸她的額頭,仍舊滾燙,自他將她從王芷瑜的住處帶回到半山別墅的家中,她已經昏睡了一天一夜,現在終於醒了過來,他回握她的手,緊緊的握住她的手,溫聲道:“我哪裡都不去。會一直陪着你。”
沐汐珏怔怔的凝視着霍彧廷,他的下頜有一層青茬,眼睛周圍也有一層暗色,像是熬了夜,她並不知曉他在她身旁守了一天一夜,給她喂藥,不斷用溫涼毛巾給她敷額頭,擦拭頸項、腋下幫助她降溫。只覺得他看起來非常疲憊。
她伸出手摸着霍彧廷的臉,用指腹摩挲着他臉頰的肌膚,如果這是在夢境,觸碰他肌膚的感覺太過真實了。
他用手覆上她的手背,輕輕的拍了拍,“已經回家了,不用擔憂,安心再睡一會兒吧,天塌下來有我擋着。”
沐汐珏身子稍稍一傾,靠在了霍彧廷的懷裡,呼吸着他懷裡她熟悉、令她安心的味道。
“我喜歡你......”在夢中說出來這樣的話,應該沒有關係的吧。
霍彧廷身體猛然一震,忙低頭打量沐汐珏,“你...說什麼?”
沐汐珏因爲體力不知,再度沉沉睡了過去。
霍彧廷心中的感覺非常微妙,正如同在一塊寒冰上撒上了一滴溫熱的水,又一滴溫熱的水,慢慢的這寒冰便開始融合了,而自己的心便是這塊融化的寒冰。
他將脣印在她的額心,深深的吻了一下,他發自內心的不希望她受到任何的傷害了。她的兒時,他不能參與,她的餘生,他希望可以爲她撐起一個堅實的港灣。
這兩天,沐汐珏的手機一直在響,都是王芷瑜打來的,信息也不斷的發來,皆是問沐汐珏要錢的信息,不間斷的騷擾着沐汐珏。
沐汐珏熟睡後,霍彧廷走出了房間。
王伯在外面候着,仍記得前天少爺帶少奶奶回家時的神情,那是自己的摯愛被人傷害後的陰鷙和狠厲,少奶奶不知何時,已經成了少爺心尖上的人。
“好好照顧少奶奶。她醒來立刻給我打電話。”從壁櫃上拿起車鑰匙,霍彧廷回身交代王伯。
王伯恭謹的頷首,“是。少爺。”
霍彧廷來到了王芷瑜的住處,命司機將車停在了路邊,他下車走到了王芷瑜的家門口。
門裡邊就傳出來了王芷瑜的聲音:“這個死丫頭居然兩天都不接我電話不回覆我信息,真以爲給了我兩萬塊錢,就可以對我不聞不問了?”
鄭妶澀附和道:“媽媽,我們美容院的卡也快沒有費了,馬上就該續費了,這兩萬根本就不夠的。我姐怎麼這麼小氣呀。”
王芷瑜恨恨道:“哼,自己住那麼大別墅,出門不是勞斯萊斯就是加長林肯,對自己的媽居然這樣摳摳搜搜的小氣的要死!當初生下來她就該掐死她!”
霍彧廷聽到此處,眉宇間便升起了暴怒的戾氣,他伸手便將虛掩的屋門推開了,發出了砰的一聲。
王芷瑜和鄭妶澀嚇了一跳,便朝着門的方向看了過去,一眼就看見氣場強大的霍彧廷如同神祗一般降臨在她們這個出租屋內。
鄭妶澀心裡砰然一動,無論是第幾次看見姐夫,都有一種一見鍾情的感覺,她欣喜且意外道:“姐夫, 你怎麼來了。”
是不是姐夫看見我的處境太過可憐,於是瞞着姐姐來專程來看望我呀。
王芷瑜見了來人,心中一凜,倒不像鄭妶澀那般樂觀,瞧霍總的臉色,怕是心情極度不悅,她不覺間就從一萬多塊昨天剛買的按摩椅上面站起了身來,“霍總,您來了,請上座吧,這個按摩椅是我新買的,一萬多不到兩萬塊錢,便宜的很,您別嫌棄。”
霍彧廷眉心皺了起來,“不用坐了,我來不過說幾句話而已。”
對這母女二人的貪圖享樂、不思進取實在是看不上,他妻子給了她們兩萬用來生活,然而,她們卻轉眼買了按摩椅,錢花完了立刻再找他妻子要,完全把他妻子當工具,一次又一次的利用。
王芷瑜和鄭妶澀心中對霍彧廷有種莫名的敬畏,她們不敢違抗霍彧廷的意思,便同時點了點頭。
王芷瑜道:“那行,霍總您有話儘管請講。”
霍彧廷沉聲道:“你們開個價碼,給你們多少金錢資助,你們可以徹底不聯繫沐汐珏,再也不出現在她的生命裡,影響她的生活,反覆揭開她的傷疤?”
王芷瑜和鄭妶澀同時對視一眼,霍總可是世界首富,她們知道,她們只要開的出價碼,他就給得了。就是不知道珏珏在他心中值多少錢?要是張口就要100億,怕是他覺得她們獅子大開口了。要幾百萬又怕要少了,畢竟這是一錘子買賣,要少了如果錢花完了,以後要是反悔,恐怕會惹惱霍彧廷,她們母女可就在帝都都沒辦法立足了。
王芷瑜左思右想,開口說道:“霍總,我們不要你的錢,珏珏是我女兒,我和我女兒聯繫天經地義,我女兒給我養老也是理所應當,她對我有贍養義務,這是受法律保護的。”
鄭妶澀心裡慌了,拉着媽媽的衣袖小聲說:“媽媽,姐夫肯定大方啊,你指望我姐肯定指望不上,即便隔三岔五給你兩萬,也不夠咱過日子啊。我還相中了一款香奈兒的包包,十幾萬,現在都沒錢買呢。”
“贍養義務的前提是你對她盡了撫養義務。她不欠你。”霍彧廷冷着眉眼,強忍着鄙夷道:“這是你們最後一次機會。若是你們不開出價碼,我同樣有手腕可以使你們再難聯繫她。你們和她有一樣的血,我看在她的份上,事情不想做絕。你們考慮清楚。”
王芷瑜聞言,便知道倘若這次自己不開條件,怕是什麼都撈不着並且還會被霍總給流放了,於是她貪婪道:“我們要一棟三層樓的別墅,帶院和游泳池那種,然後每個月200萬生活費。霍總知道,我高血壓每月吃着藥呢,所以需要配一個家庭醫生,然後我們不會做飯,需要一名廚師,幾名傭人。如果可以有這樣的生活,我保證和澀澀永遠不會聯繫珏珏,不會讓她煩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