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睜開眼席,看着這高高的圍牆,陸莘莘不由皺着眉頭伸手覆上痠疼不已的後頸。
扶着牆壁起身,她不由退後幾步左右觀望了一眼。
她不明白,自己剛剛不是被人給打暈了嗎?爲何還會在這?
那剛剛打暈自己的人是誰?
微微扭動着有些痠疼的脖子,她不禁狠下心,踩着高牆三兩下的就爬了上去。
踩着牆頭,只見院中一身簡單黑袍的端木旗正在練劍。冷冷的劍氣不禁讓她閃躲了兩下。
院子裡好像只有他一個人,陸莘莘想着不由有些疑惑,剛剛時誰打暈她的?打暈她爲何又將她丟在原地?
看了一會,她才一下跳下牆頭,轉身朝大街上走去。
而等她一走,院中的人卻是收起手中的劍,眸光不明的看向了她攀爬的那塊牆頭……
等回到丞相府,白意見她回來,便立馬給她倒了杯水,“小姐,外面熱鬧嗎?那承國的人和我們長的一樣嗎?”
接過杯子喝了口水,陸莘莘才無奈的坐在了石桌上道:“像,怎麼不像?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睛的。”
說到這個,陸莘莘突然有些擔憂起來了,那個人可是認得自己,萬一上門來找麻煩怎麼辦?
“小姐瞧您說的,我剛剛聽小禾說,那承國太子生的可俊了,比三皇子還……”說的這,白意立馬就頓住了話語。似乎有些怕陸莘莘生氣。
可陸莘莘連眼也沒眨,可白意的話,她竟然也無從反駁,因爲那兩個人她都非常討厭。
要說帥氣,她當然覺得東方季白比較好,因爲他的氣質外貌都讓人非常舒服,不像那個東方瀟,總是一副自以爲是的模樣,看着就讓人倒胃口!
“對了,你知不知道我師父他平日裡是住哪?”
聽到她突然的話語,白意微微一愣,跟着轉頭看了眼院中那顆大樹,“端木統領好像是住在府外,不過他平時爲人太嚴肅,他的事也沒多少人知道。”
陸莘莘聞言只是皺了皺眉,始終不明白。是誰打暈了自己?
想了一會,她突然發現自己還有一件很眼中的事情沒有做。
突然“刷”的一下朝院外走去,後面的白意立馬叫喊着:“小姐您去哪?”
無奈,白意就只好立馬跟了上去。
“陸紫玫被關在了哪?”
好不容易追上的白意突然聽到她這句話。不由立馬回道:“四小姐被押回來後,就被丞相大人給關進了暗房。”
暗房?
在陸莘莘的記憶中,那個暗房是專門關那些犯錯下人的,看來,她爹爹也很生氣。
穿過大半個丞相府,陸莘莘纔來到那個昏暗的屋子前,只見一座鐵門口還站着兩個侍衛,看那站姿神態,必定不是府中那幫混吃混喝的小廝。
不過等她走近後,那兩個侍衛便立即伸手攔住了她,“五小姐,相爺有吩咐。任何人都不得入內!”
揚起下巴,叉着腰,陸莘莘立馬一臉不屑的看着兩人道:“你們知道我是誰嗎?爹爹可是最疼我的,你竟然還敢攔住本小姐!”
那兩個侍衛聞言卻是眼也不眨的道:“還望五小姐恕罪,您的確不能進去!”
看這兩個人油鹽不進,陸莘莘眯起眼,沒辦法,只好抽出鞭子指着兩人道:“你們在不讓開。就休怪本小姐不客氣!打傷打殘可沒人會管你們!”
話落,那兩人明顯是有所忌憚,畢竟陸莘莘囂張跋扈之名是天下皆知的,要真動起手來。他們肯定不能還手。
想了想,兩人才稍稍錯開身子,跟着把鐵門給開了鎖。
見此,陸莘莘立馬就嘴角一勾收起鞭子,上前推開鐵門,踏進了那個昏暗潮溼的空間。
鐵門“咿呀”一聲被推來,一束陽光也跟着照射進這不見一絲光芒的地方,捲縮在角落裡的人影也跟着慢慢擡起頭……
女子伴隨着光芒而入,絕色脫俗的面容猶如仙子般的不真實,而那雙明眸也是皎潔明亮,似乎一切黑暗都與她無關一樣。
“你!”
