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法殿。”秦昊將這三個字在嘴裡咀嚼了一下,忽而浮起一抹冷笑,“也是,這可是摧毀了三界天四大宗之一的丹鼎宗的東西啊。”
聽到丹鼎宗三個字,聖女絕美的面容微微一變,繼而恢復如常:“他們野心極大,滅掉丹鼎宗,轉而對付神符宗,現在神符宗的地位岌岌可危,一旦神符宗出了問題,恐怕下一個就是你們靈器宗和我們仙陣宗了。”
“哼,就憑它?”秦昊顯然不太將執法殿放在眼裡,不過他還是有意解聖女之憂,“姑姑你擔心的不就是鴻蒙派受到重創又羣龍無首,怕此次抗不過大劫吧?沒事兒,我給推薦個人,若是有他出馬,保證此次鴻蒙派不僅不會隕落,反而有可能更上一層樓。”
“哦?這麼得昊兒誇獎,那可是難得,不知此人是誰?”
中重天。
正在西驪山脈的某處山巔看風景的殺絕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阿嚏!阿嚏!……又是哪個小兔崽子在想我?啊不,想我的一定是個美人兒。”
“恩?”此時天邊飛來一隻光澤清亮的青鳥,落到殺絕的手臂上,他從儲物袋裡掏出一粒晶石,扔進青鳥的口中。
只聽那秀美修長的青鳥張開細長的嘴巴,繼而,無比粗俗不堪的話語滔滔不絕從中絕提而出:“混賬江江鳥!趕緊給老子滾回來完成你的滅世大業!媽的下界去泡妞也不帶上你老子我,虧得老子上百年如一日的疼愛你,看你回來老子不整死你!還有,回來以前先去把鴻蒙派那個爛攤子收拾了,反正你丫以前也是出身那裡,搞定那羣弱雞肯定是手到擒來,快,速去速回,有什麼事老子給你單着!媽的,就是這保姆命!”
“……”殺絕很是無語。整個上中下三重天敢這麼罵他還好好活到現在的,也就只有秦昊那個混小子,你說你一個堂堂月皇宮少主是有多鄙陋,天天把“媽的”掛嘴邊。
搖搖頭,“鴻蒙派麼……看來那位聖女還真是不死心。”
“也好。”殺絕輕笑一聲,身形一閃,自山巔消失不見。
上界天。
聖女宮。
“既然昊兒如此有自信,那姑姑就拭目以待了。”聖女笑道。
“姑姑放心!”秦昊打包票,“對了,凌霄派那邊……”
“神符宗這次輔佐凌霄派是下了血本,也期望他們這次能有所作爲吧,否則執法殿就真的猖狂到不知道自己是誰了。另外,天元宗……”
“姑姑不用擔心,這邊情況有些特殊,暫時靈器宗還打算靜觀其變,畢竟父子相殘的戲碼要來兩次,這也是千年難得一見的。而且有顧淳那個魔頭在,對那個帝耀星君也是一種牽制。”
“恩。”聖女點頭,只是她依舊無法推算出帝耀星君具體運程,來歷她倒是略知一二。一個奪了全族氣運的人啊……
“好啦,那我也就不打擾姑姑,先回去了。”秦昊起身告辭。
“恩。”聖女微微頷首,待所有人離開之後,一切又歸於沉寂,她不由得輕嘆一聲。
一個久違的卻又緊緊縈繞於心的名字被她吐出:“鳳隱塵……”
……
中重天。
雲端之上,兩道劍光叱吒,呼嘯而過。
“你幹嘛老跟着我?”石柔偏頭看着不遠處的君無情。
“如今羣魔禍亂,獨自上路,並不安全。”君無情道。
“我是要回天元宗的。”一從玉瓊境出來,石柔就馬不停蹄往宗門那邊趕,如今雷利師傅和大家恐怕還在昊天境等待救援,她不可再耽擱時間了。
“如今天元宗封山,你進不去。”
石柔一愣:“你聽誰說的?”
“路上打聽的。”
“……”怪她關心則亂,石柔平復了一下焦躁的心緒,“但還是要回去看看,又或者有別的辦法重啓昊天境。”
“昊天境,或許已經重啓了。”
“啊?你怎麼知道?”
“剛問人打聽的。”
“……”怎麼感覺君無情這個清冷孤傲的性子其實是假的?真正孤絕而消息不通的人是她?
“好吧,你還有什麼知道的,一併告訴我吧。”
“很多,你想聽什麼?”就在剛纔,那個纏着他八百年的天機閣主給他傳遞了一大堆消息,想不看到都不行。
“……”還能不能愉快地做朋友了啊喂!
小半個時辰過後。
“就你的意思是說,天元宗封山,鴻蒙派重創,現在就剩下執法殿和凌霄派分庭抗禮?”
