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陸莘莘整個人都震了一下,目光也忍不住到處閃躲起來。
“我……”
面對頭頂這道灼熱的目光,陸莘莘不由慢慢掙開了他的手,語氣疏離的道:“對不起,我不喜歡你。”
說完,那一刻陸莘莘感覺那道灼熱的目光似乎要把她盯穿,可是沒有辦法,雖然她承認自己對沈玄翊的確有些不同的感覺,但是她真的不想在捲入那些紛爭之中。
等把爹爹這件事情處理好,她就會離開京城,以她自己的餘資足以讓她找個地方富裕的過一輩子。那些爾虞我詐的爭鬥她實在是受夠了,所以,她只能對不起沈玄翊。
“那你爲什麼不敢看我的眼睛!”
沈玄翊的聲音很沉,陸莘莘也知道。他這輩子大概是從沒在哪個女人身上跌過吧?
不得不承認,他的確很優秀,可是陸莘莘現在腦子也很亂,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如果她很沈玄翊在一起,那面對的事情可想而知,所以她只能慎重考慮。
“我……”轉過身,陸莘莘似乎是下了什麼決心般,語氣也跟着冷靜了下來。
看着她筆直的背脊,沈玄翊不由抿着嘴角想要說什麼,可這時靈堂中又閃進來一個身影,不禁讓他眸光一深。
“齊王竟然悄悄回京,難道是來看陸丞相的?”
面對突然出現的慕容珏,陸莘莘不由腳步一移,眸光也跟着閃爍了起來。
嘴角微勾,沈玄翊不禁淡淡道:“那慕容太子又是來看誰的?”
“我自然是來看莘莘的,那齊王呢?”慕容珏只是似笑非笑的挑起眉,兩人視線交匯,倒是讓一旁的陸莘莘忍不住出聲道:“謝謝二位來看亡父,現在你們可以走了!”
她說着便重新跪在棺材前,拿起燒紙放入火盆中。
見此,沈玄翊只是眸光淡淡的看着她道:“我走了。”
右手一頓,陸莘莘只是頭也不回的道:“不送!”
直到聽見一陣微風颳過,她才繼續冷聲道:“慕容太子,你也可以走了。”
見她如此疏離,慕容珏不禁軟和下語氣,輕聲道:“那日之事我可以解釋,菱之是我親妹妹。你那樣的選擇讓我有多爲難你知道嗎?”
“所以,我現在不讓你爲難了!”轉過頭,陸莘莘只是一臉諷刺的看着他道:“我你可以走了!”
慕容珏也知道有些事情說不清楚,便想採取迂迴之法。隨即又一臉認真的道:“一個人守夜終究還還太孤單了,讓我陪你吧。”
聽到他的話,陸莘莘不禁搖搖頭,“不用,我喜歡一個人!”
見她如此執拗,慕容珏也只能猶豫了兩下,這才轉身離去。
如果是以往,他纔不會管陸莘莘願不願意,可是陸丞相去世,陸莘莘心裡一定很亂,他不想逼她太緊。
直到靈堂又只剩下她一個人,陸莘莘才眼神恍惚的嘆了口氣。希望她的選擇是對的。
長夜漫漫,直到第二日,陸莘莘纔在管家的勸說下去休息。
這幾日的陸莘莘的確是很累,所以哪怕是去注意。她也只睡了幾個時辰便以起身。
一起來,就見白意端着水盆在那裡憤憤不平的說着:“羅姨娘她們也真是的,老爺還屍骨未寒,她們就吵着要分家,我不怕老爺從地底下爬出來找她們!”
穿好衣服,見外面太陽如此耀眼,怕是已經到午時了,陸莘莘不禁疑惑的問道:“怎麼回事?”
放下水盆,白意不禁把毛巾遞過去道:“還不是孫姨娘她們,如今老爺去世,她們就吵着要分家,還說要開庫房拿那些本該屬於他們的東西!”
接過溼毛巾擦擦臉。陸莘莘聞言只是笑着搖搖頭,“我們一起去看看。”
樹倒猢猻散,這個詞永遠都不會過時,陸丞相一死。府裡又沒有一個男人當家,那些姨娘自然想着分家,好多拿些東西離開。
陸莘莘還沒走近庫房,只聽見孫姨娘那大嗓門的大聲叫喊着!
