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的呼聲,東方雅安才側着身子慢慢擠進人羣。
當她看到葉柒時,也是眼前一亮,沒有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那轎子裡是誰?”陸莘莘說着眼中不禁閃過一絲疑惑。
只見空曠的街道上緩緩行來一隊士兵,領頭的正是騎在馬上的葉柒。
不過後面卻還擡着一頂轎子,看起來,這些士兵的存在就是爲了保護轎子裡的人一樣。
可葉柒是沈玄翊身邊的親信。有誰值得他親自護送?
想着,陸莘莘便笑着對身旁一個提着菜籃子的大嬸道:“阿嬸,你知道這轎子裡是誰嗎?”
大嬸聽到聲音,轉頭一看,只見是一個俊俏小哥正看着自己,一時間臉還微微一紅,跟着不由伸手指着後面那頂轎子道:“裡面的是雲家三小姐,聽說今日是沈將軍的生辰。這雲姑娘可是沈將軍的青梅竹馬,自然是要前去祝賀。”
這大嬸說着,還一副羨慕的接着道:“這雲家三小姐可是我們華城第一美人,也就只有她才能配的上沈將軍。”
大嬸絮絮叨叨的說着,卻絲毫沒有注意到身旁人那越加黑沉的臉色。
等她說完回頭時,身邊哪還有什麼俊俏小哥?
當隊伍在百姓的熱議中緩緩離去,而牆角的東方雅安卻有些無奈的在那裡走來走去。
“我的姑奶奶,剛剛一個那麼好的機會,你幹嘛要把我拉出來啊!”東方雅安扶着額頭,似乎對於她這種做法非常不解!
陸莘莘靠在牆角,臉色非常“凍人”,“去什麼去,我決定要一個人闖江湖!”
剛剛那大嬸的話東方雅安不是沒有聽到,只是她覺得陸莘莘應該不會那麼蠢,竟然會相信那些片面之言,可如今看來,她的確是高估了某人的智商。
“天吶,你的情商到底去哪了?”東方雅安氣的好想撿起地上的磚頭,朝她腦袋砸去。
見她臉色還是不好,東方雅安也只好深呼吸一口耐心的跟她解釋道:“大姐,你覺得那沈玄翊是那種縱情聲色之人?你不相信人家,又叫人家怎麼相信你?”
話雖這樣說,陸莘莘心裡還是很不舒服,原來慕容珏說的都是真的,這沈玄翊在這裡真的有一個青梅竹馬!
“好吧!那我實話告訴你,在京城時,攔截東方夜的那批人,其實是沈玄翊派來的。不然你覺得我手下會有這麼厲害的人?”
無奈之下,東方雅安只能把真相說出來,不然,她真的怕陸莘莘會進到死衚衕裡面去。
而陸莘莘聞言只是眉梢一動。臉色並沒有什麼變化,看起來似乎還在生氣。
良久,東方雅安才無奈的拍着她肩道:“不要忘記你這次來的目的,是你拋棄了人家,而不是人家不要你!”
說到這,陸莘莘冷冷的神情才微微一動,跟着淡淡的瞄了她一眼,“那現在怎麼辦?”
葉柒走了,她們這次想要進南城,就真的是無路可走。
可如果東方雅安就這樣屈服,那她名字就可以倒過來寫了。
只見她眉梢一挑,突然從腰間摘下一枚玉佩。得意的道:“剛剛看到葉柒,我才突然想起,之前他和我打賭,輸了我一枚玉佩。看起來好像是他貼身攜帶的,應該可以帶我們進去。”
話落,陸莘莘不禁微微皺眉,“什麼打賭?”
“這你就不用知道了!”東方雅安眼神閃爍的把玉佩收回袖中。跟着回頭對她道:“那姑奶奶,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嗎?”
撇撇嘴,陸莘莘只好走在了前面,可臉色卻是晦澀難懂。
南城守備很森嚴,光城門口就守了兩排全副武裝的士兵,普通人看了都不敢靠近,而東方雅安兩人卻是畏畏縮縮的走上前去。
“站住!將軍有令,備戰期間。任何人不得入內!”
