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書說到欣瑤幾個給鶯歸添妝。
鶯歸想着微雲,淡月兩個過了年便要嫁人,臉有憂色道:“媽媽,如此一來小姐身邊就剩下輕絮和梧桐,這人手上……”
微雲啐道:“好好的嫁你的人,大奶奶屋裡哪需要你來操心?我與淡月若不把下頭幾個調教好,就是他們倆人脖子再長,我們也是不嫁的。淡月,把東西拿出來”
淡月從懷裡掏出個小錦盒,塞到鶯歸手裡,笑道:“這是我們四個的一片心意,託李媽媽到金鋪打了一套頭面,比不得大奶奶,李媽媽出手大方。你可不許嫌棄!”
“小蹄子,你表你的心意,非得把我拉上做什麼?回頭看我還幫你做事!”李媽媽笑罵道。
淡月跳出圈外,朝李媽媽扮了個鬼臉。
鶯歸免不了又落下淚來,三人又是一通好哄,方纔止住。
……
五月初八,天氣睛朗。
鶯歸一身紅衣,披霞戴冠,由燕鳴背到怡園門口,哭着上了花轎。那步三身着喜袍,騎在馬上,看着身後的花轎,嘴咧到了耳後根。
燕鳴望着姐姐遠去的花轎,才覺得心裡頭有些苦澀。
這日晚,李媽媽一回府,就先往大奶奶房裡去。剛進屋,卻見那四個,連着大奶奶,眼睛全落在她身上。當下也不繞彎,喚來輕絮倒了杯溫茶,好一通說!
普通人家辦喜事,雖然簡單,卻也是熱熱鬧鬧,風風光光,七裡八鄉的街坊親戚都過來幫忙,屋子裡擠滿了看熱鬧的大媳婦小姑娘,十來個調皮搗蛋的孩子穿梭其中,笑得一臉的天真無邪!
衆人挑唆着新娘官掀起紅蓋頭,新娘的長相。通身的氣派,驚住了所有人,都說方圓幾十裡也沒見過這麼標緻的新娘子,都道步三好福氣。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把鶯歸臊得不行。那步三隻顧看着媳婦傻笑,哪裡有空理會旁人,又是被人一通笑!
欣瑤她們聽得眼淚都笑了出來,直喊有意思。
微雲笑道:“步家的那幾個妯娌怎麼樣?”
欣瑤輕輕擡眼看了看微雲,眼中都是讚許。這丫頭就是心細。
李媽媽臉色一頓,撇了撇嘴角,不屑道:“大奶奶問這個,我可真有一肚子話要說。沒見過這麼眼皮子淺的婦人,攛掇着小孩要喜錢,我都給了五回了。還來要。還陰陽怪氣的說咱們鶯歸戴的那些個首飾這兒好,那兒好,倒像是他們家給的一樣。大奶奶,反正我是聽不下去!步家的二老看着倒還行,話不多。人也老實本份,不大像是厲害的。”
欣瑤笑道:“哪有姑嫂妯娌都相親相愛的人家,夫妻還有口舌呢,何況是外人。只要步三對鶯歸好,就行了。再說了,她可是李媽媽從小調教出來的,這點子事情都理不順。那可就太丟媽媽的臉了,媽媽說是不是!”
“誰這麼大膽子敢丟媽媽的臉?”
衆人一聽,忙收了笑,朝來人行了禮。
李媽媽訕笑道:“大爺回來了,跟大奶奶正說笑呢,當不得真!”
蕭寒進屋。微雲,淡月兩個上前伺候,輕絮,梧桐則去了淨房。
蕭寒脫了外衫,見欣瑤朝他看來。笑道:“我今日忙得脫不開身,步三的喜酒沒喝上,正想聽李媽媽講講一對新人的趣事。”
李媽媽笑道:“託大爺的福,都好着呢。只是步三的那幫子兄弟們忒能鬧,一個個吵着鬧着要見新娘子,惹出不少笑話!”
蕭寒接過微雲遞來的毛巾,擦了擦手,笑道:“倒是有趣的緊,回頭這杯謝媒酒,我可得問步三討去!”
欣瑤嗔笑道:“才喝得一身酒味的回來,倒又要討酒喝,還不快去洗洗!”
輕絮恰好從淨房出來,笑道:“大爺,水已經備好了!”
蕭寒低頭聞了聞身上的味道,邊走邊道:“回頭把昨兒個冰鎮的酸梅湯盛一碗來,怪好喝的,我一天都想着它的味!”
欣瑤在榻上捂着帕子直笑。
一盞茶後,男人舒服的歪在塌上,長嘆道:“還是家裡的東西好吃,今日在二哥府裡,看着一桌菜,雞鴨魚肉的,就是沒什麼胃口!天翔知道今兒是鶯歸的大喜之日,喝了個酩酊大醉,直喊可惜。”
欣瑤被擠到了一邊,嗔笑道:“多大的腦袋戴多大的帽子,回頭,我從怡園裡挑個廚藝調教好的,送給他,他就不會喊可惜了!”
