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陸莘莘嚇得是立馬躲在了沈玄翊身後,臉色也是變得格外蒼白。
而東方雅安也是嚥了下喉嚨朝陸莘莘那邊走去,只見客棧門口一個身形纖細的女子,正手拿着一條紅色小蛇把玩着,眼見陸莘莘她們怕成這樣,也不禁一副認真的對她們道:“小紅不咬人的,你們不要怕!”
女子容貌嬌俏動人,特別是那雙眸子清澈見底,讓人感覺不到任何惡意。
只是手中的那條小蛇有些滲人。陸莘莘自認爲膽子還算大,哪怕面前是一隻豹子她也不會皺眉,可是因爲曾經被蛇咬過,然後留給她留下了深刻的陰影,至今爲止,她連看泥鰍都有些不順眼,更別提這條古怪的紅蛇了。
見她們還是這麼怕,女子也沒有辦法,正準備走人,誰知手中的小蛇突然對着陸莘莘一吐蛇信子,女子便頓時停住了腳步。
轉過頭盯着陸莘莘,那一刻,她清澈見底的眸中突然閃過一絲暗芒,“這位姑娘,恕我直言。最近你身上可能有血光之災,切記不能碰水!”
說完,女子便直接走進了客棧中,莫名的話語卻讓陸莘莘一愣,這麼小的姑娘就去當神棍了嗎?
握緊她的手。沈玄翊卻是眸光深邃的看了女子那背影一眼,就連東方雅安臉色也跟着沉重起來。
這間客棧是整個小鎮最好的地方,所以人還算比較多,特別是陸莘莘進來時,那整個大堂裡男人的眼睛就差粘在她身上了。
臉色一黑。不用沈玄翊開口,葉柒便長劍突然出鞘,霎那間,幾張沒人坐的桌子便頓時四分五裂的碎落一地。
這一手把所有人嚇的夠嗆,大家回過神後哪敢在看陸莘莘,一個個頓時就盯着自己面前飯菜大吃起來,甚至連眼珠子也不敢轉!
丟下一錠銀子給那有些爲難的掌櫃,幾人這才慢慢的上了二樓。
“嘖嘖,我什麼時候有這麼好的劍術就好了,那絕對是橫着走啊!”
說着,東方雅安便有些羨慕盯着葉柒看了起來,而後者卻是面無表情的走着自己的路,甚至連一個眼神也沒有給她。
而陸莘莘見此也是有些苦笑不得,不知是想到什麼,她臉色又沉默了起來。
見此,東方雅安也知道她是想到了陸丞相,一時間不由突然笑着拍着她的肩道:“你看我們齊王這醋勁多大,人家連看一眼都不行,陸莘莘,你以後一定是個夫管嚴!”
聽到她的話。陸莘莘氣的不禁推了她一把,跟着回頭似笑非笑的看着沈玄翊,“我們齊王的紅顏知己那麼多,連天音第一美人都對他崇拜不以,我可高攀不起!”
說着。她便直接快步走到自己的房間推門進去,絲毫不給沈玄翊說話的機會,便“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嘖嘖,你死定了,這莘莘一旦記起仇來,你不知得洗多久才能洗白!”
見東方雅安笑得一臉幸災樂禍,沈玄翊只是臉色一黑,跟着冷笑着道:“你在胡說八道,我便讓人把你送回京城!”
說完,他便走向陸莘莘旁邊的一間房,而葉柒也是回頭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拖油瓶!”
話落,不顧東方雅安那黑沉的臉色,他也走進了一間房,倒只留東方雅安一人握緊拳頭憤怒的站在走廊上!
拖油瓶?她什麼時候像拖油瓶了?好!既然如此。她不僅要做個拖油瓶,還要做個千瓦大燈泡!
冷哼一聲,她卻是氣的走向最旁邊一間房進去。
而關上門的陸莘莘臉色卻在一瞬間凝重了起來,剛剛那紅蛇女子的話,她也不是沒有放在心上。
她怕水。這是真的,可那人怎麼會讓她不要碰水?還說她有血光之災?
陸莘莘不信命,她認爲自己的命運是掌握在自己手中,可自從出了陸丞相這事,她突然有些疲憊起來,她爭強好勝那麼久,最後卻連自己的親人也救不了,她以爲自己很厲害,可其實她什麼都不是!
