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天真的很熱,原本還想開窗透氣的,可那青石被曬得冒煙,熱氣直往房裡逼,合上窗房裡和蒸籠沒什麼區別,每個人都無精打采的,誰都不願意出門。
“小姐,這天真的很熱啊。”她們兩人在屋裡恨不得只穿個肚兜了。
柔依笑嘻嘻地從屏風後邊走了出來,露出那潔白的小腿,“嘻嘻,你看我這衣服做的不錯吧?”她實在是熱不下去了,連夜給自己做了件抹胸短裙。說起來是那麼回事,其實就是比劃下大小,咔嚓剪一四四方方地布,兩邊縫起來成個圈,自己鑽進去而已。不同的是她在胸前做了條可以活動類似腰帶的布條,可以綁緊就不會春光外泄了。
薔薇只覺得眼前一亮,瞌睡蟲都被趕跑了,“這,這,這要是穿出去會掉腦袋的。”這大白天的衣不遮體…只見自家小姐胳膊小腿都在外邊,那布料就是比肚兜長了點嘛。
“我就在這屋裡穿穿,實在太熱了受不了。”一想起那繁重的長袍,心裡都在冒汗。“真是可憐了咱們這些身份卑微的人,你看看你那宮裝,不悟出痱子來纔怪。”
薔薇還是拉了拉自己的宮服,“不會呀,挺好的,反正現在又不用幹活,不動也沒那麼熱,可是小姐,你這樣…”哎,她都說不下去了。
柔依揮了揮手,“反正我又不出去,出去再穿衣服。”
行宮離京中有三天多的路程,別小看這區區的三天,就能走到一個世外桃源,那裡冬暖夏涼的,山清水秀。菱妃娘娘挺着大肚子又長途跋涉的,一到行宮肚子就隱隱開始作痛,這離生產的日子早了二十天。一下馬車所有的人都忙活着菱妃去了。懿軒更是緊張的不得了,這是他第一個孩子,就怕有個什麼萬一。
“嚴侍衛,嚴侍衛,你過來。”福祿喜藉着皇上去看菱妃的空閒趕緊去找嚴明楚。
嚴明楚眼巴巴地望了太后的轎攆四天,就是沒有半個柔依的影子,“皇上有命令嗎?”
“哎呀,不是皇上,是我。”福祿喜同樣是望了幾天,也沒有薔薇的影子,“你發現沒有?七小姐和薔薇都沒來。”
“早就知道了,還要你說。”
“哎。”福祿喜一想到數日都見不到她們,心裡怪難受的,“哎,從前見不到吧,至少還都在一個宮裡,想知道什麼消息還能喚個太監來打聽打聽,現在隔了這麼大老遠的,真是連個信都沒人捎。”
福祿喜對薔薇的那點心思皇上和他都知道,可是自己呢?明明很關心想念那個人,卻不能說出口。皇上爲什麼總賞賜他們?爲什麼帶他們去胭脂臺?還有那天晚上的事,皇上一個眼神他就懂了,所以宋貴人在皇后面前把事情攬了下來。原來皇上也關心她,在暗地裡幫助她,保護她。
“不如。”福祿喜突然想到一個辦法,“你去向皇上請命,就說宮裡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你要回去守宮如何?”
嚴明楚清清楚楚地白了他一眼,什麼狗屁想法。他可是御前侍衛,是保護皇上安全的,回京守宮?滑稽之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