嘶啞的聲音從角落裡的人影身上發出,陸莘莘掃視了這間暗房一眼,發現裡面潮溼又髒亂,角落裡的人也是披頭散髮成一團,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她就是那個心比天高的陸紫玫。
陸莘莘沒有走近,而是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道:“不要怨恨任何人,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
“哈哈哈……”
角落裡的人突然大笑起來,空蕩蕩的回聲莫名給人一種陰森的感覺。
直到笑夠,陸紫玫才撩開面前的亂髮,一張蒼白到沒有絲毫血色的面容突然映入了陸莘莘的眼中。
“小賤人!你有什麼資格對我說教!”陸紫玫怨毒的眼神似乎能刺破心靈,而陸莘莘卻就這麼淡淡的看着她。
“我的確是沒有資格對你說教,那我們來算算賬總可以了吧?”
說着。陸莘莘便冷笑道:“你敢說那日我還未醒來時,你沒有聯合陸西痕想要毒害我嗎?”
門一關,整個空間便沒有任何一絲光芒,陸莘莘也看不清陸紫玫的表情。只能聽到一些加重的呼吸聲。
“我不找你麻煩,可你卻聯合二夫人又來陷害我?看到沒?對於二夫人而言,你不過是顆棄子而已!”
冷冷的聲音迴盪在黑暗的空間內,陸莘莘還沒說完。便感覺面前一道勁風襲來,她便立馬反身一踢,那個人影頓時就“砰”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踩在她背上,陸莘莘只是冷冷的笑道:“怎麼。莫不是你以爲還能打的過我不成?”
話落,身下的人便立馬掙扎了起來,“小賤人你別得意!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要做什麼?你無非就是想讓我出去指正二夫人!我告訴,你做夢也別想!”
不管她怎麼掙扎,陸莘莘腳下都沒有鬆力。
“對,你的確是可以不說,那我就拿羅姨娘跟陸西痕來開刀!”
“啊!”陸紫玫大叫一聲想要起來,卻又被陸莘莘一腳給踩在地上。來來回回,她的力氣好像是用不完一樣。
良久,她才認命的趴在地上,髒亂的臉上突然劃過兩道淚痕。嘶啞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小賤人你以爲自己很厲害嗎?你不過是投個好胎而已,你一無是處,只會惹禍,你根本就不配做嫡女!”
怨恨的聲音響起在耳邊,陸莘莘知道這是很多人的想法,可如果可以,誰願意當這個勞什子嫡女?連婚姻都不能自己做主,還得時時面臨暗殺,如果不是她身手敏捷,怕早就死翹翹了!
“你只看到嫡女風光的一面,那你又何曾看到了這個身份背後無奈的一面?”陸莘莘說着,便鬆開腳,站到了一旁,“如果你是嫡女,可你喜歡大皇子,可皇上偏偏要你嫁給三皇子你能怎麼樣?在說一個。你還得面臨二夫人跟那麼多庶女的虎視眈眈,你覺得很好過嗎?”
“你不用說了,這都是藉口!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陸紫玫說着便慢慢起來,一臉的兇狠,而陸莘莘聞言不由的笑了兩聲,原諒,到底是誰原諒誰?
“我也不跟你廢話,在說一次,你如果該是不肯把真相說出來,那你也別怪我心狠手辣對羅姨娘下手!”
話落,陸紫玫突然陰陰的笑了起來,跟着便無力的靠坐在牆角,看向陸莘莘的目光中突然露出一絲可憐。
“你以爲二夫人是那麼好容易扳倒的?”
聽到她的話,陸莘莘有些不以爲意的一笑,“只要你把真相說出去,爹爹一定會出來主持公道!在說,她一個小門小戶出生,又沒有背景,難道還能翻起什麼大波浪不成?”
說完,陸紫玫卻是搖搖頭,看向她的目光中也閃過一絲諷刺,“像你說的,她一個小門小戶的憑什麼能有今天?爲什麼你娘一死,她就能擠掉那麼多受寵的姨娘掌管大權?”
陸莘莘沒有說話,而陸紫玫卻還在那裡可憐的看着她道:“或者,你以爲你娘是怎麼死的?”
話落,陸莘莘頓時眸光一閃,蹲下身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你給我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