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才人總喜濃妝豔裹,雖然頗受恩寵,吃穿用度還只是才人的等級,衣服再光鮮也不是高級的料子。
靜貴嬪臉色蒼白,大概是大病一場的緣故吧,身上穿的依舊是年夜宴的那條鵝黃長裙,美人髻高高地婉在腦中間,露出白皙的脖子,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文雅嫺靜。
崔貴嬪比柔依大不了多少,身材嬌小可愛,一點也不像她的將軍父親魁梧粗漢。兩隻水靈靈的大眼睛時不時地掃着上座的皇上和太后,臉頰上泛着微微地紅暈。雖然無寵,皇上也從未怠慢過她。
涼昭儀十足地美人胚子,媚眼如絲,嬌豔欲滴的紅脣微微一揚便能叫人不自主地上鉤。她與宋才人不一樣,她性感的氣質與生俱來,在座的妃嬪中,看來看去也就屬她最美。柔依不禁撇了撇嘴。
菱妃身爲後宮之首,素來端莊嚴謹,一席深紫色的長裙,邊角都用團團金絲線勾勒出朵朵地祥雲和小花等圖案,略顯老成。
再往上看,就是龍椅的懿軒皇帝了。明黃色的龍袍彰顯出他無與倫比的尊貴,臉上的輪廓依舊分明,一對濃密粗重的劍眉卻沒有了以往的霸氣,他的眼裡似乎都是滿滿地心思,叫人揣摩不透。
太后平靜地表情下不知掩蓋了多少的情緒,波瀾不驚,臨危不亂,這樣的太后人人都要敬畏三分。
氣氛十分地嚴肅,像被吹的鼓鼓囊囊的氣球,稍微一碰就要爆炸。
“啓稟,皇上太后,西北點燃了烽火臺。”大門的士兵一見西北方燃起的烽煙,立馬進殿稟報。
看來這大韓國是一刻都消停不了。大雪一停立馬對樸城發起了攻擊。懿軒皇帝嗽地一下離開了龍椅,大步走到門坎邊,看着那西北邊上空燃起的團團煙火。不過三年多的光景,大韓國的兵力居然會增長的如此厲害。
這三年多來,國泰民安,百姓豐衣足食,太后並沒有把心思投入到軍事方面,士兵所用的武器依然是幾年前的兵器了。皇上心事重重沒有向太后跪安便急步離去。
殿內,大家略有尷尬,只想草草用膳早點回宮。
“太后,臣妾奉皇上之命,給柔依郡主安排寢殿,遲遲未上報,是因爲臣妾找欽天監算過,之前都沒有好日子。正月十九黃道吉日,宜入宅。”菱妃娘娘行至大殿中,上身微微傾斜,雙手捧上欽天監的信條。
單喜公公接過信條呈在太后面前,太后瞄了一眼,面帶微笑。“免禮,菱妃實有家母風範,對皇上也是盡心盡力了。”家母,一家之母,說到底還是配不上國母二字,“那菱妃把柔依安排在哪座宮殿呀?”
這纔是重中之重,至關重要的地方,在座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有柔依毫不明白其中的要素。
“回太后,漪蘭宮。”
此話一出,四座皆不可置信,連太后都沒想到,菱妃會給柔依安排漪蘭宮。漪蘭宮,菱妃的長樂宮,昭陽宮和未央宮乃四妃的宮殿。四宮中,又屬漪蘭宮最爲精緻奢華,是先皇生前最寵愛的媛德妃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