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古代人保守,陸莘莘卻不這樣認爲,就像這個東方瀟,三番兩次的對她動手動腳,這要是擱在以前,她一定會把這個流氓摔個狗吃屎!
當初他可是讓自己給那綠煙下跪,如今竟然還想來獻殷勤,就算是原身跪的,她也是很記仇的!
幾人走在後寺的小路上,陸莘莘這一出,不禁讓後面幾人面面相覷,似乎沒想到陸莘莘反應會這麼大。
“你我已經訂婚,怎的還如此生疏?”東方瀟說着臉色頓時一沉,她沒想到陸莘莘會當衆拂他的面子。
聽到他的話,陸莘莘便輕笑了一聲,“殿下,我們是訂婚,不是成婚,該講的禮儀規矩還是要講的,你不會不知道吧?”
話落,身後的白意嚇得臉都要白了,她不敢相信小姐竟然敢這樣跟三皇子說話!
眼見氣憤變的尷尬起來,東方季白突然摺扇一甩,笑着走到了兩人中間,“陸姑娘說得對,該講的禮儀規矩還是要講的,三弟,是你逾越了。”
見東方季白都出來做和事佬,東方瀟也只是冷哼一聲甩袍走在了前面。
見此,陸莘莘只是冷笑一聲,她不知道那人的臉皮到底是有多厚,現在來給自己甩臉子?有本事就別獻殷勤啊,難道他以爲所有女人都該圍着她團團轉嗎?
走在小路上,陸莘莘便再也沒有理會過那個東方瀟,反而一直在與東方季白說話,瞧人家翩翩有禮進退有度,而且思維方式也很新穎,不知比那個東方瀟好多少倍,陸莘莘自然是喜歡跟東方季白玩的。
等幾人來到桃花林後,只見那林中還有一個亭子,裡面歡聲笑語好不熱鬧,看來就是皇后說的夏侯府世子他們了。
不過這桃花林也的確是漂亮,連陸莘莘這個不賞花的人都覺得賞心悅目。
一等幾人走近,亭子裡的人也看了過來,頓時立馬行禮道:“臣(女),見過幾位殿下!”
“不必多禮!”
直到東方夜淡淡出聲,衆人才跟着起身。
陸莘莘就站在一旁,還不禁看了那個東方夜一眼,雖然他話不多,可氣勢卻一直都在,可能他比較內斂,但卻莫名給陸莘莘一種不好惹的感覺。
“二皇子來的正好,剛剛我們還在以這桃花爲題作詩,您一來,肯定又能讓我們大飽耳福!”
說話的是那個夏念錦,陸莘莘上次沉船時見過一次,這人看起來比較精明,陸莘莘對他並沒有什麼好感。
可是其他人一聽,便紛紛附和着,讓東方季白作詩,畢竟東方季白雖然不理朝政,但在詩詞方面卻是造詣頗深,連那些名家大夫都不得不服。
見此,東方季白也只是摺扇一收,反而轉頭看着陸莘莘道:“既然如此,不知陸姑娘能否爲在下題一首?”
說完,那些人不禁朝陸莘莘投向異樣的眼光,見過她字的人並不多,所以這些人還是很懷疑那個草包能寫出什麼好字的?
而人羣中的蘇星卻是立即走了出來,“陸小姐看起來似乎有些不願,今日那莊二小姐可是也在,還有誰能比她的字更好?”
蘇星的話不由讓所有人把目光投向角落裡的一個女子。
只見她身着青色挽紗長裙,身姿曼妙輕盈,她膚若凝脂,彎彎的柳眉,小巧白皙的鼻子,一雙盈盈水眸卻透着無限美好,哪怕是站在角落,卻也能讓人一眼注意到她那淡雅的氣質,傾城佳人,不過如此!
“就是,論才,能與二皇子比肩的,也就只有莊二小姐了。”
不知是誰的出聲,頓時打破了一些男子那癡迷的仰慕,而女子卻也只是淺淺一笑,“以慄不敢當,衆位就別取笑了。”
她聲音猶如黃鸝,似乎聽她說話也是一種享受般。
看到她,陸莘莘也是知道的,天音第一美人加才女,太傅之女莊以慄!