“恩。”
“……”石柔微微沉默,沒想到那個被所有天元宗弟子看作是神的存在的宗主顧劍鋒,竟然身死,那顧青城……豈不是要很傷心?才從昊天境九死一生出來,就要聽聞至親身死的噩耗麼?
想了想,她朝顧青城那邊發了一條信息:【在哪?】
顧青城很快看到,見是石柔,回到:【天墉城。】
天墉城?那可是散修雲集之城啊,顧青城不回家去那裡做什麼?驀地,她想起來,擡首問君無情:“你說顧劍鋒是被兒子顧淳殺死的,還傳聞他入魔,這個有幾分可信?”
“五分。”天機閣主酷愛捉弄人,可信度向來只有一半。
“……”她又給顧青城回到,【暫且不要回宗門,蓄積實力。】
天墉城內,盯着這條滿含關切的信息,顧青城胸口頓時蔓延開一股難言的苦澀,【好。】
石柔鬆了一口氣,顧青城有理智就還好。
君無情:“現在想去哪?”
“呃……”這傢伙是打定主意要跟着她了?他那個人格分裂的夢遊症還沒治好呢。
或許是石柔嫌棄的目光太過明顯,君無情立馬說道:“我可以滅殺鬼將。”
“恩。”這確實還是有些用處,“要不這樣,我們到凌霄派走一趟?”
……
自古以來,天元宗,鴻蒙派,凌霄派……古今修士都是如此排列,這似乎已成爲一種本能,一種習慣,凌霄派永遠屈居第三,從未有機會揚眉吐氣。
不過今時今日,天元封山,鴻蒙重創,整個修真界數萬年曆史的三大派中,能拿得出手扛起抗魔大旗幟的,反而是以往人們最不看好的凌霄派。
不得不說,凌霄派在此次抗魔戰役中大大的長臉。
尤其是以往一直對中重天的關照不慍不火的神符宗近來降下幾位神人,帶來大量神符,頗具破魔功效,幾次抗魔戰役中都功效卓越,迅速奠定了凌霄派在修真界的新地位。
如今,整個北方的小家族和小門派無不以凌霄派唯馬首是瞻。
這不,連開一個抗魔大會都能把一些躲在深山老林裡潛修的老頭子們給引過來,恐怕此次抗魔戰役結束後,凌霄派會成爲修真界真正的第一大派。
此時凌霄派不說是張燈結綵,也是與往日相比煥然一新,此前被魔頭入侵小世界造成的破壞早已被清理得一乾二淨。
偌大的廣場上人頭攢動,各門各派的修士分帳篷擠在一起,又有凌霄派自己的弟子巡視查看,更顯得人滿爲患。
凌霄掌門看着今日“盛景”,無限唏噓,他有朝一日可曾想到會因爲破魔一事讓凌霄派重新興盛?不過這樣的感覺是極其美好的。
“恭喜掌門,賀喜掌門!”許是看到凌霄掌門那壓不住上揚的脣角,一個離得近很早便被凌霄派圈進來護衛的小門派長老喜氣洋洋地對他進行恭賀。
凌霄掌門一看是熟人,本能回了一句:“啊,好說。”很快又反應過來,“恩?喜從何來?我等皆是要去聯袂抗魔之人,有的只是視死如歸的氣勢,絕無任何貪生怕死之念頭,況且是要拼命的事,又有哪裡好恭喜的?本掌門巴不得天下太平,人民安居樂園。”
“是,是,掌門有大量,是我等太過狹隘了,原本以爲有這麼多人願意與掌門共抗魔頭,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說明掌門您很得人心啊。”
一句馬屁又說得凌霄掌門心情大好,只覺此人實在上道。
“快看!”一陣騷亂打斷了二人的對話。
只見帳篷的盡頭,一名年輕的僧人攙着一位垂垂老矣的老和尚正緩步走來,他們所到之處,不是跪拜大禮就是合掌問訊禮,就連一些平時最桀驁不馴、自以爲是的修士也都收斂脾性,恭敬行禮。
因爲這裡誰也沒有這位老和尚活的年紀長,誰也不可能比他更德高望重,老和尚這三千年時間以來真可當得上是“慈悲濟世,大德高僧”這幾個字,救活的人無數,伏隱的再難無數,不知有多少人曾受過他恩惠,卻想要報恩都不知從何報起,唯有深深的感佩。
見老和尚竟然如此厲害,把所有人目光吸去不說還有如此大的排場,那凌霄掌門微微色變,但即便是他也不敢對這位老和尚有絲毫不敬,連忙迎上前去,雙手合十,口稱佛號:“阿彌陀佛,可把您給盼望來了,有您老人家在,我們這羣人也終於有了主心骨了。”
那老和尚微微一笑,回以一禮:“阿彌陀佛,掌門大才,聯衆抗魔,此乃高義,老衲又如何能不來?”
說着,回身道:“靈覺,把你此次找到的那件佛家法器,拿出來。”
“是。”他身旁那過於俊美的年輕僧人輕聲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