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丫鬟的話,東方琪立馬就緊張的左右看了一眼,跟着便惱怒的一腳踢在丫鬟身上,“作死啊!聲音這麼大,要是被人聽到了,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小姐息怒,奴婢再也不敢了!”那丫鬟顯然是很怕東方琪,哪怕被踢了一腳,也不敢喊疼,大概是已經習慣了。
看着兩人碎碎叨叨的朝那邊走去後,陸莘莘才一臉晦澀不明的靠在牆頭。
看着那明媚的天空,她的眼神卻是透着股異樣的色彩。
沒想到啊沒想到。陸莘莘怎麼也沒有想到,那明安郡主竟然就是那個穿越者!
難怪她會給自己一種怪異的感覺,看來,那東方雅安也多少都猜到了自己的身份,不然也不會指使東方琪來試探自己。
那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幫自己又是爲了什麼?如果她想除掉自己,完全沒有必要救她,或者說,是因爲她們來自同一個地方。所以她纔會救自己?
不過那東方雅安給人的感覺太深不可測,陸莘莘一時間也猜不到她到底要幹什麼。
現在她要做的,就是當做什麼也不知道,就這樣看着她到底有什麼目的!
知道這件事後。陸莘莘也沒了去找東方北霖玩的心思,跟着便打道回府。
因爲胡人進攻的事情,如今的京城氣氛也跟着開始緊張起來,大家每天都在等着邊關傳來的急報,好不容易聽到大軍到達邊關的消息,大家也跟着高興了會。
許是見京中氣氛太緊張,皇帝便讓皇后舉行了一個會詩宴,熱鬧一下京中王公子弟之間的氣氛。
陸莘莘是不想去的,無非就是賣弄一下文采,她可什麼文采也沒有,何必去被人嘲諷?
可是皇后自從在陸莘莘與東方瀟退婚之後,對她也沒了之前的熱絡,如今也開始綿裡藏針起來,這次會詩宴,皇后親自點名囑咐,看來她是一定要去的。
陸莘莘明白皇后都心思,無非就是見自己嫁不成東方瀟,也不想讓她嫁給別人,這次會詩宴,肯定希望她多出一點醜。這樣就沒有其他皇子要了。
不得不說,這皇后還真是勢力眼的很,但這皇室中本就如此,陸莘莘也不想說什麼。
“小姐。您是不想去嗎?”
就連正在給她梳妝的白意也看出她的不願,畢竟陸莘莘那張臉實在是太黑了。
對着鏡子眨眨眼,陸莘莘突然眸光一閃,跟着嘴角一勾道:“去,把櫃子裡那條紅色煙雲錦拿出來!”
雖然百姓惶恐不安,但這些王公子弟們卻沒有絲毫擔憂,因爲他們也知道,哪怕邊關淪陷,那胡人也不會這麼快打到京城,既然如此,何必給自己自尋煩惱?不如及時行樂的好。
今日的御花園依舊陽光明媚,皇后就雍容華貴的端坐在上首。一襲暗紅宮袍紋理錯亂華麗,還隱隱可見上面紋的金線,而耀眼的珠飾步搖更顯得她華貴逼人。
許是最近沒睡好,皇后眼下還有着淡淡青色,看着那底下年輕水嫩的姑娘們,她不由擡手輕輕撫上鬢角,語氣淡淡的道:“這陸家姑娘怎麼還沒來啊?莫非是不給本宮面子!”
底下的人聽她這麼一說,一個個頓時又低聲議論起來。而那蘇星也見此揚聲道:“這陸五小姐向來不都這樣驕傲自大嗎?說不定,人家根本就沒打算過來!”
皇后對陸莘莘的態度大家都看在眼裡,以前是叫莘兒,如今卻這麼生疏的叫陸家姑娘?見此。所以蘇星也沒有必要顧忌那麼多,這陸莘莘跟三皇子退婚,那麼三皇子妃的位置就一定非她莫屬了!
不過就算如此,她還是很討厭那個陸莘莘。憑什麼她做出一副高傲的模樣退婚?就算要退婚,那也應該是三皇子不要她!