在看看那些男人那癡迷的眼神,陸莘莘不由把目光看向了身後的幾個人,見東方瀟目不斜視,東方季白眼中也只有淡淡的欣賞,而東方北霖卻看着自己,陸莘莘便立馬衝他勾脣一笑,不愧是羣見多識廣的皇子,美色,對他們還是不怎麼管用。
“莊妹妹的字自然是極好,可我卻還是喜歡陸小姐那字的風韻,不知陸小姐能否滿足在下這個小小要求?”
話落,其他人眼中都閃過一絲鄙夷,那草包能寫出什麼字?怕是連莊二小姐一根手指頭也比不上吧?
面對所有人那鄙夷的眼光,陸莘莘只是拱手道:“殿下這話真是擡舉臣女了,能替殿下題詩,那是臣女的福氣。”
說完,東方瀟眼中不由閃過一絲困惑,曾幾何時,那個直來直去的陸莘莘也變得如此會說話了?
場面話誰都會說,陸莘莘只是習慣用無理取鬧來僞裝自己的真實性格。
而蘇星見此便又出聲道:“既然如此,何不讓莊小姐跟陸小姐比試一番?”
話落,其他人都抱着一副看好戲的模樣附和了起來,而莊以慄卻也是淺淺一笑道:“還請陸小姐賜教。”
美人一笑是那麼的動人,可陸莘莘不是男的,纔不會被她給迷惑。
亭中最不缺的就是筆墨紙硯,石桌很大,可以放兩張紙,陸莘莘與莊以慄各站一頭,而東方季白立馬一甩摺扇,慢慢出聲道:“山滴嵐光水拍堤,草香沙暖淨無泥。
只疑誤入武林溪。
兩岸桃花烘日出,四圍高柳到天垂。
一尊心事百年期。”
桃林的風一吹,不禁吹動了陸莘莘耳邊的碎髮,她眸光專注,自提筆起,亭中便以鴉雀無聲。
看着她那熟練的收尾,所有人的心情也只能用震驚兩個字來形容。
而東方季白卻也是頗爲自豪的看着陸莘莘,似乎陸莘莘出風頭,他比她更開心般。
面對這麼多驚訝的目光,東方瀟看着陸莘莘那完美的側臉拳頭不由漸漸收緊,他總覺得,那個屬於他的東西正在慢慢離他而去。
陸莘莘與莊以慄幾乎是同時落筆的,不得不說,東方季白的詩非常好,不過兩個人寫出來來的字卻是不同的風格。
莊以慄的字比較柔美,陸莘莘的字卻比較大氣,道更有一種大家風範,一時間大家都把比較放在了腦後,一個個看着陸莘莘的字都開始誇讚了起來。
“真是好字,原來陸小姐還藏了一手,恕在下眼拙!”
剛剛那個還諷刺陸莘莘的公子哥便立馬溫聲像她道歉,一時間其他也讀跟着向她賠禮起來,陸莘莘也沒有計較這麼多,這羣牆頭草她也計較不過來。
於是便故作不在意的笑道:“哪有,獻醜而已,不值一提。”
她今日穿了條粉色襦裙,配合着她那甜甜的笑容,不由一時讓許多人看迷了眼,他們從不知,這陸莘莘竟長的如此美……
見她又出了把風頭,蘇星氣的不由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看着那字,莊以慄也淺淺笑道:“陸小姐這字寫的的確是極好,以慄甘拜下風!”
她的出聲不由讓所有人都收回神來,能讓天下第一才女都甘拜下風的人,看來這陸莘莘也不像傳聞中那麼蠢笨無腦。
“莊小姐過獎了。”陸莘莘只是對她點點頭回了一禮。
跟着她便轉身對東方既白道:“這字也寫了,臣女想到處走走,大家自便就不奉陪了。”
聞言,東方瀟本想說陪她一起去,誰知東方北霖突然出聲道:“本殿下也覺得這裡待着悶,不如我陪你一起走走?”
比起東方瀟,陸莘莘還是比較喜歡跟這個東方北霖一起玩,至少他不會自以爲是的認爲自己該圍着他轉。
點點頭,她便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出了亭子,而東方北霖卻也跟在身後。
看着兩人離去的背影,亭中各人的心思都不同,但東方瀟心中就只有不甘,自己纔是她的未婚夫,爲什麼她對自己這麼疏遠!
陸莘莘纔不會理會別人怎麼想,走在桃林中,東方北霖突然將腦袋伸了過來,“你是不是不喜歡三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