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眼睛盯着几上的字,眼眸深沉的點了點頭。
“正是,他在中軍三年,從小兵做起,三年做到參將一職,熟悉軍中一切,結交不了朋友。而且當初他能去中軍,是聽沈尚書的安排,由此看來,沈尚書在軍中也是有人的。他去,怕是最合適不過的人選了。”
燕十六迅速道:“好主意,只是他若去了軍中,御林軍這裡誰來接手?”
蕭寒慢慢的拿起茶盞,放到嘴邊喝了一口,道:“這事,你就讓他家那隻老狐狸去操心吧。”
杜天翔突然反應過來,道:“小寒,你不會說的是沈力吧,你什麼時候與他有過結交?”
蕭寒苦笑道:“打過一架,身手相當好。”
杜天翔詭異的朝蕭寒擡了擡眉毛,嘆了聲:“是嗎?”便識趣的閉上了嘴巴,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卻又裝模作樣的喝起了茶。
燕十六最恨他這吊人胃口的樣子,冷冷道:“怡紅院的那個叫什麼清兒的,聽說被人包了三個月,天翔,這事你清楚不清楚?”
杜天翔“撲”一聲,一口茶沒含住,噴了出來。
他驚得跳了起來,手指着燕十六,半晌才泄氣道:“我只知道他很少進內宅,常在書房歇着,上回我去沈府問診,聽下人們議論才知道的。”
蕭寒垂了垂眼簾,一語雙關道:“沈家與張家結親,這裡頭怕是有什麼不爲人知的事情。”
燕十六不明就裡的翻了翻眼皮,道:“人家內宅的事,我們管那麼多幹什麼?這事等二哥回來商議着再辦。”
……
蕭寒回到府裡,已是子夜時分,從淨房出來,他把手摸上了早已睡得七歪八倒的女人的胸,摸着摸着便動了情,低頭往女人的嘴脣上貼去。
待蔣欣瑤清醒過來。身上的衣物早已不知去向,男人正埋在她胸前輕咬着她的蓓蕾,手則探向了茂密之處。她剛想張嘴,卻已被人封住了脣。
她氣得拳頭直往男人身上招呼,打了幾下,眼神就迷離起來,雙手不由自主的攀附上男人的腰身。
蕭寒清楚的感覺到女人的變化,動作越發的輕柔起來,帳子裡的溫度彷彿越來越熱,半個時辰後,蕭寒渾身是汗的伏在女人身上,久久不動。
欣瑤推了推他,聲音輕柔的彷彿能滴出水來:“今兒這是怎麼了?誰惹你了!”
男人把臉埋在女人耳邊。輕輕咬了咬她的脖子,低聲道:“今兒在二哥那裡,想你了,特別想,就想早點回來陪你。”
欣瑤哼道:“那以後早點回來!”
男人側過臉吻了吻欣瑤的耳垂。嗯了一聲,慢慢的從欣瑤身體裡褪了出來,拿起扔在一邊的薄毯,覆在欣瑤身上,橫抱起她,去了淨房。
淨房裡,早有上夜的丫鬟聽到聲響。偷偷的把水備好了。
半盞茶後,欣瑤舒適的靠在男人懷裡,聽他說着靖王書房裡的事。
“瑤瑤,你說老慶王會去求賜婚嗎?”
蔣欣瑤的臉仍帶着*過後的潮紅,越發的顯得嬌豔欲滴,她笑道:“外頭風言風語這麼多。你二哥一定會以此爲由,打着退婚的幌子,逼慶王府往宮裡去。慶王府急着在三個月之內成婚,想必是顧及燕紅玉年紀的原因,由此看來。慶王府是極爲中意小叔叔的。”
“噢?”蕭寒拖着長長的調子。
“我們這頭怕夜長夢多,他們那頭也怕夜長夢多,萬一這婚事不成,韓王那頭得罪了,靖王這頭也塌了,這纔是得不償失呢!所以,慶王府怎麼着,也得往宮裡去一趟。至於能不能求得賜婚,那就看老慶王他的本事了!我估摸着,*不離十!”
蕭寒低着頭,摟着懷裡的女子,眼睛憐愛的看着她,忽然出聲道:“瑤瑤,我護得住你!”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讓蔣欣瑤的心裡起了一絲漣漪。
她擡起頭,看着男人發青的須痕,忍不住擡起手摸了摸,微微的粗糙感讓她覺得很舒服:“我手無縛雞之力,你當然得護着我。”
蕭寒很是喜歡她歡愛過後嬌嬌柔柔的說話聲和這副小鳥依人的樣子。
他彎了彎嘴角,按住了在他下巴反覆婆娑的小手,反握在手心,道:“瑤瑤,今日我向二哥推薦了一個人,有他幫忙,中軍應該是無恙的!”
欣瑤連眼皮都沒擡就道:“是沈力!”
