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
不好意思,今日二更比以往一點鐘發佈遲了半小時,主要是這更涉及到了青桑的前世,忽然要回憶開始時的構思,寫起來就比較慢些。對青桑前世有興趣的親們在這兩章會得到充分的訊息。
青桑仰望着這無邊的星空。那些閃爍的星星是那麼寧靜,安詳,既像一隻只明亮的眼睛,又像一盞盞銀燈,青桑看着看着忽然情不自禁就唱起了歌:“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唱着唱着,兩滴晶瑩的淚珠從青桑的眼角滑落。她想到了符熙。
曾幾何時,她和符熙也在這草地上仰望星空,那時候,符熙是那麼鮮活、那麼年輕,那麼富有朝氣,只是幾天之內,符熙就成了一堆枯骨,最終連個屍身都沒找到。
酒後的青桑想起太多過去讓她無法忘懷的人,無法忘懷的事,心中的悲傷越來越多,傷感的情緒越來越濃,到最後,青桑已是難以自制,慢慢坐起身,抱膝痛哭起來。
棠豐不明就裡的坐起身,摟住青桑的肩,惶然問道:“桑兒,你怎麼了?你是哪裡不舒服嗎?”
青桑埋着頭,嗚嗚哭着否認,棠豐無奈,只好將地上鋪着的披風撿起,爲她披上,然後,摟過她,讓她靠在自己肩上,她哭個痛快。
過了好久,青桑許是哭累了,止住了聲,坐直了身子,掏出帕子眼淚,吸着鼻子說道:“對不起,把你衣服弄髒了。”
棠豐歪頭看了看被青桑的淚水浸溼了一大片的肩膀,搖搖頭說道:“桑兒,你是怎麼了?”
青桑長嘆一聲,說道:“我只是想起了棠皓、符熙他們,他們還那麼年輕,正是早上八九點鐘的太陽,就這樣沒了。然後又想想自己的身世。也是離奇古怪,說出來有誰信啊。在這裡活了二十年,見誰都不敢說自己不是原主,深怕被當妖怪給燒死了。你說我慘不慘呀。”
棠豐此時已經不能用常規的思考來看青桑了。他不知道這青桑是喝醉酒說胡話呢,還是酒後吐真言,按了按有些發疼的太陽穴,棠豐問道:“桑兒,你喝醉了,回去休息吧。”
“我沒有,我纔沒有喝醉。咦。淺兒呢,讓她把酒拿來,我還要喝。”青桑嘟着嘴巴。拉過棠豐的手撒嬌道。
棠豐抓着青桑的小手,含笑道:“好了好了,你現在已經是個小醉貓了,再喝,怕是真要不省人事了。你瞧。你現在就開始胡言亂語,說得話本王都聽不明白。”
青桑咯咯咯笑着,輕輕拍打着棠豐抓着她的手,睜大眼睛說道:“我纔沒有胡言亂語呢,我可是活了近五十年了哦,只是前世的我不是這個樣子啦。”
棠豐看着青桑神秘兮兮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道:“桑兒,你是想說你被什麼東西附體了嗎?”
青桑看着笑得前俯後仰的棠豐,忽然一臉認真地說道:“不是。是我附在了這具身體上。”
棠豐見她一臉認真的樣子,一時竟呆住了。古人迷信,是相信鬼魂之類的存在的,在這樣一個夜晚,空曠無人的地方。青桑忽而說出這樣一句話,倒是讓棠豐感到脊背一陣涼意。
“怎麼樣?嚇到吧。”青桑看着棠豐有些驚恐的樣子。又發出了咯咯咯的笑聲。
“本王纔不會怕,本王行得正、坐得端,不怕那些無稽的東西。只要這些東西敢出現,本王見鬼殺鬼,遇妖斬妖。”說完,棠豐猛地將臉靠近青桑,兩人的距離瞬間只有不到一寸,鼻尖幾乎就要挨着。
“你離我遠一點啦。”青桑推着棠豐的肩膀,側過臉去,不想和他捱得這麼近。
“呵呵呵,還是你比較怕我吧?”棠豐調笑道。
青桑聽了,氣憤地轉過頭來,邊轉邊說:“誰說得!”沒想,兩人捱得近,青桑在轉過來的同時,嬌嫩的脣瓣擦過棠豐的脣,讓兩人同時驚呆了。震驚之下,青桑竟忘了躲開。
棠豐的脣涼涼的,還帶了絲果酒的香氣,但是……
青桑猛地後仰,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厲害。自己在做什麼,青桑懊惱地想。惱羞之後,青桑便想要起身逃跑。
棠豐抓住青桑的手腕,用力將她拽回到草地上。
青桑坐回草地上,對着棠豐抓着他的手又拍又打,嘴裡嚷道:“放開我,放開我。”
棠豐卻不鬆手,反而威脅道:“桑兒,你還是乖乖坐着,否則本王不能保證接下去會發生什麼。”
這帶着絲侵略,又帶着絲曖昧的話語讓青桑忽然安靜下來。片刻後,青桑竟哇哇哭了起來。這陰晴不定的表情轉變,讓棠豐有點不知所措。只好好生安慰道:“好了,好了,桑兒,我們回去吧。”
青桑止了淚,哽咽說道:“我想一個人再呆會,你先走吧。”
棠豐對這個一會這樣一會那樣的女人徹底無語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有那麼好的耐心,一直在這裡和她糾纏不清。
“本王可不能將你一個人扔在這裡,好吧,你既然要再坐會,本王就陪你再坐一會。”棠豐無奈說道。
於是,兩人又坐在草地上。
“這裡的星空真得很美,要是人類懂得愛護大自然的話,那在我前世的家鄉也能看到這麼美的星空了。”青桑再次提起了這個話題,讓棠豐忍不住問道:“桑兒,你在說什麼?你的前世?”
