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靖安示意的點了點頭,壓低了嗓門道:“夫人也隨我一起回去吧,這裡交給下人就好。”
“老爺糊塗,府裡上上下下都知道我最疼愛柔依,我這個做孃的怎麼會在這個時候丟下自己的孩子不管呢。”含珠目光堅定地看着牀上的小人兒,“老爺你也累了,快回去休息吧,我一婦道人家不礙事的。”
裘靖安抓過她的手,拍了拍,說:“她很安全,放心吧。”
“嗯。”含珠也點了點頭,既然走出這一步就一定好好走下去,這樣才能給柔依幸福。
門外傳來管家的敲門聲:“老爺夫人,瑟瑟小姐來了。”
“瑟瑟來了?瞧我這記性,瑟瑟芳齡十七了吧,定是被選上進京的秀女,弟弟也真是,家書也不來一封。”含珠隨着裘靖安走出了房門。對碧翠交代說,西閣的下人都先搬出去,小姐染了天花要傳染的,整個院子都要用艾草薰一遍,小姐房間不能通風,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能進去打擾小姐,聽見沒?”
“是,是夫人。”碧翠心裡就算有千萬個不願意也不敢說出口,天花可是會死人的,頓時她覺得渾身都癢了起來,“快快快,不想被傳染天花的話,快拿艾草去薰院子,快啊。”整個西閣亂成了一團,搬遷的搬遷,打掃的打掃,煎藥的煎藥。
“姑母,姑母。”兩人才剛踏進前廳,瑟瑟小姐就跑了出來往含珠懷裡鑽。
幸好裘靖安動作快,差點捱到含珠的手就被拉了開來。“別碰姑母,你柔依妹妹染上天花了,姑母剛從西閣出來的。”
“啊。”眼前的女孩閃着一雙水靈的大眼睛,“不是吧。”
“老爺。”
“爹。”
正希和一雙女兒也從大廳裡走了出來。
“誒,”裘靖安嘆了口氣道:“書蓉和瑟瑟就要進宮了,柔依染上天花不吉利,你們就不要去西閣了,現在開始含珠去西閣照顧柔依直到柔依康復,這府裡的大小事就由正希暫時代替處理吧。”
正希有些受寵若驚,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老爺,還是奴家去照顧柔依小姐吧,府裡的事物奴家也不熟,怎好自作主張?”這麼多年的寄人籬下,受盡凌辱,怎麼會有管家的機會呢,這是她做夢纔敢想的事情啊。
裘靖安一揮手,打斷她的話語:“誒,府裡上上下下也沒什麼事,還有管家在呢,含珠照顧柔依也不好進進出出的。就這麼定了吧。”書蓉進宮在即,他想來也該給正希一點地位了,不然庶出的女兒,娘低賤,在宮裡也不好過。
正希還偷偷地用眼角的餘光掃了幾眼含珠,含珠臉上掛着淡淡的憂傷,想必也是擔心柔依的病情吧。
“是,老爺。”她恭敬地迴應,心裡卻是萬分地歡喜。
“柔依妹妹貌若天仙,怎麼會染上天花了,這可是要留下疤痕的呀。”
瑟瑟無心的話,卻叫含珠的表情更加沉重了,“老爺,一定要請最好的大夫給柔依看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