世界之大,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的這點身手根本不夠看,更別說報仇。
所以她決定去拜師!
她們都不知,其實她這次去西南,是去拜師的,學好一身功夫。不僅能報仇,這對她以後在這個世界上生存都會有很大的幫助,因爲她實在是不想在任人魚肉!
可能用東方雅安的話來說,她完全可以讓沈玄翊幫她報仇,可是陸莘莘不想。她不想做個依附別人的女人,那樣遲早有一天她會喪失鬥志淪爲一個真正的米蟲,無論什麼事,她都希望靠自己來解決,因爲這是她最後的堅持了。
直到夜深。當整個小鎮都陷入了一片寂靜當中,而陸莘莘卻是躡手躡腳的走出房門,然後左顧右盼一眼,這才放輕腳步走向對面的一間房。
眼見整個二樓都沒有人出沒,陸莘莘才小心翼翼的推開了眼前的房門。可剛一推開,就只見房中坐着一個把玩小紅蛇的女子,看到陸莘莘,她似乎並不覺得驚訝,而那副姿態,似乎早就料到她會來一般。
陸莘莘愣了一下,最後便輕笑着關好門走了進去。
“姑娘似乎早就料到我會來一般?”
女子沒有說話,只是眨着大眼睛笑了笑,跟着便讓手中的小蛇戴在手腕上,立馬就猶如一隻漂亮的紅玉鐲子一樣。
見她站在那似乎有些忌憚。女子這才輕笑着道:“沒關係,它不咬人的,你坐!”
女子的笑容太過乾淨,不是涉世未深,就是善於僞裝,當然,陸莘莘卻偏向於後者。
走至桌前坐下,她才直接開門見山的道:“今日姑娘說我有血光之災,此話怎講?”
聽到她的話,女子只是笑着給她倒了杯茶,“是小紅告訴我的,但它從小到大隻感應到三次,每一次,那個人都沒有逃過。”
女子的話聽起來有些離譜,可聽在陸莘莘耳中,卻引起了她的重視。
這女子身形嬌小,但步伐卻很穩,並不像那些普通女子,走三步都要喘一下的那種,看來,她也是有功夫的。
而普通人家又怎麼捨得讓女兒去練那粗俗的功夫?所以說,這個女子,必定不簡單!
“照姑娘這樣說,那我應該如何逃過這一劫呢?”
見陸莘莘笑得一臉溫和,女子似乎也放下了戒備。不禁甜笑着道:“你不要叫我姑娘了,我叫夏暖,其實你只要不碰水,不走河邊就沒事了。”
聽女子這樣說,陸莘莘也不由皺起了眉。要去西南,就必須得經過前面的流城,而途中就有一條流河,這是避免不了的。
不知想到什麼,陸莘莘又做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笑着道:“夏姑娘這麼厲害,不知師從何處?”
見她這樣問,夏暖便立馬臉色一變,跟着便吞吞吐吐的道:“沒什麼,我無師自通,呵呵……”
說着,她不知想到什麼,突然一本正經的對她道:“我會算卦,你用不用讓我給你算一卦?”
聽到她的話,陸莘莘莫名覺得這個小姑娘有些不靠譜,但既然人家都這樣說了,她也只好順着道:“既然如此,那就麻煩夏姑娘了。”
說完,她突然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竟然會相信一個姑娘的話,還血光之災?她一定是沒睡醒!
可夏暖纔不知道她是這樣看自己的。突然間,她就從袖中掏出幾顆奇形怪狀的石子,然後盯着陸莘莘雙手覆在上面,看似沒動,但陸莘莘卻看見那幾顆石子正在飛速的轉換位置,可仔細一看,那石子的確是一顆也沒有動。
良久,夏暖才放下手,只見桌上的石子赫然已經變換了位置,而她的臉色也複雜了起來。
“流河,中,南,水,溺!”
當一個個字眼從夏暖嘴裡吐出,陸莘莘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擡起頭,夏暖只是猶豫着道:“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你們明日應該是經過流河,在中段期間會遇到麻煩,最後你會落入水中,至於最後……就得看你自己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