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動盪的序曲
“那傢伙畢竟是王下七武海啊！”
……
電話那頭的聲音中，透出難以掩飾的恐懼，甚至於就連說話的語調都在顫抖。
“我知道了。”
“這件事我會親自出手。”
“就算是七武海之間，也是不同的。”
克洛克達爾的聲音似乎透着一種魔力，能夠給人力量。
聽筒那頭的巴洛克工作社特工瞬間便鎮定下來。
他回憶起自巴洛克工作社創立以來面對的種種難題，在身爲首領的這個男人手中，似乎都淡的像是一陣海風。
無論是那些早已葬身大海的同行，還是無意間闖入巴洛克工作社狩獵區的大海賊，甚至是海軍乃至世界政府的調查引發的危機。
只要BOSS出手，一切終將消弭於無形之中，這麼多年唯有巴洛克工作社，在阿拉巴斯坦屹立不倒。
是啊。
七武海終究也只是強大的海賊罷了。
以BOSS的強大，又怎麼可能輸給七武海？
這名巴洛克工作社的特工逐漸冷靜下來，他深吸一口氣之後，語氣中透出掩飾不住的諂媚與討好：
“BOSS，那我們……”
“你們繼續監視高文海賊團的一舉一動，不想死就別做多餘的事。”
“是！”
……
掛斷電話。
克洛克達爾放下電話蟲，擡手從抽屜中抽出一張有些發黃的懸賞令。
懸賞令正面是一滿頭金髮容貌英俊的男子的照片。
下方則標註了懸賞金和具體信息：
“騎士-高文，懸賞金兩億四千八百萬貝利。”
“出道短短一年時間，便一路從東海殺到偉大航線。”
“先是擊潰與自己作對的支部海軍，又在羅格鎮擊敗原七武海哈納夫扎，最後甚至就連前來討伐的原海軍大將黑腕澤法都敗在你手中。”
“就連世界政府都承認了你的強大力量。”
“年輕氣盛，意氣風發……”
克洛克達爾將高文的信息娓娓道來，語氣中甚至藏着一絲壓抑不住的讚歎：
“像啊，真像。”
“二十年前，我也是如此，一路殺穿偉大航線，直到在新世界，見到那個立於世界頂點的怪物。”
刷——！
克洛克達爾驟然握緊手中的懸賞令，眼眸中透出無比的挫敗感，以及一絲藏得極深的不甘。
他頹然靠在椅子上，嘆道:
“這個世界太大了，僅憑個體的力量，遠遠無法征服那些位於頂點的怪物。”
“但人終究不是動物，懂得趨利避害，懂得使用工具，只要冥王在手，就算是對上白鬍子，我又有何懼？！”
“白鬍子教會我這個道理，就由我來教會你這個道理，也不失爲一種傳承。”
“你說對吧？”
“騎士-高文！”
聲音落地之時。
辦公室內已經失去了克洛克達爾的身影。
窗外的天空中再度掀起了一陣沙暴。
比曾經的更急、更狂、更兇暴。
以至於僅僅只是空中飛過的沙礫打在臉上，便能在小鎮平民的臉上帶出一道血痕。
於是剛剛走出防風屋清理路面上積砂的平民，又在陣陣驚呼中，帶着滿身的傷痕躲進屋內，滿臉驚慌的看着窗外。
他們甚至看到窗外漫天的黃沙吹息將一棟小樓完全撕碎。
“這就是自然的偉力！”
沙堡中。
一戴着墨鏡的老者，看向窗外天災般的景象，眼神中流露出無比的敬畏：
“人類統治這個世界無數年，卻從未真正征服自然。”
“千萬年過去，地震、風暴、火山噴發，依舊是人力無法阻擋的災難，一如將整個阿拉巴斯坦拖入絕境的漫天黃沙。”
“人類終究太過渺小，也太傲慢了。”
……
另一頭。
羅賓推開克洛克達爾的辦公室，入眼的只有一張放在桌上的，皺巴巴的懸賞令。
她忍不住伸手將懸賞令緩緩展開，隨即一張英挺的面孔，出現在她眼前。
“騎士-高文，號稱東海最仁義的男人嗎？！”
言語間。
羅賓的眼眸之中，透出一絲審視的意味。
流浪近二十年，她早已見識過隱藏在人性最深處的惡，自然不可能輕易的相信他人。
即使是如今暫時爲她提供庇護的克洛克達爾，也僅僅只是看中了她能夠解讀歷史正文的能力罷了。
但即使如此。
她也依舊渴望一個容身之所，一個真正可以安眠的地方，以及一羣可以稱得上同伴的人。
倒不如說越是孤獨的人，便越是渴望認同與陪伴。
而自從奧哈拉毀滅之後，她已經孤獨了二十幾年。
“能讓克洛克達爾感到憤怒的男人嗎？”
“真是有趣……”
羅賓緩緩坐下，一手撐着下巴，喃喃道:
“真想看看，你是否真的如傳聞中那般，即使是失去利用價值的同伴，也願爲其準備最後的棲身之所。”
“呵呵呵~”
……
……
……
同一時間。
偉大航線某處海域。
海水起伏不定，一路延展到視線的盡頭，幾隻海王類從水中躍起，卻又在下一瞬間被驚退。
只因天空之上，幾座飛在空中的島嶼，緩緩掠過海面，近乎將所有的陽光都遮蔽。
那是名爲strong world的浮島，亦是金獅子的飛空戰艦，懸在高空中的大本營。
此刻浮島中央，一棟帶着和之國風格的宮殿之內。