等她走近後,只見那管家攔在庫房前,面前還站着一羣氣勢洶洶的姨娘,倒顯得他有些形單影隻。
“你一個奴才憑什麼攔着不讓我們進去?如今老爺都死了,那一個下人就敢不聽主子的話了嗎?”
“就是,那好大的膽子,別以爲老爺生前信任你,如今你就可以不把我們放在演技,這庫房裡的東西誰府有份,你一個奴才竟然還敢攔着我也,信不信我叫人吧你黑抓起來!”
“說不定他就是想一個人獨吞!”
面對這些姨娘們的破口大罵,管家只是一臉爲難的守在庫房門面前道:“如今老爺屍骨未寒,你們就這樣吵着要分家,這胖姥爺外地下如何不心寒?”
聽到他的話,身形比較肥碩的孫姨娘更是叉着腰,一手指着管家道:“老爺都死了,難道你要我也這羣女人守在這裡過一輩子嘛!”
“既然如此。那你們就走吧!”
突然出現的清脆女聲不由讓人愣了下神,只見那陸莘莘一臉諷刺的走了過來。
“五小姐!”見她過來,管家就猶如有了主心骨一般都看着她。
“哼!既然五小姐讓我也走,那也得打開庫房讓我們拿點東西再走!”
爲首的孫姨娘看到陸莘莘,那也是滿不在乎的冷哼着,反正落毛的鳳凰不如雞,如今的陸莘莘夜不過是一個普通女子,她該有必要怕什麼?
見她這麼說。其他人也跟着紛紛附和道:“就是!快把門打開!”
轉過頭,陸莘莘只是淡淡的看着管家道:“把門打開吧!”
“五小姐……”管家有些不相信陸莘莘竟然會屈服,然而陸莘莘話還沒有說完,她只是接着對那羣姨娘們道:“拿了東子就可以走,除去以後不要說自己是丞相府的人,因爲我也丞相府丟不起這個人!”
陸莘莘只是不想跟她們繼續糾纏下去而已,與其浪費米飯養着這羣人,還不如讓她們拿點東西在離開!
然而面對陸莘莘,其他受她壓迫已久的姨娘門就忍不住站出來道:“你有什麼好得意的,就你那個脾氣也看看哪戶人家會要你!以後說不定給哪家老頭子做小妾呢!”
有些人就是這樣,一旦看的以往高高在上的人跌落塵埃,她們就是忍不住要上前踩上兩腳。
更別說失去那層身份的陸莘莘了,這些被她壓迫已久的銀行們自然是忍不住要爆發出來。
而孫姨娘更是扯着大嗓門喊道:“就你這副德行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虧有一身敢皮相,難怪三皇子會選擇陸薇也不要你,就你這副模樣,給人倒貼還不要!”
“你……”
陸莘莘攔住準備要辯解的管家,而他只是冷笑着道:“無論如何我還是丞相府的嫡女,今日我好心給你們拿東西放你們走,你們還如此不知收斂。那今日這庫房你們也別進了!”
抽出鞭子一甩,破空的聲音不由讓哪所姨娘嚇得退後了幾步,就連那叫喚最歡的孫姨娘也支支吾吾不知該說什麼。
“怎麼五姐姐還是這麼大的火氣?”
溫婉的聲音響起,陸莘莘轉頭一看,只見那身着錦繡華服的陸薇正一臉笑意的走了過來,身後還帶着一大羣侍衛,看起來倒是派頭十足。
而這羣牆頭草姨娘們更是見風使舵的粘上了陸薇,“四姑娘如今有福氣了。一看就知道三皇子很疼你,不想有些人連四姑娘的一根手指頭也比不上!”
“可不是嘛!別說一根手指頭了,哪怕是連一根頭髮絲也比不上!”
面對這些馬屁,陸薇只是微微一笑,跟着溫聲道:“別這樣說,五姐姐生的這般好看最後一定會找到個好人家的!”
說着,她不知是想起什麼,又一臉認真的看着陸莘莘道:“殿下府中有個特別能幹的侍衛,配五姐姐正好,回頭我跟殿下說一聲,他一定會同意,不知五姐姐認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