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濛濛,你這個推拿館好舒服啊。”鳳鸞已經推拿完了,她整理好衣裳出來,跟霧濛濛面頰帶粉的說道。
霧濛濛她眼眸水潤,氣色不錯,便曉得她手下的姑娘是盡力了的。
“舒服?那就幫我將楓林晚的名聲打出去,我這裡啊,可是主要做貴夫人們的聲音,保養的、美膚的、養身的甚至就是暖宮助孕的也都可以的。”霧濛濛眨着大眼睛,一口氣講完。
鳳鸞吃驚地看着她問,“還能助孕啊?”
霧濛濛點頭,這些年她專門試驗過她的金手指,曉得但凡是男子身體健康,可後宅夫人就是沒孕,約莫就是肚臍下的子宮出了問題。
她雖不是大夫,但調理氣血以達到暖宮這點還是會的。
霧濛濛甚至打算將暖宮養身這點作爲楓林晚的招牌,目前她手下的姑娘還沒人會暖宮的,霧濛濛想着自己要親自上陣。退拿出了效果,自然不愁沒生意上門。
四公主這當稍後出來,她面色古怪地瞥了霧濛濛一眼,“當真能助孕?”
霧濛濛索性也不隱瞞兩人,她嘆息一聲道,“助啊,只是助啊,我還是個凡人,又不是送子娘娘,哪裡能真的確保按一下就能懷上孩子。”
說着無心,聽者有意。
四公主卻是暗自記下了,不多時曲染出來。四人一起在楓林晚裡用頓膳,三人便陸續告辭。
臨到晚上的時候,園子裡的修嬤嬤和朱嬤嬤聯袂而來,兩人將今個白天的賬本給霧濛濛過目。
霧濛濛粗粗一翻,但凡收到她帖子的女客都還了,且有些還帶了人來。故而她雖沒收有帖子的女客銀子,但沒帖子的悉數都按規矩來,目下收入也還可以。
她合上賬目,對兩人道,“兩位嬤嬤辛苦了,往後的月錢,在兩位原有的基礎上,凡是園子裡每月來推拿的女客超過四百人,每超過一個人,我就給兩位提上半兩的銀子,總是楓林晚生意越來,兩位拿的月錢就越多。”
霧濛濛十分懂的激勵的管理方式,她從來都知道,天下的銀子一個人是賺不完的,自己吃了肉,也要讓手下的人有湯喝,是以她半點都吝嗇。
事實證明,端看兩位嬤嬤臉上興奮的神色,她就曉得自己做對了。
暮色將至,霧濛濛才從楓林晚出來,她攏了攏薄披風才擡頭,就見門口石??邊的皇子府馬上被人撩起了簾子。
“過來,回府。”冷冷淡淡的聲音從馬車裡傳出來。
霧濛濛眸子一亮,雖然天色暗的她只能模糊看清那隻撩簾子的手,修長勻稱,還似乎泛着瑩瑩玉質微光,但她幾步過去,跳進馬車裡,一眼就鎖住了半躺在馬車裡的九殿下。
霧濛濛搓了搓手,抽了抽有點涼的小鼻子。“殿下專程來接我的嗎?”
九殿下淡淡看了她一眼,反倒問起其他,“京兆尹家的來鬧了?”
霧濛濛並不意外殿下知道這事,她蹭挪過去,大膽的將微涼的小手鑽他寬大的袖子裡,偷偷摸摸地拽着殿下里衣袖子。彎起了眸子。
殿下垂眸看了拱來拱去的袖子一眼,並未拂開她,接着說,“京兆尹雖說只是京城的小官,但若不是今個他夫人忽然跑來楓林晚鬧,本殿還差點就將他看走眼了。”
說着,殿下冷笑一聲,“京兆尹私底下和秦家並無往來,但卻和七皇子走的頗近,這半年,本殿聽聞老七對秦關鳩倒是關愛有加。”
這其中的彎彎道道不肖明說,霧濛濛也懂了,無非是七皇子遣人在京兆尹夫人面前擺動了是非,那等沒見識的無知婦人便巴巴跑來鬧,七皇子這樣做,一來想給她添堵,二來多半也想討好秦關鳩。
霧濛濛眸子轉了轉,她小手被殿下袖子裡的暖意哄的來不冷了。適才審出來,她摸了摸幾根手指頭,漫不經心的就道,“我倒覺得,女表子配狗,天長地久。秦關鳩和七皇子挺登對的。”
對她這樣粗鄙的話,九殿下難得沒有呵斥她,他看了眼那白嫩的小手,淡淡道,“素聞七皇子妃是個寬宏大度的。”
聞言,霧濛濛忍不住一下就笑了。
七皇子妃。乃是大殷驃騎張將軍之女,自小就是個巾幗不讓鬚眉的,且性子還烈的很,又最是拈酸吃醋,很是善妒,一些手段很是厲害。
霧濛濛拍手稱好。“不錯,就送他們做一對快活鴛鴦好了。”
九殿下嘴角微翹,他眸光灩瀲,恍若夜空繁星,“今天,可累?”