“呵呵,沒什麼。王爺,你願意聽我說一個故事嗎?”青桑問。
“願意。”棠豐饒有興趣的回答。
青桑便將下巴頂在兩膝之間,悠悠地說起了她前世的故事。
“過了很多年很多年,時代已經變化了。那個世界男女平等,尊崇一夫一妻,那裡的人們言論自由、思想解放。有一個叫唐若菱的女孩,就生活在那樣的時代裡。從她懂事起,她就是個孤兒,不知道自己的爸爸媽媽是誰,和她做伴的只有孤兒院的院長和那些一樣沒有父母的孩子們。而這些孩子中,同她最要好的是一個叫蓉蓉的女孩,她從小和若菱住在一個房間,兩人情同姐妹。有一天,孤兒院來了一個新的朋友,是一個男孩,眼睛不大,卻很有神,皮膚很白淨。孤兒院的小朋友們都希望和他做朋友,可是他卻不愛說話,只喜歡一個人靜靜呆着。一個晴朗的夜晚,若菱在孤兒院二樓的房間窗口看到這個男孩在院子裡發呆,孤寂的身影讓若菱心頭一顫。於是,若菱走下樓,走近了那個男孩。若菱問他‘哥哥你叫什麼名字?’男孩沒有回答她,只是簽過她的小手,在她的手心裡寫道‘王旬’。”
青桑說到這裡,忽然停住了,擡起頭伸手揉了揉鼻子,許是回憶起往事有些心傷,鼻子有些發酸吧。
棠豐沒有催促她,只是靜靜地等着,雖然棠豐對青桑所說的話不是完全能聽得懂,但是,他知道這肯定是一個傷感的故事。
青桑繼續說道:“自那以後,若菱和王旬的感情越來越好,他們在孤兒院一起長大,在同一座城市讀得大學,在大學畢業後的一天,王旬帶着若菱來到一個開滿菱花的公園,對若菱說道‘菱花的花語是請接納我!若菱,你願意接納我嗎?’”
說到此處,一陣刺痛從心中傳來,青桑閉上了眼睛。
“後來呢?”棠豐問道。
“後來,他們就在一起了。”青桑睜開眼睛,苦笑道:“只是好景不長,大學畢業後就業的壓力讓他們疲於奔命。若菱在八歲的時候被一對時常來孤兒院做義工的大學老師收養了,雖然他們沒有將她帶回家,但是每個星期都會來看望自己的養女,所以畢業後,若菱的養父母幫着若菱找了一份在私人圍棋學校教書的差事。若菱從小就愛下棋,而且極具天賦,雖不是專業棋手,卻早早的就是圍棋業餘六段,加上她性情溫和,喜歡孩子,所以很快就成了這所圍棋學校的頂樑柱,薪水比起同期的同學來說算是不錯了。而王旬,學得是文化傳媒類專業,畢業後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工作,雖然到了幾家出版社應聘,卻始終沒有成功。兩個人之間的差距漸漸顯現,彼此間也慢慢出現了矛盾。”
棠豐的酒在青桑這些怪異的話語中慢慢被化解了,震驚讓他有些無法判斷眼前的青桑到底是人還是別的什麼。
青桑所說的話,已經超出了他能接受和理解的範圍,但是他還是強迫自己不要打斷青桑,讓她將故事講完。
青桑繼續說道:“若菱養父母自己有一個親生女兒,叫寧埔珍,是當時若菱、王旬所在城市最大出版社歐宏出版社的副總。也許她認爲是若菱分享了原本應該她一人獨享的親情,所以對若菱一直都很敵視。有一天,王旬到歐宏去應聘,若菱沒有課,便在大樓下的長椅上等候,當王旬垂頭喪氣地出來時,若菱迎上前去安慰,卻被王旬一把推開。失意的王旬飛奔着跑了,獨剩下若菱在大樓下發呆。這一切被湊巧走出來的寧埔珍看到了。她找到了王旬,允諾他工作和前程,前提是離開若菱。”
棠豐有些憤懣地說道:“然後呢,這個叫王旬的就拋棄若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