金獅子居高臨下，俯視着眼前的斯潘達因，淡淡道：
“你知道冥王的消息？”
“沒錯。”
斯潘達因連連點頭，眼眸中閃爍難言的敬畏。
當他拼盡全力也無法在金獅子面前站直身體的那一刻。
他便清楚的意識到。
即使二十年過去，即使金獅子早已不在巔峰，即使他已然暮年垂垂老矣，卻依舊是那個足以撼動世界的王者。
一個曾與羅傑爭霸，卻最終慘敗於天象的王者，亦是大海上被傳頌的霸主！
斯潘達因彎下了自己的膝蓋。
一如他曾經對着天龍人卑躬屈膝的模樣。
而當初在CP組織內部，對着兒子斯潘達姆的那一番豪言壯語，直接丟到九霄雲外。
什麼權力、什麼力量，在生死存亡的危機面前都顯得太過渺小。
只有活下去纔有希望！
斯潘達因清楚這一點，他也清楚自己對金獅子唯一的價值:
“史基大人，我可以將冥王的情報給你，條件則是您需要爲我提供庇護。”
“嘁……”
金獅子嗤笑一聲，他心中的不屑幾乎不加掩飾的釋放出來。
跪伏在地上的斯潘達因對此卻毫無反應，畢竟他早就已經跪習慣了，又怎麼會在在乎這一點點尊嚴？
金獅子見狀，反倒來了幾分興趣。
噠！
噠！
噠！
劍尖刺穿地面的聲音讓斯潘達因頭皮發麻，他擡起頭才發現金獅子已經走到自己面前:
“說說看。”
斯潘達因咬牙道：
“這個世界的某個王國之中，藏着記錄了冥王下落的歷史正文。”
“你在耍我？”
金獅子的面色冷了下去。
洶涌的霸王色瞬息間傾瀉而出，將整座宮殿內的人壓得喘不過氣，正面承受這股霸氣的斯潘達因更是完全無法呼吸，直接被按進地裡。
“奧哈拉早就在十幾年前毀滅，歷史正文就算到手，也沒有人能解讀，那東西早就是一塊再普通不過的石頭。”
金獅子擡手捏了捏鼻樑，語氣中透出幾分氣惱，卻又有着一種說不出遺憾：
“羅傑那個混蛋如果當年同意我的提議，這個世界早就是我們的囊中之物了。”
“嘛~”
“如果那傢伙真的同意了我的提議，他也就不會是歌魯-D-羅傑了。”
“哈哈哈哈哈哈——！”
一時間。
囂狂桀驁的笑聲，響徹整座宮殿。
狂暴的霸王色更似無盡的洪流，向着四周傾瀉，宮殿的牆壁都被震裂。
斯潘達因更是感覺身體如同受到千百斤的重壓，意識都即將模糊。
可他心中最後殘存的求生欲，卻依舊讓他勉強保持着清醒，他掙扎着開口道：
“有人能！”
“奧哈拉還沒有全滅，還有一個女人活着。”
“妮可-羅賓！”
“她被通緝的理由，並非是因爲毀滅了奧哈拉，而是她有着解讀歷史正文的能力，是奧哈拉的傳承者！”
“只要找到她，就能夠解讀歷史正文！”
“我們就能夠找到冥王！”
呼~
狂暴的霸王色在瞬息間停下。
金獅子眼中流露出一絲絲錯愕的表情，卻又在下一瞬化爲狂喜之色：
“當真？！”
“當真！”
“那個女人在哪裡？！”
“沒有準確的情報，但根據CP組織之前的調查結果，她曾在阿拉巴斯坦現身。”
斯潘達因這纔有機會喘息，他緩緩站起身，只覺得身體的骨頭，都差點被金獅子壓碎。
他眼神之中的敬畏，幾乎已經到了無法掩飾的地步，以至於語氣都顯得過分謙卑，遠遠比面對天龍人的時候更甚。
只因前者的權利來自於世界，來自於血脈，而金獅子的權利則源於其無比誇張的力量。
“我懷疑，她可能和克洛克達爾存在着某種交易。”
“克洛克達爾？”
金獅子一愣，眼前浮現出一張稚嫩的面孔，他伸手摸了摸腦袋：
“是當年那個囂張的小鬼啊~”
“我原本還想將他收下，可惜他還沒走到我面前，就已經敗在紐蓋特那傢伙手裡。”
“嘛。”
“算不上什麼麻煩，但妮可羅賓這個人以及阿拉巴斯坦的歷史正文……”
“我都要了！”
……
……
……
數日後。
威士忌山峰。
薇薇帶着加布拉，在這附近找了幾天，終於勉強找到了合適的目標。
此刻。
一行五人跟在娜美和拿着棉花糖的喬巴身後，躡手躡腳，唯恐驚動了遠處的獵物。
薇薇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就是他們！”
“我已經確定，那個女人和那……那什麼玩意兒來着？寵物？狸貓？”
薇薇看着喬巴一時間有些摸不清對手的物種，糾結一番之後她索性放棄，道：
“算了。”
“總之他們是一夥海賊的成員。”
“坦白說。”
“我覺得他們倆湊一塊，都不一定是我的對手。”
伊卡萊姆看了看薇薇自信的模樣，一時間欲言又止，不過終究沒忍心打擊他的自信心。
一旁的加布拉狐疑道：
“那個女人的確不強，不過那隻狸貓……是某種能力者嗎？”
“不過，都無所謂，對我們而言構不成威脅。”
“你隨機選的目標，總不可能就直接抽中什麼惹不起的人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