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別亂動!”風胤厲聲喝道,陸莘莘也被嚇得穩住了胳膊。
直到她手腕開始漸漸消腫,風胤皺緊的眉頭才漸漸鬆開。
而窗口的東方雅安也是臉色一變,“我去外面頂一會,你們快點!”
話落,她卻是快速的衝出房間,看來也很擔心陸莘莘這次又會失敗。
等她出去,陸莘莘心中一緊,看着自己插滿銀針的胳膊,嬌眉輕蹙,“還要多久?”
沒有人會比陸莘莘更急,若是這次還失敗。她真的不敢再去面對東方夜,也沒有那個臉去見他,所以這次,只能成功!
“它已經被血吸引到了手腕這。如果你想快點,除非用刀將手腕處隆起的地方割開,讓那個東西出來。”風胤聲音多了分嚴肅。
陸莘莘卻是想也不想,就回道:“那你割吧!”
手腕處經脈太多,一不小心割到那條經脈,很有可能引起大出血,可是如今情勢緊急,陸莘莘也不知道東方雅安能撐多久,哪怕冒險,她也要這樣做。
見她回答的爽快,風胤卻是輕笑一聲,“如果我手一抖,你可能就沒命了。”
他雖然在笑,可手上動作卻是不慢,直接在陸莘莘隆起的手腕處一滑,許是有東方夜血的渲染,肉眼卻是看不出陸莘莘有沒有大出血。
而風胤拿着匕首從傷口處刮下一個黑色小點,隨即用錦帕包住,一臉的微妙。
“你快看看我傷口怎麼樣!”陸莘莘急聲喊着,她手腕處全是血流,都分不清哪是她自己的血,就怕全是她的!
然而風胤只是眼角一瞥,“你自己處理就好,我得用火將這東西燒了。”
見他走向燭臺,陸莘莘卻是鬆了口氣,感覺多日以來的壓抑全都驅散,從今以後,她身上在也沒有束縛。她終於可以去找沈玄翊了!
比之這裡的輕鬆,樓下卻是一片肅穆,東方雅安坐在茶桌前,掌櫃小二都瑟瑟發抖的站在櫃檯前。額前全是冷汗,因爲對面卻是站着一大羣御林軍,還有領頭的東方季白。
“你們對皇上做了什麼!”東方季白眼含怒氣,聲音微冷。
東方雅安輕晃着手中的茶杯,一臉隨意的道:“他不是好好的嘛?不過是莘莘與他玩了個遊戲,你情我願的事,季王如此大驚小怪這是爲何?”
“遊戲?你把我們都當傻子了不成!”東方季白溫潤如玉的面上全是冷意,看起來那個翩翩公子也要一去不復返了。
“那如果我們有不軌企圖。你覺得皇上還會有命?”東方雅安冷眼一掃那羣帶刀御林軍,似乎並不畏懼。
“哼,如若你們沒有不軌企圖,那皇上又爲何會昏迷至今?如若不是陸莘莘,還有誰能近的了他身!”東方季白上前一步,一掌猛然拍在桌上!
桌上的茶杯頓時抖三抖,最後卻是連着桌子碎落一地,嚇的那邊的掌櫃與小二幾近昏厥。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會惹上這種麻煩。皇上?多年遙遠的名諱,沒想到他們也能見到這些達官貴人。
眼見桌子碎了一地,東方雅安卻是悠悠起身,環起雙手,仰頭看着面前的東方季白道:“不過是昏迷而已,又不是沒命,這一切都是皇上自願的,你這樣跑來興師問罪。未免也太小家子氣了!”
“那印章呢?別說不是被你們拿走的!”東方季白目光冷冽,語氣也十分篤定。
他早就覺得陸莘莘來京城不會那麼簡單,卻是沒想到,她們竟然會偷走印章!
要知道沒了那個印章。東方夜會陷入何等境地?
東方季白很失望,他沒想到陸莘莘竟然如此自私,東方夜對她這麼好,可陸莘莘竟然這樣對他,真是讓人心寒至極!
面對他的質問,東方雅安卻是雙手一攤,一臉疑惑,“什麼印章?你可別把這些未虛有的罪名全壓在我們頭上!”
