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爲什麼?”陸莘莘不由愣的開始躲避他的目光。
而沈玄翊卻是輕笑一聲道:“因爲你爹爹不想你嫁給他!”
“你怎麼知道?”陸莘莘聞言不禁有些無所謂的走在了前面,她爹爹的心思,她都猜不透,沈玄翊一個外人又怎麼猜透?
走在空曠無人的大街上,沈玄翊跟在她的身後,語氣淡淡的道:“如果我說,陸丞相要造反,你會相信嗎?”
腳步一頓。陸莘莘不由轉頭一臉嚴肅的看着他道:“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多謝王爺相送,到這就行了,臣女知道自己回去!”
話落,陸莘莘直接快步走到前面,沒有絲毫理會他的意思。
“你可以不相信,到時不要被人賣了就好。”
哪怕身後傳來沈玄翊那依舊風輕雲淡的聲音,陸莘莘也沒有回頭。
她不知道這個沈玄翊到底是什麼意思,離間她們父女嗎?
不過很可惜,哪怕陸丞相造反,她陸莘莘也會支持。
對於天音,她可沒有什麼歸屬感,一個總想着利用自己的皇后,還有一個想殺她的東方夜,更有那個倒黴的婚約,如果她爹爹真要造反,那她絕對舉雙手雙腳贊成。
一個該死的沈玄翊,還想離間她們之間的感情?做夢也別想!說不定,真正要造反的是他纔對。真是一個狡猾的老狐狸!
齊王府在城東,丞相府在城南,只隔了兩條街,好在路上沒有什麼刺客出現,所以陸莘莘很快便到達的丞相府。
看着那扇大門,陸莘莘只好用力的去抓住門環去敲它。
直到敲的她手疼,裡面才漸漸傳來一陣罵罵咧咧的聲音。
“誰啊,大半夜的竟然敢敲丞相府的門!”
小廝一邊打着哈欠推開門,迷迷糊糊的視線中映入一個清麗絕色的女子,嚇得他立馬用手擦擦眼睛,本以爲是豔福來了,可再次睜開眼時,卻猛然嚇的“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五…五……小姐你終於回來啦!”
陸莘莘沒有理會他,而是直接走了進去,跟着朝自己院中走去。
看着她遠去的背影。小廝不由愣了愣,隨即便立馬起身準備去稟報陸丞相。
等回到自己院子後,陸莘莘只見白意正一副哭腔的在和竹心哭訴,細細碎碎的聲音。不由讓陸莘莘清咳了兩聲。
聽到聲音的白意還愣了愣,等轉頭看見站在那裡的陸莘莘後,臉色立馬就換成了一副驚愕的模樣。
“小姐,是你嗎?”白意說着還有些不敢置信的撲了過去。
而陸莘莘只是笑了笑道:“不是我難道是鬼嗎?”
說着,她還有些精神奕奕的走到石桌前坐下,見此,白意這才一副哭腔的道:“小姐您沒事就太好了,不然這叫奴婢以後怎麼活!”
陸莘莘搖搖頭,這時只見外面傳來陣陣腳步聲跟耀眼的火光,沒過多久,只見陸丞相急匆匆的就趕了過來。
看到真的是陸莘莘後,他立馬就上前拍了拍她的腦袋。“姑娘家家去打什麼獵,好啦,這下出事了!”
見陸丞相一臉的怒容,但仔細看的話,還是可以看出他眼中隱藏的擔憂。
陸莘莘知道自己的消失一定讓陸丞相很擔心,於是便故作委屈的抓住他的胳膊開始搖晃起來,“爹爹,是三皇子叫我去的。我又怎麼敢違抗她的命令呢?”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拿東方瀟來做擋箭牌,不然這一關可不好解釋。
“你不願意去,誰還能強迫你嗎?”陸丞相瞪着大眼。明顯是清楚她的爲人。
“我也不知道會有刺客呀,不然,那莘兒以後發誓在也不到處亂跑了!”她說着,她伸出幾個手指頭做發誓狀。
見此,陸丞相也只好無奈的嘆了口氣,“爹爹也是爲你好,這段時間不比以往,從今天開始,以後你就不要在出府了。”
“爲什麼?”說完,陸莘莘才立馬回過神,隨即乖巧的點點頭,“莘兒知道了。”
夜色很黑,陸丞相問了很多陸莘莘爲何這麼晚纔回來,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陸莘莘也只是編了個理由,說她是被一個砍柴的老奶奶救了,才一路走回來的。
陸丞相沒有問太多,便讓她在家好好休息,跟着就離開了,只是陸莘莘卻發現了一件事,她的衣服是沈玄翊那邊準備的,不可能掉下山谷還沒有一點損壞,然而,陸丞相併沒有問這個。
這讓陸莘莘心裡有些忐忑,他不知道陸丞相是真的沒有想到這個問題。還是他其實什麼都知道?