霧濛濛搖頭。“園子裡那麼多伺候的人,哪裡能累着我。”
說着,她忽的看向他,眸子晶亮而黑濯,“謝謝殿下。”
她真的是心頭歡喜,這人一直庇護她,且還容她做自己想做的事。
哪知殿下聽了這話,好似想起什麼,俊臉一沉,“哼,休想再敢在本殿身上揉按!”
前些日子那次,他簡直記憶深刻,現在想起都還覺得臉臊的慌。
霧濛濛一愣,緊接着她很不厚道地笑了。
不過第二天,霧濛濛的楓林晚就在京城世家高門圈子裡幾乎人盡皆知,有些想討好九皇子的,從前找不到法子巴結,這下悉數都從霧濛濛這邊入手。
每日上楓林晚的婦人姑娘。人還頗多,不管這些人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霧濛濛都讓手下的姑娘好心推拿,切勿怠慢。
有那等原本不以爲然,但被推拿了一次後,頓覺全身鬆伐舒坦的,回去與周遭人一說,這第二次的生意便上門了。
再者秋意見深,楓林晚裡頭的楓葉漸漸變紅,放眼看望去,整個莊子裡都是火紅一片,頗有那麼幾分的美色撩人。
霧濛濛兩三天過去一次,她還安排了花字組的姑娘分兩班倒,休息的時候她就給她們做培訓,畢竟暖宮指法這樣的推拿技巧,她還是要教出去,不能所有的都等着她出手。
這一日,她正在糾正花十的指法。朱嬤嬤趕緊來報,“姑娘,四公主來了。”
霧濛濛一愣,吩咐其他人繼續自己練着,她跟着去了待客花廳。
花廳裡,四公主瞧着角落裡搭的小橋流水一景出神,霧濛濛進門,就見還有一頭戴帷帽的女子。
“公主?”霧濛濛走到她面前喊了聲。
四公主回神,她愣愣地應了聲,“啊,濛濛,你過來了。”
霧濛濛看了邊上頭戴帷帽的女子一眼。疑惑問道,“這位是?”
四公主皺眉,對那女子道,“梅表姐,濛濛這不必有顧忌,你摘了帷帽便是。”
那女子略一猶豫,當真摘看帷帽,露出張我見猶憐的清麗小臉來。
她下巴很尖,面帶愁容,看着霧濛濛,她似乎想笑一下,但奈何嘴角太僵硬。生生破壞了那些嬌弱感。
四公主嘆息一聲,“你不是說自己會暖宮助孕嗎?本公主這表姐,自打三年前流過個孩子,就再沒懷上,她夫家婆婆說了,若是半年內再懷不上。就要擇美妾上門。”
霧濛濛思忖片刻,四公主不是外人,她索性實話實說,“公主,我看這位婦人面色本就不太好,如此還硬是要懷孩子。恐對身子不利,且懷孩子都該有個健康的體魄纔可。”
那夫人一下抓着霧濛濛的袖子,“霧姑娘,你就幫幫我如何?銀錢不是問題。”
霧濛濛看了四公主一眼,眼見她也是一臉無奈。
她只得拍了拍她手背,“這樣,你暫且到雅間先躺下,我與你看看。”
話畢,霧濛濛便招來朱嬤嬤,將人領到春媚的初雪雅間。
她這廂才方便跟四公主道,“公主這是想照顧我買賣不成?”
四公主瞥了她一眼,好一會嘆息道,“不是,濛濛你要真能幫她,就幫幫,當我欠你人情,畢竟顧梅表姐幼時曾與我有救命之恩,她人也不錯。就是命苦了些。”
說起這救命之恩,霧濛濛是知道的,多年前,她跟殿下央求過,幫四公主一把好渡過死劫,殿下倒是跟四公主母妃麗昭儀顧清提過醒,後來麗昭儀也多有注意。
但在四公主滿十歲那年,大冬天
還是跌落了冰湖,霧濛濛只曉得這一次她被人救了上來,卻不曾想到那人居然就是剛纔那個顧梅。
——————————————————
哎,第三更一會9點半。阿姽努力碼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