“你休要狡辯!陸莘莘呢?”東方季白大步逼近。與東方雅安一高一低形成鮮明對比。
“我在這!”
樓上突然傳來一陣女聲,兩人都順勢望去,只見陸莘莘一人不急不緩的從樓梯走下。
見她出現,東方雅安緊繃的神經一鬆,也知道陸莘莘必定是沒事了。
看到她,東方季白立馬大步向前,冷聲質問道:“陸莘莘你還有沒有人性!他對你如此掏心掏肺,你卻要這樣對他!你知不知道拿走那印章,他會陷入什麼樣的境地!”
陸莘莘站定腳步,面對東方季白一臉怒氣,她只是微微低頭,輕聲道:“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沒有拿。”
“你沒有拿,那又爲何要將他迷昏?別說不是你乾的,這天下間能讓他毫不設防的除了你還有誰?”東方季白拳頭一緊,手背青筋畢露。
“所以你就認定是我乾的?”陸莘莘冷笑一聲,又擡眼掃了下那批氣勢洶洶的御林軍,“當然,你也可以把我抓起來,讓我留在東方夜身邊。這樣我明天就可以偷玉璽,說不定後天就能把他給殺了!”
“你!”東方季白拳頭一擡,可面對陸莘莘那副毫不畏懼的神色,擡起的拳頭最終還是沒有落下。
他胸膛劇烈起伏几下,最終還是退後兩步,冷聲道:“你錯了,我也把你抓起來,不告訴皇上。然後在拿你去威脅沈玄翊,讓他把沈家兵符拿出來,你覺得怎麼樣?”
對上他那雙溫潤不在的眼眸,陸莘莘臉色微變。卻是沒有在說話。
到時一旁的東方雅安突然來到陸莘莘身邊,對着東方季白諷刺道:“你把我們周親王府當什麼了?今日我們若是走不出去,明日,大批宗親就會聯合文武百官讓東方夜下臺!想來。東方北霖應該很樂意藉此上位吧?”
話落,整間客棧都陷入一片凝重嚴肅氣氛當中,櫃檯前的掌櫃小二更是嚇得腿腳發軟,恨不得自己什麼也沒聽到。
看着對面那兩個氣勢毫不示弱的女子,東方季白只覺得怒火中燒,“東方雅安,皇上已經批准你爹告老還鄉,你確定還要捲入這片紛爭之中?”
聽到他的話,東方雅安卻是嗤笑一聲,“告老還鄉?你把我們都當傻子不成?我還怕在路上遇到什麼刺客,我與爹爹性命不保呢!”
說完,她便看了眼陸莘莘,轉而語氣輕鬆道:“而且,你以爲沈玄翊會放心讓陸莘莘一人來京城?”
陸莘莘眼角一瞥,見東方雅安似笑非笑,信心滿滿的模樣,也不由突然記起,一直跟在她身後的葉伍他們。
而就在這時,二樓處突然飛身而至一批人,攔在陸莘莘身前,爲首的正是葉伍。
看到他,陸莘莘立馬心頭一喜,而葉伍也是回頭看了眼陸莘莘,“少夫人,這下你可願意與我們一起回去了?”
陸莘莘故作矜持的點點頭,面色依舊冷淡,卻讓葉伍鬆了口氣。
只要陸莘莘肯回去,那麼一切都好辦了!
“哼!沈玄翊還是不是個男人?竟然讓自己女人跑來偷印章!真是窩囊!”東方季白不屑一笑,眼中全是嘲諷。
陸莘莘聞言不禁臉色一變,立馬冷聲道:“我說沒有拿就沒有拿,若是沈玄翊讓我來的,那他就該讓我直接殺了東方夜,而不是還留着他這條命!”
陸莘莘最見不得的就是有人污衊沈玄翊,污衊她不要緊,污衊沈玄翊這絕對不行!
“你說沒有拿就沒有拿,你以爲我會信嗎?”東方季白眸光一厲,場上一片僵持。
而就在這時,門口的御林軍突然讓開一條路,一個黑色身影緩緩而至,“讓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