男人往欣瑤那裡靠了靠。欣瑤笑道:“這麼大的房間,哪裡不好坐?偏跟我擠在一處,熱不熱。
蕭寒摟過女人的身子,貼在自個胸前,笑道:“瑤瑤這身體着實奇怪,冬天怕冷,夏天怕熱。先前府裡修膳時我託天翔問你有什麼要求,他回來跟我說,冬暖夏涼就行,如今看來,倒是句大實話!”
欣瑤不以爲然的擡眉道:“誰像大爺一樣,冬天身上像燒了火爐,夏天卻是冰涼,與常人不同,我這身體,才叫正常。”
蕭寒哈哈笑道:“要不然瑤瑤怎麼會盡往我懷裡鑽呢!”
蔣欣瑤一聽,氣得輪起小拳頭直往男人身上招呼,不過是輕輕的兩個,倒把男人的心火給勾了出來。
蕭寒這幾日忙到子時纔回來,見女子睡得香甜,總不忍心擾了她的覺,忍了幾日,已是辛苦,今日難得回房早,哪有再忍的道理,當下便吻住了女子的嘴脣,手從女子衣服下面伸了進去,停留在胸前的花蕊上,反覆撥弄。
欣瑤眯起了眼睛,心頭有些迷亂,手臂纏上了男人的脖子,深深淺淺的迴應着。
蕭寒見她似動了情,輕輕一笑,含住了那露着粉色光澤的耳垂,一路往下,待身下的女人已軟成一汪清水時,才緩緩的進入了她的身體……一時間,房裡春意融融。
半個時辰後,蔣欣瑤才覺得飛在半空中的魂靈兒歸了原位,她趴在男人身上,懶懶的不想動彈!
男人摸了摸女人身上的汗,啞着聲笑道:“覺得好嗎?”
蔣欣瑤翻了個白眼,心裡對男人每回完事後詢問她的意見表示抗議。若她說好,男人則嘻着臉問好在哪兒。若她說不好,男人則躍躍欲試的表示要重來一次。誰說古人保守,就她身下的這個男人在牀上比誰都開放
欣瑤哼哼兩聲算作回答。蕭寒彎彎嘴角,手漸漸往下滑,欣瑤及時的張了張嘴,一口咬下。
男人倒吸一口冷氣,把手停在了女人的腰伎上,半晌才道:“今日慶王府世子見了二哥,同意了這門婚事。”
蔣欣瑤驚得擡起了頭。
蕭寒輕輕把她按下,嘆道:“別說你吃驚,二哥和我也是嚇了一跳,半個月了,都以爲是黃了的事。”
“二哥有沒有說什麼?”
“二哥這些日子忙着查糧食和藥材的事,沒往這上頭動過心思,這會兒怕是正頭疼呢?”
“定下日子沒有?”
“沒有,明日正式請了官媒上門,最快的話,也得在年底。世子說了,想見阿遠一面,再定日子。”
欣瑤算了算時間,道:“七月初,小叔叔應該會從南邊回來,時間到也不遠了。只是慶王府這唱得又是哪一齣啊,讓我糊塗了!韓王那邊有什麼反應?”
“世子私下見的二哥,都瞞着呢。”
蕭寒低頭親了親女子的額頭,又道:“明年二月十二,是今上五十壽辰,禮部已經上了摺子,說是要舉天同慶。”
欣瑤閉着眼睛道:“時間上是不是太晚了些,萬一有人等不急了呢?有點懸啊!”
蕭寒眼裡閃過一絲擔憂,他垂下眼簾,輕道:“瑤瑤與我想到一塊去了,只是再沒有比這更好的時機了!今上一連三天,歇在中宮那兒了。太后去世這些年,從來沒有的事!”
欣瑤長嘆一聲,深宮內院,哪來的夫妻情深,不過是政治的手段罷了。
她幽幽道:“只怕還不夠,江南的事,適當的得歇一歇,也得讓人喘口氣不是,逼得太緊了,纔會咬人!跟二哥說,這大半年的時間,西北中軍要適當的按上幾顆小棋子,有的時候越不起眼的棋子關鍵時候越能發揮作用!”
蕭寒正欲說話,卻聽女子又道:“施家的兩個兒子也該動動了,武將閒得太過,倒忘了殺敵的本事。施傑那隻老狐狸,兵部尚書做了這麼多年,光嘴上表忠心有什麼用,這個時候不出力,更待何時!”
男子眼前一亮,低頭在女子耳邊輕道:“我讓人備水,瑤瑤先去洗一洗,我去書房寫兩封信,一會就回,等我!”
欣瑤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一刻鐘後,欣瑤泡在溫溫的水裡,閉着眼睛想心事。
微雲悄無聲息的進來,遞了杯溫茶給大奶奶,欣瑤睜開眼睛,接過茶,一飲而盡。
微雲見大奶奶脖子,胸前幾處淤青,心疼的撇過眼,不忍再看。
待欣瑤換過衣裳再回房時,房裡已清理得乾乾淨淨。正待她暈暈入睡時,隱約聽到淨房有了水聲,片刻,男人已上牀把她摟在懷裡。
夫妻倆一夜晚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