薔薇爾慈上前推開拿沉重的大門,從門檐上落下不少的灰塵,她們用手揮了揮。
“真是的,也不知道蕭寒殿的宮娥是怎麼打掃衛生的,這麼髒。”薔薇抱怨着。
蕭寒殿的主殿住的是梅太妃,聽聞是先帝極寵愛的妃子之一,當年梅太妃誕下皇長子,不出一年皇長子就因病而死,梅太妃常年沉沒在失子的痛苦中不能自拔,皇上對她也漸漸疏遠,可心裡還是一直有她的,任何賞賜都不曾少了梅太妃一份,也不知爲何梅太妃再也沒有懷上過皇上的孩子。主殿裡發出淡黃色的燭光,梅太妃還沒有就寢。
“我與太妃並不曾謀面,你去請伺候太妃的宮娥出來吧。”柔依吩咐薔薇,多年前她們剛被囚禁在澗水閣的時候,她去浣衣局撿衣服和伺候梅太妃的宮娥也是有過一面之緣的。
薔薇敲了敲門,一個清瘦的影子印在地上,是桑之姑姑,柔依小小地一驚,桑之姑姑不是慈寧殿的嗎?怎麼會在蕭寒殿?自從自己搬去了漪蘭宮就再也沒見過桑之姑姑了。
“桑之姑姑,我明日裡就要出宮了,這裡有些能用得上的東西,棄了可惜,送來蕭寒殿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桑之姑姑看都沒看一眼那些包袱,冷冷地說;“拿回去吧,這裡什麼都不需要。”
桑之姑姑在她的印象中一直都是位很嚴肅的人,不苟言笑,墨守成規,成天嘴裡掛着的就是太后說,太后說。“對了姑姑,太后明日就要出宮了,帶髮修行。”
“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麼?沒什麼事快快離去。”桑之姑姑一臉的不耐煩,轉身就要回屋裡去。
“桑之姑姑,你這是怎麼了?你不是太后身邊的人麼?”見桑之一臉的厭相,這是怎麼回事呢?
“多行不義必自斃。”桑之姑姑毫不客氣地合上了那扇門。
爲什麼提起太后的時候桑之姑姑那麼生氣?“我們把東西拿到偏殿去,總有人用得上的。”
桑之的行爲實在叫柔依琢磨不透,太后這個人手段肯定是有一些的,現在太后的勢力倒下了,那些人自然是不懼怕,對太后的唾棄都擺在了臉上。突然她心裡勇氣一陣感慨:做人真的不能太差,不然無論你遇上什麼遭遇都只會換來兩個字—活該。
秋天的清晨天空才露出一點魚肚白,柔依昨晚興奮的一夜未眠,終於要出宮了,告別這個金絲的鳥籠和悲慘的人生,這幾年她都做了什麼?盡是爲別人而活了。薔薇也似乎特別的高興,早早地就點亮了油燈,倒是爾慈,看上去有些奇怪,打自昨天從蕭寒殿回來,就一聲不吭,臉泛難色。
她同樣是一夜未眠,眼窩都陷了進去,眼睛通紅,在薔薇點亮燈後,她猶豫一下,還是跪了下去。“小姐…”她的聲音沙啞。
柔依蹙了蹙眉,又是這樣的一幕,同樣的一幕發生在她去和親的那天。她的心一直往下沉,對爾慈真的不會抱有希望了,“你還是想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