不管陸莘莘這邊怎麼糾結,今夜的丞相府註定燈火通明,而此時二夫人的房中,卻是一地的碎片。
“爲什麼這個小賤人又回來了!”
猛然將桌上的花瓶狠狠摔在地上。可是這雀發泄不了二夫人心中任何一絲怒意。
看着這滿屋的碎片,劉嬤嬤只好上前一步勸慰道:“夫人,您又何必爲了一個小丫頭氣壞了身子?她能好運氣的躲過一次,那第二次第三次呢?”
滿臉猙獰的二夫人聞言。只是緩和了下臉色,跟着眸光不解的看着她道:“你什麼意思?”
話落,那劉嬤嬤只是陰笑了兩聲,跟着便俯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而二夫人也因爲她的話。逐漸的勾起了嘴角……
聽完劉嬤嬤的話,二夫人頓時心情大好的坐在了梳妝檯邊,“陸紫玫那邊怎麼樣了?”
鏡中的女人風韻猶存,一顰一笑都透着股溫婉的氣質,可是卻沒人知道她內心的陰暗。
“丞相大人那邊看的緊,我們的人接近不了,不過夫人放心,只要羅姨娘還在我們手中。量她也不敢胡說!”
劉嬤嬤的話讓二夫人臉色微變,不知想到什麼,她突然拿起一把木梳順起烏黑的髮尾來,“她那邊怎麼樣了?”
話落。劉嬤嬤老眼中立馬精光一閃,“那人說,那個臭丫頭這次失蹤並不像我們看到的這樣,因爲那臭丫頭的衣服是新的!”
夜色漸濃,也掩蓋了二夫人房中那抹悄聲細語。
等到第二天陽光照滿大地,陸莘莘已經在家裡坐等皇后的傳召。
畢竟她失蹤歸來,皇后怎麼也要做做樣子慰問一番。
可她都等到中午了,連個傳召的人影子都沒有看到。
“小姐,你在想什麼?”
見她一人在院子裡坐了一上午,白意不由好奇的端杯水過去給她。
陸莘莘自然不能告訴她自己在等皇后的召見,便只能懶懶的隨便換了個話題,“這院子怎麼就你一個人,其他人都去偷懶了?”
說到這個,白意突然一臉激動的解釋道:“今日承國使節進京,小禾她們都去看熱鬧了!”
原來如此……
但陸莘莘不能出去,不然陸丞相一定會罵她的。她不想在讓他操心自己了。
正當她苦悶無聊時,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轉過頭,只見東方北霖跟東方季白正現在自己面前,陸莘莘立馬就“刷”的一下起身,“你們怎麼來了?”
看到她安然無恙的模樣,兩人頓時也放下心來。
“來看看你有沒有缺胳膊少腿呀!”東方北霖說着,還一把斷過石桌上的一杯水灌了進去,“真是渴起我了!”
見此,陸莘莘差點沒罵人,那杯水可是她喝過的!
只有東方季白還算正常的笑道:“終究是我們沒有保護好你,才讓你出事的,無論如何都得過來看看。”
“就是,哪像三哥爲了迎接使節,都不管你了!”東方北霖說完還一屁股坐在了陸莘莘剛剛坐過的地方,看的她不由有些牙癢癢。
“那你們怎麼沒去?”
難怪今天皇后沒有召見,使節進京,怕是夠她忙的了,又哪來的時間召見自己?
“我們這不是爲了來看你,把那份差事都辭了嘛!”
東方北霖說的一臉的捨身爲己,不由讓陸莘莘嗤笑了一聲,“說的好像跟真的一樣。”
見兩人鬥嘴斗的厲害,東方季白只好出來做和事佬,“今日外面熱鬧的緊,要不要一起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