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們兩個人都起來吧。”
許久,雲惋惜輕輕的嘆了口氣說道。
草雀跟李鳶兩個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後小心翼翼的又坐會到了原來的位置上面。
其實說起來這也不能全部都怪草雀跟李鳶兩個人,畢竟她平時對待雲鳳鳴的態度就放在那裡,她們會認爲自己不喜歡跟她們在一起也是理所當然的。
“草雀,這一次也就算了,下一次的時候一定要先問過我再回話。”
雲惋惜淡淡的將目光移到了窗外的景物上面說道。
按照相府馬車的速度,雲鳳鳴現在大概已經跟着雲母到達目的地了吧。記得她們是直接去的湖邊,嗯,爲了保證自己今天難得的好心情,她們還是不要遇上比較好。
讓車伕換了一個方向,雲惋惜來到一處熱鬧繁華的街市。
再告訴車伕下午的時候還來這裡等着她們之後,雲惋惜一行人便開始四處轉了。
比起無比興奮的草雀跟李鳶,站在人羣中的雲惋惜看起來就有點兒興趣缺缺的感覺了。
“前世的時候都已經逛過一遍了,難道如今還要再來一遍麼?”
雲惋惜不禁深深的嘆了口氣。
而且她前世已經嫁做人婦,甚至還有了一個孩子。經歷過了那麼多的事情之後,如今這些個純粹是圖個熱鬧的活動真的不能再挑起她半分的興趣。
這就是所謂的……長大了?或者應該說,她已經老了可能更加的貼近一些吧。
雲惋惜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光滑細膩的面容。
又有誰會知道,在這一副正值豆蔻年華的美麗皮囊之下,隱藏着的是一個已經千瘡百孔的可悲靈魂呢?
“這位小姐,你的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需不需要我送你找個大夫?”
正當雲惋惜晃神的時候,一道柔和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瞬間就喚回了她的神智。
真是的,現在可是在大街上呢,她怎麼就失神了呢?
雲惋惜有些懊惱的皺起了眉頭。
而且還偏偏讓人給看見了,這真的是太丟人了。
“多謝這位……白公子,我只是從沒有來過這麼熱鬧的地方,所以一時間有些感慨罷了。”
雲惋惜眨巴眨巴眼睛看着眼前這個帶着面具的男人。
那看起來頗爲眼熟的黃金面具提醒着她,這個男人就是白府的公子白顯!
見自己的身份被拆穿了,白顯倒也沒有說什麼。
他今天只不過是閒來無事所以跑出來轉轉,順便看一看他離開這麼長時間這西風國究竟已經變成了什麼樣子。而會遇到雲惋惜,這真的就是一個誤會。
既然兩個人也算是認識了,再加上雲惋惜一個姑娘家的獨自一個人上街又不太安全。所以理所當然的,家教嚴明的白顯就自作主張的擔任起了雲惋惜的臨時護衛。
“不用了白公子,我這一次出來身邊還是有人陪伴的。”
雲惋惜連忙拒絕道。
開玩笑,要是讓大名鼎鼎的白大將軍的獨生子負責保護她的安全,那她雲惋惜是有多麼大的面子啊?要是讓雲鳳鳴看見了,還不知道又要怎麼添油加醋的告訴雲其儀呢。
想想之前那些糟心的事情,雲惋惜就覺得頭有點兒疼。
“雲小姐可以喚我的名字,不必這麼客氣。”
白顯搖了搖頭說道,那精緻的黃金面具隨着他的動作也是一晃一晃的。
“我跟殿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雲小姐既然已經許配給了殿下,那我這個做朋友的保證你的安全也算是理所應當的。”
“而且,雲小姐說是有人陪,不知道指的是什麼人呢?我剛纔看到雲小姐的時候,小姐可是一個人站在路中間呢。”
而且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面上的表情那麼的憂傷。一瞬間白顯就想起了以前養過的一隻小狗,每當他要離開的時候它就是這樣一種……彷彿要被丟棄的表情。
聽得出來白顯話中堅定的語氣,雲惋惜只好先同意了下來,暗地裡則是想着算會兒找一個藉口趕緊離開這裡就好了。
只是,草雀跟李鳶她們兩個人丟下她這個小姐,究竟跑到哪裡去了?
隨着時間一點點的推移,街道上的人也越來越多了起來。而因爲節日的臨近,街上也有不少人帶着面具,所以此時此刻白顯倒是不怎麼引人注意了。
察覺到這一點的雲惋惜偷偷在心中鬆了一口氣,因爲她本來就是害怕會有人認出白顯的身份纔想着要拒絕他的。
既然現在已經有了一層不會被發現的保障,那麼她的身邊多一個武功如此高強的人來保護她的安全,好像也沒有什麼不好的地方吧?
“這裡的人好像越來越多了,雲小姐覺得累了麼?要不要找一個地方休息一下?”
白顯在看過了四周之後如此對雲惋惜說道,暗地裡他像是不經意般的悄悄打了一個手勢出來。在某個角落裡面,一道黑影唰的閃過好似從來都沒有出現一般。
“也好,我記得那邊有一個小亭子的,要不就去那裡吧。”
雲惋惜也覺得現在人有點兒多,而且那些人看見她的臉時所表露出來的或驚豔或貪婪的神情,弄的她渾身都覺得怪怪的。
一拍即合的兩個人立刻就快步向着雲惋惜說的那個小亭子走去。
只是來得早不如來的巧,當白顯跟雲惋惜來到小亭子附近的時候,白顯眼尖的發現亭子裡面還有其他的人在。
“哎?怎麼是他們兩個人?”
雲惋惜眯着眼睛觀察了一會兒面露驚訝的說道。
雖然相隔了一段的距離,但是雲惋惜還是認出來那個正在說話的女的就是葛月,而站在她身邊的那個陌生男子……莫非就是她未來的夫婿李汶翰?
“那個人是禮部尚書的兒子,對了,他似乎就是那位侯府小姐要許配的人吧。”白顯的一番話肯定了雲惋惜的猜測“只是,他們似乎是在爭吵着什麼的樣子啊。”
隨着白顯的話音剛落,只聽撲通一聲原本還在亭子裡坐的好好的葛月轉眼之間就跳下湖!而她那個所謂的夫婿李汶翰則是慌亂的轉過身,竟是一副要走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