看着那近在咫尺長槍,東方雅安汗毛一豎,隨即立馬遞上玉佩,一臉唯唯諾諾道:“大哥。您看看這個……”
東方雅安說着便顫抖的伸出手,將玉佩遞上。
那士兵一把拿過玉佩,在看到上面的紋路後,態度便立馬一百八十度轉彎,臉上也全是笑意,“原來是葉副將的人,快請!”
見此,陸莘莘便一臉莫名其妙的跟着東方雅安向前走去,兩座城池之間就隔着一道城門,沒多久,兩人就恍恍惚惚的進到了南城。
看着那繁華熱鬧的場景,陸莘莘還是有些反應不過來。雖說大丈夫能屈能伸是好事,可東方雅安這副自然的表演,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見陸莘莘一副敬佩的看着自己,東方雅安不禁得意的挑了下眉,“不要崇拜我,要知道我可是專業的!”
“演員?那你叫什麼名字?”陸莘莘聞言立馬就來了興趣。
而東方雅安則是大搖大擺的的走在前面,不知是想到什麼,她臉色頓時有些尷尬,“我不出名,可能你沒有聽過,不過我有個朋友你可能聽過,她叫趙檬。”
說到這。東方雅安臉色不禁微微一變,也不知道她怎麼樣了。
聽到她的話,陸莘莘立馬眉梢一挑,“你這麼說,我好像有點印象,她好像拿了個什麼影后,還結婚了。”
話落,東方雅安頓時眸光一閃,但並沒有多言。
見她不想說太多,陸莘莘也沒有多問,不過她的確是沒有想到,東方雅安前世竟然是個演員!
雖然只是一牆之隔,但南城的確是要比華城發展的好些,哪怕是物價,也要比華城高上不少。
陸莘莘本想直接去將軍府找沈玄翊,不過等到了將軍府時。她才發現,事情好像並沒有那麼容易。
“沒辦法,我們只能等到晚上人多的時候在趁亂進去。”腦袋靠在陸莘莘的肩頭,東方雅安似乎並不怎麼着急。
因爲今日是沈玄翊的生辰,這東南的所有城池的城主都過來祝賀了,將軍府的門口更是守備森嚴,哪怕是高牆下,也守着侍衛,更別說翻牆了。
“你那玉佩呢?”陸莘莘扶起她的腦袋,似乎不明白她爲什麼不用玉佩。
可東方雅安卻只是吞吞吐吐的道:“在他府門口用這個玉佩,那葉柒一定會知道,我不能讓他知道我用了他的玉佩,因爲……因爲這玉佩是我偷來的!”
“偷來的?”陸莘莘瞪大雙眼,一臉的驚愕。
“我……我那次看他玉佩掉在了馬車上,便順手撿起來,我怕以後用的着。所以……便沒有還給他。”東方雅安說的一臉尷尬,可陸莘莘聞言卻更加尷尬。
只見她伸出手指着東方雅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最後還是嘆口氣,“算了,被他知道你拿了他的東西,他一定會把你送回京城,我們還是先找個客棧休息一下,等晚上在過來混水摸魚。”
“好好好!”東方雅安立馬點點頭。
見此,陸莘莘只好無奈的回頭去找客棧。
今日的南城非常熱鬧,並沒有因爲外面是承國大軍而顯得氣氛緊張,大概所有人都覺得,守了數百年的南城怎麼可能會輕而易舉的被擊破?
而今夜的將軍府卻更加熱鬧,宴席中笙歌樂舞,一片賓主盡歡的好不歡快。
書房中,葉柒依舊是冷着臉踏了進去,見沈玄翊低着頭似乎在看什麼,他纔出聲微微提醒道:“主子,您找屬下有事?”
聽到聲音,沈玄翊才微微擡頭,疲憊的揉了下額心,“你的玉佩可還在?”
玉佩?
葉柒聞言,面無表情的臉上頓時出現了一絲難色,“玉佩在上次流河那裡便以不見,難道主子有看到過?”
那玉佩說重要,那也重要,說不重要那也還好,只是葉柒不明白,主子爲什麼突然會這樣問。
跳躍的燭光下,沈玄翊那張俊朗的面容卻閃過一絲詭異,“今日有人來報,城門口有兩人,用你的玉佩進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