蕭寒絲毫不吃驚欣瑤能說出這個人的名字,以她的聰明,只怕是早就想到了,應該是有所顧及,才隱而不說:“嗯,瑤瑤覺得合適嗎?”
欣瑤沉吟半晌,纔有氣無力的道:“沈老爺子最是個聰明人,這事的利弊他分得清清的,十之*有戲。若能與十六裡應外合,中軍穩矣。不過也不能小看趙虎這人,把持中軍這些年,應該是個厲害的,韓王能這麼放心把二十萬大軍交給他,想必也是有所持。聽說這人最重親情,二哥如果爲了穩妥期間,不防把其家人找到,控制在自個手裡。當然,這也是下下策了。”
蕭寒捏了捏握着的手,啞然失笑道:“都算計好了,怎麼不早說,十六這幾天爲了中軍的事,都着急上火了。”
欣瑤無聲的翻了個白眼,冷笑道:“他着急上火,可不是爲了中軍的事。更何況我要都說了,你的好二哥該防着的人就不是韓王,而是我了。”
蕭寒不可置信的看着懷裡蜷縮着的女子,許久才道:“二哥不是這樣的人。”
欣瑤重重的嘆了一聲道:“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彈弓藏,古人早就把話撂在那了,只看後人能不能看破。蕭寒,等二哥有一天坐上了那個位置,我不希望你位高權重,權傾朝野,我只希望你掛個小小的閒職,等我們賺夠了銀子,帶着祖父雲遊四海去。”
蕭寒此時心裡已是驚濤駭浪,身子不由自主的緊了起來。
欣瑤敏銳的覺察到他的異樣,手掙脫出來,纏繞上了男人的脖子,柔聲道:“別急,以我對你二哥的觀察,若真有那一天,只怕是在二十年以後。”
蕭寒長吁一口氣,身子鬆懈下來,他目光炯炯的盯着欣瑤,沉聲道:“你放心,只要我解決了趙家,瑤瑤想去哪裡,我都陪着。”
蔣欣瑤輕笑一聲道:“不陪着也不行啊,萬一到時候我有了孩子,我們孤兒寡母的,走到哪裡,豈不是讓人欺負了去?蕭寒,你睡不睡?深更半夜的,非纏着人家,你不困,我可真困了!”
蕭寒咧着嘴回味着那句“有了孩子,孤兒寡母”,待感覺到身上疼時,才一把抓住欣瑤的手,按在胸前,哄道:“睡覺,睡覺!”
說罷把她攬在懷裡,身子緊貼着身子,不多時,屋裡一片沉靜!
……
兩日後清晨,內侍手持聖旨直接往慶王府去。慶王府正門大開,五十多歲的老慶王爺領着府裡衆人擺香案,換朝服,正襟雙腿下跪。
待內侍讀完聖旨後,老慶王雙手接旨叩謝隆重恩,三呼萬歲。
不消半日,聖上親爲慶王府賜婚的消息傳遍京城。
……
坤寧宮中,一身錦衣的韓王滿臉怒色的看着上首之人,道:“母后……”
蘇皇后一身正袍,滿頭珠翠,端坐着擺了擺手,道:“昨兒個是老慶王親自進的宮,母后當時與你父皇在一處。老慶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把你父皇弄得沒法了,這才下的旨。”
韓王掩了怒氣,冷冷道:“這隻老狐狸,早晚一天別犯在我手上。”
蘇皇后定定的看了兒子半晌,肅道:“你父皇不過是看着他輩份大而已,忍讓着罷了。這事休要再提,你父皇這兩日被鬧得又犯了病,你常在跟前侍候着些。這幾日,他常在我跟前提起你,言下之意,是已經有了打算,你心裡要有數。別的都是假的,只那一道聖旨才最明正言順。等得承大業,你想怎麼擺弄這些人,還不是由着你一句話。”
“母后,此話當真?”韓王心下大喜。
“真不真的,母后也懶得去計較。母后只知道,這南燕國的萬里江山,早晚一天會落在我皇兒的手裡。恁他是誰……也別想染指分毫!”
……
夜晚,靖王府內,燕淙元接過黑衣人遞來的信,待人退出去後,才朝着下首的燕十六道:“他把人都收回來了。”
燕十六冷哼一聲,道:“老狐狸演技真好。”
燕浣元點頭道:“何止好,簡直是惟妙惟肖。我這個皇叔公,倒真真是個人物。”
原來燕淙元那日深夜上門,使了一招以退爲進。他把京城最近的風言風語說了一遍後,便提出了退親。世子一聽,當下臉色就變了。
偏那燕浣元還幽幽道:“要說這兩個孩子倒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本是門好親,哪曾想又多出這些個是非來。如今那孩子在衙門裡也擡不起頭,又不敢來見您,只得求至我府上,委屈的跟什麼似的。我看他倒還有幾分志氣,不得不爲他跑這一趟。世子,您看……不如就此作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