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那將領聞言似乎有些不甘的看了眼門外,但最後還是恭敬的低頭道:“是!”
看着那已經不見的身影,東方夜不禁握緊了拳頭,眸中也是翻滾着一股讓人看不懂的情緒!
陸莘莘,不要讓我在看到你,千萬不要……
黑夜中的動亂直到朝陽升起時才稍稍平靜下來,經過一夜血腥的洗滌,如今的局勢又要重新打亂。
上朝時。不管明不明白的,在看到那宮磚上還未清理乾淨的猩紅時,大家只是加快腳步朝殿前走去。
不過今日的龍椅上卻是沒有那抹明黃,直到一身暗袍的東方夜走出,那些大臣們才頓時停下話聲。
“昨夜三皇子逼宮造反,六皇子進宮救駕卻還是晚了一步,皇上……已經駕崩!”
那吏部尚書說着,還一臉惋惜的嘆了口氣,其他人聞言也頓時議論紛紛起來。
而就在這時,由東方季白領頭的一衆皇子,也突然走進了大殿。
……
大雨過後便是明媚的朝陽,暖洋洋的光芒照射在微微溼潤的地上。倒是驅散了這幾日留下的陰霾。
當陸莘莘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竟然回到了她的房間,只不過每動一下,心口處便疼的她恨不得暈過去。
“小姐,您終於醒了!”
正巧這時端着藥碗進來的白意見她動了兩下,便立馬驚喜的走過去查看她的傷勢。
“小姐你不知道奴婢有多擔心,大夫說那個傷口可是離你心脈才一個指甲遠,差一點您就救不回來了!”白意說着還心有餘悸的打了個哆嗦,跟着便想端過藥碗想喂她喝藥。
看着那黑漆漆的藥,陸莘莘只能皺着眉頭自己端過藥碗一咕嚕喝下。
“現在外面怎麼樣了?”
拿過手帕擦擦嘴,陸莘莘不禁擡頭疑問的看向白意,而後者卻是悄聲低下頭看着她道:“這個奴婢也不知道,聽說整個京城都戒嚴了,而且那三皇子也被關了起來,真是沒有想到,還好小姐當時沒有嫁給他……”
說到這,白意頓時就顧忌的捂住了嘴,跟着便端起藥碗走了出去。
聽到她的話,陸莘莘的心情也很複雜,雖然她也不怎麼喜歡東方瀟,不過這人也不是很壞,只是像他這種天之驕子,終究是比不過東方夜那樣的蟄伏隱忍。
她不知道東方瀟會怎麼樣,但她自然是不希望他死。其實有時候跟他吵架,還是挺有趣的,可惜……
嘆口氣,這時房門突然被推開。只見陸丞相邁着大步走了進來。
一夜之間,他似乎老了許多,眉眼間也全是疲憊,在也沒了之前精神氣,看到陸莘莘,他也只是走到她牀邊坐下,張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最後還是陸莘莘笑着開口道:“爹爹用膳了嗎?”
有些事情說不清道不明,還不如不說。
就像陸丞相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他死而復生的事情,但更讓他震驚的卻是昨夜陸莘莘的維護。
她那麼堅決的擋在自己面前,那一刻,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那個只會到處闖禍的女兒,她長大了。
“莘兒,是爹爹對不起你……”
說着,陸丞相忍不住老眼一紅。這個一代權相,此時也不過是一個蒼老的父親而已。
見此,陸莘莘也忍不住紅了眼眶,“沒事的,我理解您,男人家就該保衛國家,可是爹爹,您該做的都做了。能不能,跟我一起離開京城?我們去個沒有這些紛爭的地方,好好過我們的日子?”
看着陸莘莘眼中的渴求,陸丞相也覺得很恍惚,原來她的女兒,竟是這樣想的。
“好!不過你也要答應爹爹一件事。”
見陸丞相答應,陸莘莘便立馬揚起了笑意,“您說!”
