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事情都挑明白之後,那些個暗衛也用不着再瞞着什麼了。一個個的用起了輕功,頓時腳下生風一般的飛快的朝着寧王府的方向走去,速度竟快了一倍不止!
而坐在馬車之中的雲惋惜只覺得外面的風呼呼的吹過,但是身下卻是一點兒顛的感覺都沒有。而從這一點上面也就可以看得出來,寧挽墨這些個暗衛果然都是訓練有素啊。
一邊感嘆着,雲惋惜一邊輕輕的合上了眼睛遮住了眼底那明明滅滅的光芒。
不知道過了多長的時間,也許也就是幾百米的距離罷了,他們就已經來到了王府門口。爲首的那個暗衛恭敬的站在了馬車旁邊,輕聲的通知着裡面的雲惋惜。
“王妃殿下,王府已經到了。另外,治傷什麼的需要屬下們做些什麼東西麼?”
“找個人帶我過去看看寧挽墨的情況,另外你們幾個人去幫我準備一些熱水來,還有乾淨的紗布就可以了。記住。我在給寧挽墨治病的時候,最不喜歡的就是有人過來打擾。”
雲惋惜動作利落的下了馬車,看着那熟悉的大門微微的皺起了眉頭說道。
身後的暗衛停頓了一下緩緩的點了點頭,下一秒那些個黑衣人就全部都消失在了雲惋惜的面前。如果不是知道他們都是暗衛的話,還以爲自己是大白天碰到了鬼了呢。
不過……沒有想到寧挽墨手底下的暗衛的輕功如此了得啊。也對,身爲主子的寧挽墨都那麼的厲害了,這些個又是他的貼身衛士,沒點兒本事怎麼能行呢。
雲惋惜搖了搖頭制止住了自己大腦之中的胡思亂想。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走進了王府。
“王妃殿下,王妃殿下!您可終於是過來了啊……您,您怎麼會這身打扮呢!?”
李夫人遙遙的看見了雲惋惜就急衝衝的走了過來,而離近了才發現雲惋惜身上的男裝。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頓時,李夫人的一張老臉就皺了起來。
“王妃殿下?您總算是過來了,王爺的傷口現在血流不止,王府的大夫也沒有辦法了!”
還不等雲惋惜做出什麼反應,流年熟悉的身影就衝到了雲惋惜的面前來。
如果是平時的話雲惋惜還會跟李夫人解釋一下的,但是現在畢竟人命關天,所以她也只能夠衝着李夫人扯出了一個笑容。然後就忙着,跑去看那個受傷了還逞強的男人了。
反正這大概也是她最後一次來到王府了,別人對她的印象也沒有必要那麼的在意了。
在流年的帶領下雲惋惜順利的來到了寧挽墨的房間門外,剛一打開門就有一股子濃重的血腥味兒從裡面緩緩的飄了出來,雲惋惜忍不住狠狠的皺起了眉頭。
光是從這個味道上面來看就可以知道,寧挽墨這一次受的傷絕對是有夠嚴重的了!
該死的!都變成這幅德行了居然還勉強自己趕回京城來,他就這麼的不愛惜自己的命?
雲惋惜的心裡面騰的就升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還有憤怒,當即她就啪的大力推開了門,三步並作兩步的走進了這間充滿了血腥味的房間。
“剩下的人你們全部都在外面帶着,流年,你進來給我搭把手!”
走進了房間的內室,寧挽墨正一臉蒼白的昏迷在牀上,而王府的大夫則是一臉焦急的坐在一旁替他把着脈象。在看到流年跟雲惋惜進來的時候,他突然就眼前一亮。
“李濟見過王妃殿下!”
“李大夫,現在寧王殿下的情況怎麼樣了?我剛纔聽流年說他的傷口血流不止,但是我讓流年帶過去的草藥之中有一種止血的藥粉,對於收縮傷口有很好的效果的。”
雲惋惜目光輕輕的掃過了牀上的寧挽墨,看着對方已經泛白了的脣色,她心裡面就清楚這是失血過多了的結果。但是她明明準備好了藥,怎麼他們都沒有用的麼?
“回王妃殿下的話,王爺這一次爲了可以儘快趕回京城,王妃殿下讓流年閣下送過去的那些藥……王爺已經全部都用完了,所以現在用的都是其他的草藥來代替的。”
說起這一點,李濟也是硬生生的出了一頭的冷汗啊!
每一次寧挽墨身上的傷口裂開了,他都會用雲惋惜準備的藥粉來止血,而等包紮完之後他就又會接着趕路程。這樣一來二去的,那些個藥粉消耗的自然十分的迅速了啊!
“全部都用掉了!?”
雲惋惜不可思議的看着李濟還有流年,一雙杏眸瞪得大大的。
她準備的藥粉量雖然不多但是絕對也是不少的啊,但是這個男人居然全部都用掉了……這種消耗的速度也實在是太驚人了吧!?他們這些個屬下難道都不知道制止一下麼?
“該死的!李大夫,你去讓人多準備一些補血的湯藥,等一會兒全部都給他灌下去。放心,寧王殿下這邊就交給我吧。流年,你去拿熱水還有帕子過來。”
雲惋惜利落的給他們分配了任務,然後走到了牀邊輕輕的掀開了寧挽墨身上的被子。只見那裹在身上的白色裡衣早就已經血跡斑斑,裡面的繃帶更是浸透了鮮血!
看着那胸口之上長而深的傷口,雲惋惜覺得自己的手指都在顫抖。她實在是沒有辦法想象寧挽墨是如何帶着這麼嚴重的傷回到京城來的,而且……就只是爲了見她一面。
不知不覺之間,雲惋惜面前的事物都已經變得模糊了起來。站在一旁的流年疑惑的看着突然停下來的雲惋惜,不由得一臉擔憂的輕喚了一聲。
王爺這邊可還沒有脫離危險呢,要是王妃殿下再出了什麼問題的話那可就糟糕了啊。
“看樣子傷口跟衣服是連到一起了,流年,你去給我一把剪刀過來。”
雲惋惜用力的眨巴眨巴眼睛不讓眼中的晶瑩掉下來,然後故作鎮定的開口說道。也就只有她心裡面清楚,她現在的心情有多麼的混亂不堪。
寧挽墨之所以會頂着這麼嚴重的傷口回京,很大一定程度上面是她的責任。
那麼承受這種撕心裂肺的痛苦是寧挽墨他自己應該付出的代價,可是……她呢?這種彷彿被人掐住了心臟一般的感覺,就是她該付出的代價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