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還不偏不冷,皇上怎麼不直接說安排個離自己福寧殿近的好隨時探望呢?她嘴巴一撇,賭氣地將千落郡主安排在了未央宮,未央宮離冷宮也就隔了一條走道,靠近宮牆了。不偏不冷,偏不!
千落郡主進宮的時候沒有迎接的隊伍,也沒有歌舞昇平,她直接被安排進了未央宮,在未央宮裡等候她的也只是幾名宮娥和太監,僅此而已。千落郡主板着張臉,櫻脣輕啓,“皇上在哪兒?”
“回,回郡主的話,皇上應該是在帝書房。”小宮娥怎麼知道皇上在哪,想想皇上不就應該在帝書房麼?
“你帶我去。”千落郡主隨行的大箱子都被擡進了國庫,她隨身帶的也只是一小箱東西和兩名貼身伺候的丫鬟。
小宮娥不是不認識路,也不知道該不該帶,一時半會就愣了。
“發什麼呆啊,走吧。”千落郡主的丫鬟催促着小宮娥。
“是。”內侍局只是分她來伺候新進宮的郡主,也沒說郡主不能亂走的吧。
柔依如往常一樣在帝書房裡寫她的小說,只是因爲南國郡主的事情一個分神誤將毛筆當成了圓珠筆轉起來,這一轉還得了,毛筆上的墨汁可不就飛了一臉。“啪嗒”她手裡的毛筆落地引來皇上的目光。
皇上似乎習慣了她的這些小迷糊,擡眼一看又立馬將自己收回的目光投向了手裡的奏摺。
嘁,那奏摺就那麼好看?還只是瞟了她一眼,像施捨一樣,誰稀罕了。柔依沒好氣地嘟了嘟嘴在心裡嘀咕。
“趕緊擦了吧,你想一會進來人看見你這張鬼臉麼?”皇上就像聽見了她的腹語,依舊是頭也不擡地和她說話。
什麼叫鬼臉啊,她對着無視自己的皇上做了個鬼臉,說的好像真的有人要來一樣,帝書房裡又沒有鏡子,她自己舉着手絹往臉上胡亂擦,原本濺到的墨點一擦就成了一條條的粗線倒真是像被人捉弄了一般。
皇上表面上是在看奏摺,實際上眼角的餘光都不曾從她身上移開過,見她那張白皙的小臉擦的像花貓一樣,不禁揚起了嘴角,“福祿喜,打盆水進來。”他放下手裡的奏摺,緩身走到皇貴妃的面前,“再擦下去啊,就真的成炭火裡爬出來的人兒了。”
千落郡主剛到帝書房門口就看見這樣一幅畫面,一身龍袍的皇上,挽起袖子,將乾布放臉盆裡打溼後擰乾,親自替皇貴妃擦去臉上的墨汁,皇上背對着她,看不見表情,但皇貴妃那副受驚的樣子,只在皇上的手剛擦下去的時候,就躲開了。
皇上的兩壇深眸裡是似水的柔情,那一梨漩渦像是要將她吞噬,鼻尖是皇上身上濃重的男性氣息,夾着一抹淡淡的薰香味道,那香味不似龍涎香那麼的濃厚,它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裘柔依這覺得自己的心是那麼的慌和亂,差點被皇上的溫柔給迷住了,她忘了,自己的臉上是貼着人皮面具的,萬一被皇上發現了怎麼辦,她一驚,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與皇上之間的距離。