只要爹爹肯和她離開。別說一個條件,哪怕一百個她都可以答應。
然而陸丞相的下句話,卻攔住了她所有的笑意。
看着她那彎起的眉眼,陸丞相只是皺着眉頭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不該參與那些紛爭,你也不能與那齊王有任何的接觸!”
陸丞相不是傻子,那沈玄翊看陸莘莘的眼神那麼不對勁,他又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不過如果這莘兒嫁到沈家。不知道會惹來多少麻煩,他絕對不能在讓她進入那些紛爭之中了。
可聽到他的話,陸莘莘頓時面色一頓,呼吸間卻不知該如何回答。
猶豫了一會。面對陸丞相那堅定的眼神,陸莘莘只是僵硬的扯起嘴角道:“我與他本就不熟,以後更不會在有什麼接觸。”
看着她這勉強的笑意,陸丞相只是嘆口氣,跟着囑咐她幾句後,便邁步離開。
他浸淫朝政數十年,什麼人沒見過?陸莘莘拿點小心思又怎麼瞞的過他?
不過他也是爲了陸莘莘好,與那沈玄翊沾上關係。那這一生註定就不會太平,哪怕是對不起陸莘莘,他也不會在讓她捲入那些紛爭之中了。
而等陸丞相一走,陸莘莘卻是無力的靠在牀榻上迷茫了起來。她在想,她與沈玄翊是一種什麼關係?
朋友?是嗎?
閉上眼,她只是壓抑住眼中的酸澀,假寐起來,有些人終究沒有緣分,既然如此,那也不用有那麼多的交集……
而此時的金鑾殿內卻是一片僵持,詭異緊張的氣氛甚至讓一些膽子小的官員打起哆嗦起來。
面對東方季白這一衆皇子,那吏部尚書卻是皮肉不笑的道:“皇上出事的時候怎麼不見幾位皇子?如今倒是知道出來了!”
話落,其他人也跟着低聲議論了起來,吏部尚書一黨的人便也附和着抨擊起那幾個皇子來。
不管他們怎麼說,東方季白他們都沒有說話,直到這時那蘇遠河突然站出來道:“你們休要胡說,昨日那三皇子想要控制京城,還是九皇子與十皇子帶人解決了城外的亂黨,不然這六皇子能這麼快拿下那些餘孽嗎?”
他的出聲倒是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衆所周知,這蘇遠河可是三皇子一黨的人,先不說昨夜他有沒有藏着叛亂,但此時他竟然不救三皇子。偏偏爲東方北霖他們說起話,這個詭異的現象着實讓人想不通。
而就在這時,東方北霖卻是一臉無所謂的道:“都是爲了父皇而已,雖說父皇不幸駕崩,但國不可一日無主,六哥才能出衆,這位置本該屬於你,相信大家也沒有什麼意見。”
話落。所有人頓時就愣在了原地,他們本以爲這又是一場奪位亂鬥,沒想到現在一個個倒是推脫了起來,難道是他們聽錯了嗎?
看着一副無慾無求的東方北霖,東方夜卻是眯起眼,但卻沒有說話。
直到這時老皇帝身旁那個大太監突然走了出來,所有人頓時把目光轉移到了他手中的那副聖旨上。
走至殿前,清清嗓子,那個大太監便做出一副哀傷的模樣道:“皇上的駕崩實屬意外,相信大家都很傷痛,但國不可一日無主,這個遺詔乃是皇上親手所寫,如果大人們沒有意見,那奴才就要把皇上的遺詔念出來了。”
這一出來的突然,但也在意料之外,老皇帝身子不好,又遲遲不肯立太子,那必定是留了一手在後面,就是不知道他心中的下任皇帝會是誰?
一時間,大殿內的氣氛頓時變的緊張了起來,而東方北霖們見此也只無所謂的聽着,好像什麼都不關他事一般。
倒是東方夜卻冷冷的勾起嘴角,眸中全是諷刺,而那吏部尚書夜頓時上前對那太監道:“既然是皇上的遺詔,那我等必定會聽從的,周公公宣讀既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