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依嘆息,不管怎麼說那也流着裘家的血脈,孩子有什麼錯呢?“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吧。”
“誒,誒。”爾慈心懷感激,之前裘曼香對她用刑她害怕柔依記恨,所以每次都是偷偷地去西宮看小王子。
自從端王爺一事平息之後,皇上就經常去永福宮,有時候就那樣坐着看着靜貴嬪,一坐就是一兩個時辰。只有他自己心裡最清楚,靜貴嬪和裘曼香是長有些相似的,靜貴嬪現在癡癡呆呆的,如孩童似的純真,更叫他懷念起曼香小時候。
靜貴嬪五個月的身孕小肚已經微微隆起,這六月天她身着桑蠶絲很是舒服,她總是自己一個人玩的不亦樂乎,時而翩翩起舞,時而開懷大笑,懿軒也不打擾她,只是那樣靜靜地看着她惦懷另一個她。
漪蘭宮裡奢華無比,柔依每月領的用度不多,還要送點給慈寧殿。當初剛搬進漪蘭宮的時候,她嫌麻煩就命人把宮裡貴重的擺設都收了起來,這個時候要是突然叫她們拿出來似乎不好,思前想後她在漪蘭殿裡隨便挑了個小擺設帶在身上。
“小姐你這是?”薔薇不解。
“西宮那些姑姑照看不得寵的皇子公主,沒有油水又要出力自然刁鑽,沒有錢怎麼疏通。”
“可是,小姐,你拿這些宮裡的東西也不是辦法啊,拿着也不方便,我這裡有點銀子你先拿着吧。”薔薇很仗義地從腰間掏出兩塊碎銀子。
柔依看着那銀子,她知道薔薇和爾慈每個月除了吃穿和其他宮娥一樣,她倆是沒有月錢的,怎麼會有銀子呢?“這銀子哪來的?”其實她已經猜到了幾分。
“是福祿喜給我的,說應急用。”薔薇憋了好久的話,終於忍不住一下倒了出來,“哎呀,我說小姐,咱們幫了那個皇上那麼多,一點賞賜都沒有,現在咱們還成了透明的人似的,我聽福祿喜說,每次他和宋貴人提起你,皇上都不出聲,彷彿沒你這個人似的,你說皇上怎麼這麼絕情啊,你看看,那些和皇上出宮的人誰沒有賞賜啊,各個都有…”薔薇越說越委屈,說着說着自己就先傷心起來,眼眶都紅了。
“好了,別說了,你都知道的事情大家能不知道嗎?我們走吧。”她不是不計較,是懶得想,本來事情就夠多的了,幹嗎給自己添堵。“爾慈呢?”
爾慈着急忙慌地抱着個小包袱跑了進來,“小姐,我用舊衣服給慕熙王子改了件衣裳,西宮那些不得寵的皇子公主,有時候幾年才做一次衣服年,上次我看見一位公主穿的裙襬都到小腿了呢。”
“走吧。”柔依也沒多說什麼,爾慈是自己家裡的人,對曼香的兒子好也是應該的。
多虧了薔薇那兩個碎銀子,管理西宮的姑姑才通融讓她們進去看看。住在西宮的孩子們可不比那些在母妃身邊的,有專一的奶孃,宮娥,甚至是書童,玩伴。西宮的宮娥們要看管所有的孩子,還要負責她們的飲食起居,打掃整個西宮,她們的活兒是很多的,所以也不能盡心盡力地照顧到每一位皇子公主,大多時候她們自己做自己的,要是有皇子公主不聽話,也是會受到懲罰的,在孩子身上打幾下,捏幾下的更本不會有人來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