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小小爬起來,掀開窗簾往外看了看,外面早已霞光萬丈。
邊小小趕緊從牀上跳了下來,正想往外跑,突然想起,外面還有一個劉栓柱呢。
以前吧,家裡就她和她娘兩個人,她衣着隨便些也沒什麼,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多了一個劉栓柱,她就不能再象以前那樣隨便,蓬頭垢面的就跑出去在院子裡亂晃了。
邊小小趕緊穿越整齊,又對着銅鏡把頭髮梳梳好,這才跑到門口打開了門。
院子裡靜悄悄的,邊小小有些疑惑,難道他們兩個還沒有起牀?
不過,邊小小很快就知道她想錯了,因爲此時的竈房裡炊煙裊裊升起,而且邊小小還聽到了竊竊的說話聲。
看來那兩人不是沒有起牀,而是在竈房燒飯呢。
邊小小歡快地跑了過去,跑到竈房門口一看,見劉栓柱正坐在竈邊燒火,她娘低着頭在竈臺上切着菜,聽到腳步聲,劉栓柱和邊四娘同時擡頭看了過來。
邊小小先喚了一聲“娘”,然後轉向劉栓柱,清脆地喊了一聲“爹”。
邊四娘臉上一紅,趕緊低下頭繼續切菜。劉栓柱明顯的愣了一下,不過他很快便憨厚地笑了,非常響亮地應了一聲。
邊小小將一隻小手伸到了劉栓柱跟前,“爹,快給錢。”
劉栓柱和邊四娘聽了,不解地看着邊小小。
邊小小嘻嘻一笑,“爹,我可聽栓剛嬸說了,改口要給改口費的,我已經跟栓剛嬸商量好了,等我拿到了改口費,我要跟她平分的,所以爹,你快給錢。”
邊四娘聽到邊小小向劉栓柱要錢的時候嚇了一大跳,不明白邊小小怎麼突然管劉栓柱要起錢來了,這會兒知道了邊小小問劉栓柱要的是什麼錢後,有些啼笑皆非,擡起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邊小小,“又貧嘴。”
劉栓柱撓了撓頭,憨憨一笑道,“是我疏忽了。”說完,將手伸進懷裡,想要給邊小小拿錢。可是他掏了兩天,只掏了兩個大錢兒出來。
劉栓柱一下子紅了臉,結結巴巴道,“小小,我回屋拿去。”
邊小小卻是劈手將那兩個大錢拿了去,嘻嘻笑道,“兩個大錢正好,我一個,栓剛嬸子一個。”
“小小,這也太少了點,我。。。。。”
劉栓話話未說完便被邊小小給打斷了,“不少了不少了,正好夠我和栓剛嬸子平分。”
劉栓柱還想回屋拿錢,邊四娘抿嘴一笑,柔聲道,“這孩子向來愛玩鬧,她那麼一說,你就那麼一聽,當不得真,要不然,以後有你折騰的了。”
邊小小摟着邊四孃的胳膊使勁的搖,撒嬌道,“娘,看破不說破嘛。”
邊四娘又拿手指點了點邊小小的額頭,疼愛地說道,“快去洗洗臉,一會兒就該吃飯了。”
邊小小答應了一聲,轉身往竈房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問道,“娘,家裡不是沒吃的了嗎,這些東西是哪兒來的?”
邊小小記得很清楚,昨天晚上劉方氏走的時候,可是把竈房裡掃蕩一空,就象劉栓剛媳婦說的那樣,連片菜葉子都沒有給他們剩。
“那院兒不是還有吃的東西嗎,剛纔我叫你阿。。。爹都拿了過來。”
邊四娘本來想說“阿叔”,可是說了一個字,就覺着有些不對,趕緊又改了回來,她怕劉栓柱聽了生氣,偷偷的瞟了劉栓柱一眼,見劉栓柱依然樂呵呵地燒着竈火,這才放了心。
邊四娘一說“那院兒”,邊小小一下子就想起了滾滾。
劉栓柱和邊四娘成親那天,因爲顧不上照看滾滾,邊小小就把滾滾抱到了劉栓旺家,還有那隻大肥兔和那幾只雞,都拜託了劉楊氏先幫着照看一下。
不過,總不能叫劉楊氏一直幫着照看吧,得把這些家畜帶過來。
要是都帶過來的話,滾滾和那隻兔子倒沒什麼,就是那幾只雞有點麻煩。
雞終歸不是狗,沒有狗聰明,突然換了一個地方,肯定連家門都不認識,要是跑出去了,估計就回不來了,所以剛開始的時候,得先圈養它們一段時間,等到它們熟悉了這邊的環境再放它們出來。
劉栓柱象是猜到了邊小小的心思般,擡頭對邊小道,“我在東南角那兒搭了個雞棚,先把小雞放在裡面圈養幾天,等到它們認了家門再放出來。”
邊小小探頭往外看了看,東南角果然用籬笆圍了一個雞棚。
“爹,小雞都會飛了,這麼矮的籬笆,擋不住它們吧。”
“不要緊,把它們的翅膀剪了就是了。”
這倒也是一個辦法,邊小小高高興興地對劉栓柱和邊四娘說道,“爹,娘,那我現在就把滾滾它們拿過來。”
“這又是狗又是兔子又是雞的,你一個人怎麼能拿得了,還是先吃了飯,再跟你爹一塊兒去拿吧。”
邊小小想想她娘說的也對,那還是吃過了飯再去吧。
吃過了早飯,邊小小和劉栓柱一起去了劉栓旺家,把滾滾,兔子還有那幾只雞一併帶了過來。
到了一個新地方,那幾只小雞看上去有些不安,在雞棚裡擠成了一團,滾滾卻是剛好相反,就跟打了雞血似的,興奮得又蹦又跳,不時還要跑到雞棚那裡,對着那幾只雞叫上幾聲。
“滾滾,安靜,你要是再吵鬧的話,我可要把你送回去了。”
邊小話的聲音非常嚴厲,可是滾滾就跟沒聽到一樣,照樣撒着歡兒的鬧。
“好你個滾滾,又不聽話了,你別叫我逮着你。”邊小小一邊說,一邊朝着滾滾追了過去,滾滾更加激動了,撒開四條小短腿,跑的飛快,不時回頭衝邊小小叫上兩聲,看上去非常的得意。
劉栓柱坐在外面劈着柴,一臉笑意地看着邊小小和滾滾玩鬧。
這就是他夢眛以求的生活,竈房裡有一個賢惠的媳婦,身邊有一個可愛的孩子,孩子在笑,狗在跑,雞在叫,熱熱鬧鬧的,這纔是過日子的樣子。
成親三天要回門,雖說邊家再無他人,可劉栓柱和邊四娘還是帶着邊小小,象徵性的回了一趟家,中午的時候,邊四娘燒了飯,三人吃過後就回去了。
轉眼之間,已經入了八月了。
這中間,邊四娘照常做繡活,劉栓柱呢,又上山打了幾次獵,也許是邊四娘真的有旺夫命,劉栓柱這幾次上山,都是收穫頗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