“莘莘可能是路上有事來遲了,蘇小姐這樣一概而論怕是不好吧?”
見東方季白替她說話,蘇星眼中不由閃過一絲嫉恨。跟着便語笑嫣然的道:“不是臣女胡說,只是那陸五小姐的性子向來如此,如果不信,殿下待會就等着看那她會不會過來了。”
話落。坐在東方季白下首的東方北霖不由猛然放下手中的酒杯,頓時似笑非笑的對那蘇星道:“那我們來打個賭如何?”
“賭…賭什麼?”蘇星聞言不禁握緊了手中的錦帕。
“就賭陸莘莘會不會過來,誰輸了,誰就得學狗叫三聲!”
“九弟!”東方季白見此不由有些不贊同的看了他一眼,然而東方北霖卻不管那麼多,反而繼續目光灼灼都盯着她道:“怎麼樣,蘇小姐莫不是怕了?”
這麼多人看着,蘇星一向驕傲的緊,又怎麼會讓人看自己的笑話,於是便微微仰頭道:“既然殿下想賭,那臣女自然奉陪。”
說完,她嘴角也跟着微微一勾。因爲她不相信以陸莘莘那個性子會來這種宴會,所以這個賭她贏定了!
不過最後她自然不會讓九皇子下那個面子,到時她可以說只是一句玩笑話,這樣既能體現她的大度,又能讓九皇子不記恨她,何樂而不爲?
只是她微微上揚的嘴角在看到那邊的來人時,卻猛然一僵!
女子一身嫣紅羅裙,氣質清冷脫俗,那絕色淡然的面容似乎要比驕陽更加耀眼,而看着女子,場上的人不由一時慢慢停下了話聲,衆人眼中也只剩下那抹耀眼嫣紅緩緩走來……
“怎麼樣蘇小姐。這下你總該認賭服輸了吧?”
東方北霖的話頓時把蘇星給拉回了神,只見她努力想笑,可嘴角卻怎麼也勾不起來,手中的錦帕更是緊緊的握在手心。
面對大家看到自己的反應,陸莘莘覺得有些訝異,雖然她知道自己今天很好看,但爲什麼那些女子也一臉驚訝的看着自己?她身上有什麼東西嗎?
“臣女來遲,還請娘娘恕罪!”
若是以前,陸莘莘肯定不會來這套,但如今皇后對自己不同了,她就更加不能被她抓到什麼把柄。
看着底下那絕色傾城的女子,皇后不由鳳眸微微一眯。“那你又爲何會來遲?”
如若是平時,皇后必定不會這樣問,但今時不同往日,陸莘莘自然是恭敬無比的道:“臣女自幼就有個毛病。坐久了就容易腿抽筋,不巧的是,來之前正好腿抽筋,過了許久纔好,因此才耽誤了時間,還望娘娘恕罪!”
面對這個狡猾如斯的女子,皇后不知,從前那個大大咧咧沒頭沒腦的陸莘莘竟然變化如此之大。到底是人的變化,還是有人故意藏拙?
“既然如此,那就罰詩一首,也讓大家欣賞一番如何?”
皇后的話不禁讓陸莘莘眉頭一皺。而那東方北霖卻突然出聲道:“這丫頭的詩有什麼好聽的,還沒我做的好呢!不如讓那個蘇小姐學狗叫?”
聽到東方北霖的話,蘇星立馬就臉色一白,而皇后卻在這時道:“一個玩笑而已,又豈能當中?還是讓陸家姑娘罰詩一首,以儆效尤!”
面對皇后的咄咄逼人,東方北霖也跟着臉色一沉,就在這時,陸莘莘卻突然灑脫一笑,“既然如此,那臣女就獻醜了!”
陸莘莘本不想這樣,只不過是這皇后逼的太緊,而且,她也想看看那東方雅安是什麼意思!
“有梅無雪不精神,有雪無詩俗了人。
日暮詩成天又雪,與梅並作十分春。”
話落,全場頓時寂靜了下來,而陸莘莘更是勾着嘴角,目光卻是看向了那邊的東方雅安,“明安郡主,不知你覺得這詩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